一阵难挨的沉默过后,迷迷女儿情问起了为什么他们出现在那个树林中的棺材中。雪里飞叹息一声:“自从我进来后,发现我爹总是暴躁不安,而且我又无法阻止他,所以我就想把他引到那个雪花树阵中,给他戴上那个骷髅头,那骷髅头是他自己练功的时候最喜欢戴的,而且每次他练功完毕就会把它放到那个石头棺材中。别人谁也拿不动,有时候他会自己戴着站在那棺材中许久,他清醒的时候曾说,那个骷髅头最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安静下来。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他好像没有原来那般暴躁了。恰好我听见外边打斗,看见了你,就是这样了。”
迷迷女儿情过了半晌接着道:“那,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雪里飞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我本来想出去看能不能救蝶儿,但是若救不了,我又下不了手,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出去,而且若真杀了蝶儿,鬼无影洞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棺材岛恐怕就、就……”
雪里飞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没了。迷迷女儿情道:“我们可以派人前去报告洞主蝶儿之事,再说他也知道蝶儿中毒不浅。”
雪里飞摇头叹息:“我爹说能救蝶儿的,如今我爹这样了,蝶儿也被毒得失去了理智,若蝶儿在这里死了,你觉得洞主会听我们的解释吗?”
迷迷女儿情知道鬼无影最爱蝶儿,也知道怪婆婆对蝶儿更是无话可说,正如雪里飞所说,蝶儿死在棺材岛,那整个棺材岛恐怕就真的会成为岛上所有人的棺材了。这才理解了雪里飞的难处,她一时也不知怎么办了。
雪里飞最后道:“岛上的许多兄弟已经无辜牺牲了,他们的牺牲能不能换来整个岛的安全呢?而且在他们心中,杀害自己兄弟的是我爹,你能明白吗?”迷迷女儿情心中一阵压抑,看着痛苦的雪里飞,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这般等待,又能有什么用呢?可是,不等待,又能做些什么呢?迷迷女儿情出了内室,脑中混乱至极,来到住处,看见蝶儿躺在那里,静静地,如同熟睡一般,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杀气,让她几度怀疑自己几日来都是错觉、幻觉。可是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在提醒她,那不是,那已经疯疯癫癫的雪莲子也在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迷迷女儿情心中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何不在此刻,一刀杀了她?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她还是被自己这般想法吓了一大跳!
棺材岛,冰层通道里面,巨灵神和手下与那些复活者整整打了二十来个时辰,最后蝶儿走了,金毛娃娃也走了,清脆的铃铛声音没有了,那些冰层里面不知被什么法咒禁锢的人也再没有新的活过来了。巨灵神他们把已经被释咒铃解除法咒的复活者一个不留全杀了,正要快速离开,头上巨大的冰层开始大面积塌陷,他们奋力向着蝶儿退出的方向跑去,身后巨大的冰块铺天盖地死死追赶着他们的脚步,终于,巨灵神几个人走出这个通道的瞬间,整个通道已经被冰块堵死。而他们,已经来到了棺材岛之上。
经历这般恶战,一个个或坐或躺地喘着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就感觉好像刚从地狱出来一般,对这平日懒得看的太阳居然觉得很是亲切。四周也没有什么人走动,这个岛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棺材岛吗?
一连几日,岛上发生怪异事件,大家有的自杀了,有的被杀了,还有的已经逃走了,现在岛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因此一片荒凉之景。
雪里飞终于在内室之中走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几日如同几年,他明显消瘦了许多,白色衣衫宽大了许多。看着棺材岛如今的衰败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他这次出来决定要和那个蝶儿,不,是冷面毒蝎好好算算账的。他慢慢走到了迷迷女儿情的住处,敲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昏迷的绝世的容颜,那个不知该不该称为仇家的人。
迷迷女儿情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雪里飞平静了一下情绪道:“她一直都这样吗?”
迷迷女儿情把他带到了外边,说了紫气的事。雪里飞有些恼怒,毕竟这个人是害他父亲的人啊!“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已经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也不想将来那么多事了,这事必须有个了断,我要对岛上的弟兄负责!”雪里飞说完再次进了屋。
他举起手中的寒冰玄剑就要刺下,但面对那张绝世的脸,他又该用多大的勇气呢?曾几何时,他曾仓促地拉了这个人的手,曾无数次地在梦里与这个美丽的身影相遇,这个人,他真的下不了手。
微微颤抖的寒冰玄剑最终没有落下,他有点恨自己的无能了,想起父亲的惨状,他的手再次举起,却还是没能落下。
迷迷女儿情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那个夜里在关键时刻不也杀死王川为保蝶儿之事不被泄露吗?原来,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可是迷迷女儿情知道,如果这样下去这个棺材岛就真的完了,于是,她抬起头,看着脸部肌肉有些颤抖的雪里飞,示意他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放纵这个披着蝶儿外衣的毒蝎了。
其实雪里飞比谁都清楚,他这次既然自己走了出来,他就已经什么都想好了。最后看了一眼迷迷女儿情,仿佛得到了什么力量一般,他再次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寒冰玄剑,重重刺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遇到什么麻烦,那柄长长的寒冰玄剑,带着雪里飞复杂的心事,带着迷迷女儿情难言的苦楚,深**入了蝶儿的胸膛。殷红的鲜血沿着寒冰玄剑缓缓爬了上来,青铜色的剑身被鲜红的血液慢慢淹过,直到剑把处也被淹没,雪里飞才从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中顿醒,“啊呀”一声撒开沾满蝶儿鲜血的手,任那寒冰玄剑兀自矗在那儿,任那些鲜红的血液游遍整个寒冰玄剑,在上面流转不止。
红剑?迷迷女儿情惊呆了,她想起了怪婆婆的那句话:将来,遇见手拿红剑的人,你就不会再说这般胡话了。她记得那时她说自己一辈子要守在怪婆婆身边照顾怪婆婆一辈子,当时怪婆婆是这样回答她的。
床下的金毛娃娃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看着那柄鲜红的寒冰玄剑,浑身的金色毛发根根竖立了起来,同时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缓缓升腾。而此刻的雪里飞和迷迷女儿情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蝶儿身上,对金毛娃娃一点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