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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瞪大眼睛来看她,声音颤抖:这是什么!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谢静然笑了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这是一颗毒药啊!我告诉你,这颗毒药是我亲手配制出来的,除了我本人,世上再无任何一人能够解毒!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毒发起来,那可有你好受的!
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他却仿佛有恃无恐一般叫道:你以为你这样的一个小小伎俩能够骗过我?我也告诉你,我可是早就服了解毒圣药的,任何毒药都对我无效!
是么?谢静然微微一笑,手指便在他身上的一个穴道上微微一点,接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了,免得你不相信我的话,让我的诚信受到影响!
话音刚落,便只见他原本便苍白的脸色变得越发的白了起来,并且还有豆大的冷汗自他的额角不断地沁了出来,一直顺着他的脸颊滴了下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也在此刻睁得老大,连眼珠子都差点要从眼眶里面掉了出来,他的嘴唇也被他紧紧咬着,鲜血不停地从被他咬开的伤痕中流出,他却仿佛未曾察觉到一般。
只因,这些痛楚,都丝毫比不过自他身体深处传来痛苦的千分之一!
渐渐的,他的身子已经痛得蜷缩成恍若一只对虾,脸上的神情更是让人一瞧便只觉得心惊,她的手一松,他便从椅子上软软地滑落下来,在地上痛得打起滚来。
她站在一旁,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笑道:怎么,现在你可相信我的话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看谢静然,眼里布满红丝,尽是恳求的神色,声音无力得很:给我……给我……快点给我!
谢静然仍是淡笑着看他,说:给你什么?
他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挣扎着抓住她的脚,叫道:给我解药,快点!
谢静然笑着蹲下身去,近距离地瞧着他痛苦的神情,笑道:给你解药可以!但是,你却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如同即将要疯癫掉的人一般,嘶声叫了起来:只要你给我解药,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这样啊——谢静然拖长着声音说着,忽然,似下定决心一般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解药好了!
听得她这话,谢麟总算松开了抓住她脚的手,可是他眼里的狡猾神色,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哼,到了如今,还要跟她耍心眼,以为她真那么好骗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来,递到他的面前,说:这里就是解药,你快喝下吧!
他迅速接过她递过去的解药,手忙脚乱地将瓶盖掀开,便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等到将玉瓶里面的解药全部喝光之后,便只见他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全身上下再无一丝中毒过后的痕迹。
他舒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眯缝着眼睛看着她。
她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肯定在转着无限歹毒的念头,于是也不揭破,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大惊小怪一般叫了起来:天啊,你竟然将那些解药全部喝光了!
听得谢静然这话,谢麟皱眉说道:你说什么?
谢静然指着被他扔在地上的玉瓶,说道:你竟然将那些解药全部喝光了!天啊,天啊!那可糟了,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他被她的话弄得更为的疑惑,那些歹毒的主意也不敢再去想了,只是朝她问道:你给我说清楚点,到底什么事!
谢静然叹了口气,长吁短叹说道:唉,你不知道啊!原来你中了我下的那个毒,只要喝上一口解药的话,便会将毒性全部解掉!但是现在,你却将一瓶解药全部喝光了,你知不知道,那瓶解药其实也是毒,原先我解毒的原理便是以毒攻毒!现在,你将原来的那种毒给解了,却又中了这一种毒,并且这种毒的毒性比原来的还要猛烈,你遭受的痛苦,也要更加的强烈了!唉,你怎么就这么急性呢,不听我说喝药要注意的事项,就将这些解药全部喝光,说起来,痛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她一副无限可惜的模样,但她眼里戏谑的光芒却那般的深,深得连谢麟也能无限清楚地看清。
谢麟咬牙切齿说道:你……你敢戏弄我?
谢静然一副无限真诚的模样看着他,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为你好啊!并且那些解药,也是你自己一口气全部喝掉的,我可没有要你喝,不是么?唉,看来你以后的日子,真的是很难过的啊!你就好好忍忍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谢麟咬牙说出这个字,却想起她的威胁,又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恨恨盯着她,说道:这种毒,发作起来,又是什么情况?
谢静然笑了笑,说:这种事情还要问我,真是好笑!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说着,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不等谢麟脸色大变,便只见他又再度倒在了地上!
并且这次,显然是比上一次还要让他痛苦得多。
他的脸色已经成了一片青紫,双眼赤红,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得血迹横流。
更让人心惊的却是,他的手上、身上和脸上,都出现了一种种红色的斑点,这些斑点渐渐扩大,被斑点所占据的地方,都是无一例外地沁出血来。
谢麟痛苦地叫了起来,伸出手去,使劲地挠着那些红色斑点所在的地方,似乎被这些红色斑点弄得奇痒无比。
但是,这些斑点被他一挠,更是加快了流血的速度,可是谢麟却仿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它们在流血一样,仍然挠个不停,鲜血纷纷顺着他的手指滴了下来。
这般诡异的情形,当真能够让每一个见到的人感到心惊胆战,但是无奈的却是,现在只有谢静然能看到,而她,却显然不会是那个同情他的人。
终于,在他将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之时,她才蹲下身去看他,笑道:怎么,这种又痒又痛的滋味,可好受么?
此刻的谢麟,已经可怕得如同个鬼魅一般,他瞪大着眼睛看谢静然,嘶声大叫:快点给我解药!你的要求,我全都答应,我全都答应!
眼见得已经将他的神志全部都控制住,谢静然才好整以暇地将解药拿了出来,说:这就是解药,你可以喝了!不过,这次你可要省省啊,别全都喝了!
谢麟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接过她递过去的解药,旋开瓶盖便喝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才喝了一口,便止住不再喝。
喝了一口解药后,他总算恢复了正常,那些红色的斑点也快速消失不见。
谢麟无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只是这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再不是之前那样充满算计,而是有着几丝恐惧。
看得已经将他吓得差不多了,她便将那瓶解药拿了过来,笑道:我刚才就对你说了,这种毒药,比刚才那种要厉害得多,所以,它不但发作起来比那种毒药厉害,还有着一种那种毒药没有的特性!
听谢静然这么说,谢麟慌忙问道:什么特性?
谢静然笑道:很简单,这种毒药具有很强的潜伏性,也就是所谓的反复发作性。
这时,谢麟的脸色完全可以用面无人色来形容,谢静然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道:算起来,我也不知道它可以反复发作多少次,不过,我给你喝的解药,在它每次发作的时候,都能缓解这些痛苦,但是,这些解药毕竟数量有限,将它们喝光,便无法再缓解痛苦了。而若要完全解开毒性,则只有喝我另外一瓶由我亲手配制的解药了。
听完她这一席话,谢麟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抽空,脸色更是煞白,显然是想起了刚才那瓶毒药发作时的可怕情形。
她却只是静静望着他,看看在这样的威胁下,他又会有着怎样的选择。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说:那么,你要我答应你的什么要求?
很简单!
谢静然淡笑了一声,说:你只要将慕容玄焱五人从天牢里面放出来,并且还不再派人跟踪他们,所有的事情,便很容易解决了。
听了她这句话,谢麟双眼中掠过一抹阴冷无比的神色,直直望着她,说:你不是赵挺的人?
她淡淡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么?
谢麟仿佛被什么噎住了一般,再说不出话来,谢静然皱了皱眉,说:怎么,你不答应?
似挣扎了许久一样,谢麟终于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说完这话,他又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你手里的那瓶解药要给我!
谢静然将手里的解药扔给他,说: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最厉害的那瓶解药,可是没有希望的了!
他唯唯诺诺答应着,谢静然便又对他说道:我先走了,半个时辰之内,你最好快点将这件事情解决,知道么?
他又是不敢有丝毫违逆地答应着,谢静然便放心地自窗口跃了出去,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不管她走后,谢麟会不会找他的手下来配解药,反正这种毒药的毒性很强大,就算他手下再有强人,也是无法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毒药的配方给看穿,所以,她丝毫也不用担心了。
她施展轻功走到无人处,这才将衣裳给重新换了过来,抹去易容药物,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牢中。
慕容玄焱他们还在等着她的消息,看见她现身,便慌忙走上前来,问道:然儿,你没事吧?
谢静然朝他一笑,说:你尽管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的!倒是,我要将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说完这话,陆铭便慌忙问道:娘娘,到底什么好消息?
谢静然笑了笑,说:这个好消息就是,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便能恢复自由了!
真的?
陆铭欢欣地叫了起来,慕容玄焱赶紧问道:然儿,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谢麟能够答应放了我们?
嘿嘿,这是秘密了!
谢静然朝他一眨眼,没有说出真话来,要是让慕容玄焱知道她是用了那样阴险的方法才能让谢麟就范,那么她在他眼中的形象,会不会彻底破灭?
毕竟,她还是喜欢在他的心里,不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啊。
见她不说,慕容玄焱也不再问,他这样的做法,让她的心里不由充满了感激,伸手拉住了慕容玄焱的手,深深望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不过才十几分钟,谢麟就派人来将她们放走了,并且还严令不准有人再对她们有任何不利的行为。
他们四人在疑惑的同时,也感到兴奋得很,慕容玄焱握住她的手,笑道:然儿,你真是好生厉害,但我就可怜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不敢再惹你生气啊!
谢静然一瞪他:怎么,难道你很想惹我生气么?我告诉你,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见谢静然这样恶狠狠的模样,慕容玄焱不由也笑着将她拥在怀里,让她在上官铭语等人面前,不由好一阵脸红心跳。
从魔爪中挣脱出来,现在要想的,自然要将谢麟推翻了。
可是将所有的名单都翻遍,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现在兵权可是在谢麟的手里,所以朝中众臣就算想支持慕容玄焱,也是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她们五人皱着的眉头越发的紧了,但尽管这样,也是终究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来。
忽然间,上官铭语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慕容玄焱说道:皇上,微臣忽然想起了一个极好的办法,不如皇上让微臣出了京城,亲力亲为去办这件事情!
听得他这么说,慕容玄焱慌忙说道:不行!现在形势这般危急,若是我们分开,谢麟的人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更别说要出京了,那样一来,你可是具有极大的危险的啊!
上官铭语微微一笑,说:皇上,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得了我们!不妨请皇上听一下微臣的这个计策,如何?
见他这般坚决,慕容玄焱也只有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就先对我们说说吧!
是,微臣遵命!
上官铭语笑了笑,便如此这般地将后面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
听了他的那个计划,谢静然不由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慕容玄焱会说上官铭语是他们四人之中最具有谋略的人了。
莫说她,便是慕容玄焱他们这三个对上官铭语已经有了很大了解的人,听了这个计划后,也是不由钦佩之极地看着他,显然都是被这个计划给折服了。
直至终于将这个计划说完,上官铭语便笑道:皇上现在可是同意微臣这般做了?
慕容玄焱无奈地点头:好吧,有着你这么个计划,就算谢麟再有谋逆之心,料想也是会束手无策吧!并且你这般足智多谋,也是有着方法对付谢麟的,那么你就走吧!
谢皇上!
上官铭语一副极为开心的模样,对慕容玄焱行了个礼,便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他们的神色间都不由有了几分担忧。
虽然慕容玄焱这般说,但是谁都知道,就算上官铭语再聪明,面对着谢麟布下的天罗地网,个人的力量也是极为有限的。
所以,若是上官铭语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许,便再无生还的机会。
可是他们却也知道,就算对他说出这些,他也是会笑着说不用担心,笑着说他有办法来应付。
想到这里,谢静然不由叹了口气,只希望着自己也陪他一同前往,以便对他有些保护。
但是一看旁边的慕容玄焱,她却又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不管如何,她都是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这是她立下的毕生也不能辜负的一个诺言。
这时,慕容玄焱也对他们说道:既然铭语已经出去办那些事情了,那么我们,起码也要为他的那些工作做一些准备!
听得他的话,南宫静泓和陆铭慌忙说道:请皇上明示!
慕容玄焱笑道:很简单,陆大人和陈大人不是都在京城中么,那么联络他们的任务,便交给我们吧!
他话音刚落,南宫静泓和陆铭便异口同声叫道:不行啊皇上!
慕容玄焱笑着望向他们,说:为什么不行?
南宫静泓说道:现在谢麟虽然答应放过我们,但是,若皇上亲自出去,也难保不会受到谢麟的暗箭所伤!到了那时,我们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还希望皇上以大局为重,不要亲自现身的好!
听得他的话,谢静然不由哑然失笑:不可能的了,谢麟都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来害皇上呢——
说到这里,她便不由止住了后面要说着的话,只因在这时,她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奇怪看着她的眼神。
尤其慕容玄焱,更是眼里有着一种奇特的神色,看着她,似笑非笑:然儿,你能不能告诉我,谢麟现在怎么样了呢?
呃,没什么了——
谢静然讷讷说着,自然不会对慕容玄焱说出实话来,她用的办法那样狠毒,要是让慕容玄焱知道了,他以后会怎么看她?
反正,反正他就是不会再敢做伤害皇上的事情了!
谢静然晃了晃头,似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但陆铭却摇头说道:但是不管如何,我们也要小心行事!若谢麟真的做出了伤害皇上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娘娘,虽然你一直保证说谢麟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但是他行事一向息怒难测,所以,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是啊!南宫静泓也点头说着,谢麟为人阴狠毒辣,谁也不知道他会对皇上做些什么,所以,然然你不能这样大意啊!
呃……
貌似也是吧?
要是谢麟也派人向慕容玄焱下了毒,然后逼她将解药给他,他才肯替慕容玄焱解毒,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费了。
毕竟他也会知道,在她的心里,或者说在那个年轻男子的心里,慕容玄焱还是很有着地位的。
所以就照南宫静泓和陆铭所说的那样,不要这样贸然行事了吧。
看着慕容玄焱还是一副想说什么的模样,她也加入了南宫静泓他们的行列,拉住他的手,说道:依然和陆铭说得对,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贸然露面,要是被谢麟算计,那就真的太糟糕了!这样吧,你就暂时在这里别动,我们三个人易容去找陆大人和陈大人,怎么样?
慕容玄焱也拉住我的手,说:不行!朕不能让你们三个人去冒险!不如朕也易容了,跟你们一起去,怎么样?
当然不行!
他的话音刚落,便遭到了三个人的同声否定。
看到他们的态度如此坚决,慕容玄焱只好苦笑道:好吧,那我就只好在这里隐忍不发了,你们好好保重!
嗯,你也要小心点!
谢静然对他一点头,接着便和南宫静泓与陆铭到一边易容了起来。
不过片刻时分,他们便装扮成了三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她是一个病鬼似的脸色青白的年轻人,南宫静泓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书生,而陆铭却是夸张得很,竟然化装成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
见着她们就要走出客房的门,慕容玄焱在他们身后说道:依然,陆铭,这次,是朕欠了你们的!
听得他这么说,南宫静泓和陆铭一把跪了下来,齐声道:皇上千万别这么说!为国效忠,乃是身为臣子的职责,请皇上收回方才的话!
见他们这样,慕容玄焱的眼眶也有些湿了,疾步走上前来,一把将他们扶了起来,语音沙哑:好,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知道,你们这样帮我,并不是出自臣子的职责,而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关心!多谢你们了,我会一生一世,都将你们看作是我的朋友!
这样的话语,对于臣子来说,莫过于是最大的奖赏,所以南宫静泓和陆铭的眼眶,也是渐渐的红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再度跪了下来,对慕容玄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甩头走了出去。
谢静然知道,他们之所以这般决然地走出房门,只是因为,他们不肯让慕容玄焱,看到他们低垂下的男儿之泪。
看着他们走远,慕容玄焱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便转头来看她。
她朝他一笑,说:好了,你别对我说什么酸溜溜的话了,我这样做可不是帮你,毕竟我也是很想对付谢麟的,知道么?
听得谢静然这样说,慕容玄焱不由展颜一笑,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说:然儿,你可真不诚实!不过……真的谢谢你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显然也是心里有了极深的感触。
谢静然也将他的手握紧,对他一笑,说:我走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呢,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出去哦!
嗯。他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对她轻轻说道,然儿,你也要小心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但他深深望着她的眼,却将他心里所有的关怀,都毫无保留地**了出来,让她看得心里温暖一片。
知道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真命天女哦,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我?
谢静然对他得意一笑,便松开了他的手,没有再看他,就朝门外走去。
现在不是她们儿女情长的时候,任何的温情,都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计划,所以,她必须硬下心肠,以一种一往直前的心理,去进行接下来的任务。
走出客房后,她便对他们说道:对了,我们先分配一下任务吧,这样一来,也可以节约点时间!
然然,我要先回一下南宫世家,所以,不能陪你们去找陈大人和陆大人了。
谢静然的话音刚落,一直静默不语的南宫静泓便说出这句话来。
她还在懵懵懂懂中,不知道所谓的南宫世家到底是什么名堂时,却只见陆铭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伸出手去,一把将南宫静泓拉住,低声叫道:不行,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应该知道你们南宫静泓一贯的家规,就算你是未来家主,你也是不能违逆的啊!
听得他这样说,见着他紧张的神情,谢静然总算有一些了解南宫静泓话中的意栈,便对她说道:娘娘,陈大人答应得怎么样?
谢静然对他一笑,说:你刚才预料得不错,陈大人果然全部答应了!那么陆大人呢,他怎么样?
陆铭笑道: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了!不过,别说叔叔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便算是他不答应,也是有着宁儿一直在一旁怂恿,所以,这件事情,自然全部解决了!
听得他这么说,谢静然的心里也放松下来,和他对望笑了一眼,彼此都信心十足。
但是,一想起去了南宫世家的南宫静泓,她和他的心,便都在瞬间沉了下去。
她和陆铭的任务都简单得很,所以她们两个自然极为容易就能解决掉,但是南宫静泓要做的事情,却是那般的艰难,艰难得她们根本无法去想象。
他要背负的来自家族的谴责和惩罚,也是她和陆铭都不能承受得住的,所以,比起他来,她和陆铭要做的事情,真的是无足轻重得多。
我们进去吧,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皇上的好。
静默了片刻,谢静然才终于说出这句话来。
陆铭一愣,旋即又想起,若是慕容玄焱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心里的歉意和自责,必定会远远超过她们。
所以,为了不让他的心里有着任何负担,便让她们为他编织一下这个善意的谎言吧。
于是,他朝她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娘娘请尽管放心!
说完这话,他们便朝客栈里面走去,进去之时,慕容玄焱正在房中的桌子上写着什么,见他们进去,便抬头朝他们望来,笑道:你们回来了?
是啊!谢静然朝他一笑,说,任务进行得很是顺利哦,陆大人和陈大人,都被我们搞定了!
听她这样说,慕容玄焱也不由一笑,但突然间,他便变了脸色,问道:静泓,他哪里去了?
陆铭还在犹豫编造怎样的借口时,谢静然便答道:哦,他暂时回南宫世家去了。毕竟他已经这么久没有回家了,他也有些想家里人,所以便回家去看他父母了。
慕容玄焱深深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在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假性。
她自然也是用坦诚无比的眼神与他对视,一副根本用不着欺骗他的样子。
见到她这样的眼神,他眼中的探寻也渐渐消逝,唇边扬起一抹笑意,说道: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还真为他担心,真害怕他遇到谢麟的人呢。
看到他这样,她也放下心来,这个谎言,总算骗过他了。
可是这时,陆铭却像是故意出来捣乱一般,听到慕容玄焱的话后,便也点头如捣蒜起来,大叫道:是啊是啊,静泓确实是回家里去看他父母了,呵呵!
谢静然不由使劲瞪了他一眼,万分郁闷他在这个时候多嘴。
原先慕容玄焱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可是被他这么一强调,反而还有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陆铭不由傻掉了,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瞪他。
而这时,慕容玄焱的唇边却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过头来望着她,似笑非笑:原来如此……然儿,你要我怎么说你……
谢静然只好在心里默默叹气,对他一笑: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不是很好么?
是么?慕容玄焱又是一笑,笑得她心里都要发毛了,才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听具体点的呢,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说说呢?
看到他们两个这般话里暗含机锋的模样,陆铭不由再度愣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慕容玄焱,仿佛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事情的原因一般。
可是,看到谢静然再度向他瞪去的凶狠眼神,就算他再笨,此刻也是有了些反应,于是慌忙朝他们行礼道:皇上,娘娘,微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便以光速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只留下心里将他怒骂不已的谢静然,还有一脸皮笑肉不笑朝她走来的慕容玄焱。
眼看得慕容玄焱离她越来越近,她的脸色也渐渐的变了,讪笑着望着他,一边笑一边说:你要我跟你说什么?我早就说了,南宫静泓是回南宫世家了啊,我根本没有骗你啊!
我知道!
慕容玄焱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仍是那般望着她,说:我知道他是回南宫世家去了,但我疑惑的是,他回那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谢静然仍然讪笑着看他,说:我怎么知道他回那里是去干什么啊……
然儿,你告诉我好么?
慕容玄焱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让她看得不由一愣。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说道:然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南宫静泓只是单纯地回家去看他的父母了!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看别的地方!
他的话,让谢静然的心里真的纠结得很,她知道,他必定是不相信南宫静泓回到南宫世家的目的有那么单纯,可是,虽然她能够骗他一次,但要骗他第二次,她却真的开不了口。
尤其,他还要她看着他的眼睛来说出这些话,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她只好低下头去,连抬头去看他的勇气,也是一点没有。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显然是知道了她心里所想,只听见自头顶传来他一声轻微的叹息,让她的心里更为的七上八下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说:然儿,你又何苦要骗我?你告诉我,他回南宫世家,并不是为了要看他的父母,是么?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谢静然只好也在心里暗暗叹气,点了点头。
见谢静然点头,他的声音再度在头顶响起:那么,他回到南宫世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踌躇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因她知道,若她将南宫静泓回到南宫世家的目的告诉慕容玄焱,那么势必会让慕容玄焱的心里,也承担起这般大的重负。
知道慕容玄焱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心里如同乱麻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终于,她再也不能忍受这个问题对她的折磨了,她伸出手去,一把将慕容玄焱推开,重重地晃着头,大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面,已经带着一丝哽咽了。
慕容玄焱的这个问题,已经将她逼到了无法回答也无法否认的地步了,所以,她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逃避这个问题对她的困扰。
她也知道,从来没有逼过她的他,现在会一直对她逼问着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也隐约猜到了南宫静泓回南宫世家的目的,也是知道,南宫静泓要做的事情,必是会令得他欠他的更深。
看到她这个模样,慕容玄焱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双眼中神光一闪,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望着她,一字一字说着:然儿,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去南宫世家搬救兵去了?
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静然无法抬头去看他,她不能欺骗他,所以,她只能来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然儿,我都知道了……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慕容玄焱显然已经看穿,她之所以会说这些话的原因。
他眸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手却没有自她的身上挪开,反而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他的怀中,喃喃道:然儿,谢谢你们……尤其是静泓,我欠他的,真的好多……
玄焱……
谢静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换作是她,她也是会有着这种亏欠他人的感觉存在。
但是,他毕竟是帝王,为什么又会对他的臣子们有着这样的感觉呢?
难道在他的心里,他真的是没有将他们看作臣子,而是看作他的朋友了么?
她不由叹了口气,原来在这之前,她真的误会他了。
她原本还以为,他当时对南宫静泓和陆铭说那些话,只是说来收买人心的,可是不想,这竟然是他真实的心声。
想到这里,她不由对他生出几分愧歉的情绪来。
看着他那般充满歉意的表情,她心里也感到很不好受,于是握紧他的手,说:你也不要这样了,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秦国,若你这个皇帝还想那些杂事的话,那可一定会影响我们计划的实施哦!
听得谢静然这样说,他不由失笑,说:好,那我就听你的,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来好了。
虽是这般说着,但他神情中的内疚之意还是明晰可见,让她看得不由微微叹气。
所以,现在他们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南宫静泓不会受到南宫世家太严厉的惩罚,倘若他真被南宫世家逐出家门,那么她和慕容玄焱,便是赔上毕生的时间,也是无法向他赎掉这个罪责。
接下来的几天,让谢静然、慕容玄焱,还有陆铭,都是如坐针毡,只因为南宫静泓没有回来,而出了京城的上官铭语,也是不见踪影。
他们如此迟迟不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本来还在房中和她们一同商量着对付谢麟的事宜,但是陆铭实在是无法按捺心中对上官铭语和南宫静泓的担心,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皇上,微臣先去外面看看,他们到底回来了没有!
说着,便朝门外冲去,根本不顾他们的阻拦。
见得他这样,谢静然和慕容玄焱也只有相视苦笑,陆铭这样的性子,一旦决定关心起一个人,不管如何,都是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而他之前对陈霓云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心里一直感到疑惑的只是,陈霓云为何愿意嫁给陆铭,而陆铭,又为何不恨慕容玄焱以前夺去了陈霓云。
可是这件事情,她又不好去找人了解,一直憋在她的心里,让她真的难受之极。
正在神栈!
谢静然顾不上再想太多,便转头去看慕容玄焱,只见他也正望着那一片火光闪耀的方向,喃喃的说:然儿,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暴露了又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执行!
谢静然咬了咬牙,望了一眼正从自己房里出来的上官铭语,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联络他们?
上官铭语微微皱着眉头,双眼中深沉一片:我去试试!
说着,他没有再理他们,脚下微微一点,身子便轻飘飘地从客栈里面掠了出去。
谢静然和慕容玄焱都齐齐看着上官铭语远去的身影,彼此都知道,他这一去成功与否,关联着他们的命运。
可恶的是,谢麟那个人渣,竟然真的有能人能够帮他解开毒!
这时,陆铭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声音僵硬而冰冷:皇上,娘娘,请一定要将赵琳琅留给我!
谢静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好了……对了,静泓,南宫世家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么?
南宫静泓朝谢静然一笑,说:然然,你不要担心,我早便对他们说了,计划可能随时有变,只要他们发觉异常,便可立即动手!
那就放心了。
现在唯一希望的,只是上官铭语能够及时归来。
火光离他们越来越近,只看火光的架势,便能够清楚地知道,谢麟究竟具有着多少兵力。
但他们这边,却只有区区四个人。
实力的悬殊,一眼便能看出。
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响,然后,客栈的大门被冲开的声音传来,不过眨眼功夫,一个熟悉的人物,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谢静然朝前看去,只见谢麟正身着戎装站在一群士兵的包围之中,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青黄一边还颤巍巍发抖的年轻男子。
他也看着他们,忽的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抖出一块疑似圣旨一般的黄绢,将它展开,然后朗声说:各将士听先皇遗诏!
自然,他这一声叫喊之后,下跪的人哗啦啦一大片。
只不过,都是他自己这边的,谢静然他们这边,除了他们四个人,也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四个人,没有哪个会给他下跪的!
谢麟的那些手下跪下之后,便三呼万岁道:属下接旨!
谢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拿着那所谓的遗诏装模作样地念了起来。
那古拗口得要死,关键意气地朝着他大骂:混蛋,你要记住,你可是先皇的嫡子,怎的就这般不争气,拿出点君王的架子来,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陈王哭喊着说:相国大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王啊,我连什么王爷都不是,是你自己逼我承认的!
这下几乎每个人都在嗤之以鼻了,对于谢麟的阴谋,这下每个人都会清楚得要命。
还是那个陈王最窝囊了,竟然自己亲口说出他是个冒牌货的事情。
慕容玄焱轻笑着望着谢麟:相国大人,请问我这位‘皇弟’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谢麟气得将陈王一把扔在地上,骂道: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然后转头去命令自己的手下:一定是他们用妖术迷惑了陈王的心志,你们给我上,去宰了这些妖人!
谢静然还真是服了他了,事到如今还能编出这样的借口,但好象他手下那些弱智竟然都全部相信,所以全场立即又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当中。
她看着眼前的情景,虽然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她们这边占了上风,但她的心里却仍是忍不住暗暗有些担心。
似乎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靠近,但她去感知时,却又根本不能感觉得到。
那些大臣都望着谢麟,一个个慷慨激昂地说:谢麟,你这个逆贼,还不快快受降!难道非要弄到你全家抄斩诛灭九族才甘心!
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朝谢静然望来。
谢静然也才想起,原来我也是所谓的谢家人,要是真的论到诛灭九族,那么究竟要不是算我一份?
还有,慕容玄焱好歹也是谢麟的女婿,他能不能算是她的九族?
到了现在她竟然还能有心情开玩笑,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她自己来。
也许,真是因为已经预料到这场逼宫游戏的结局,已经看到了谢麟的失败场景,所以,她才无聊到想起这种事情来了吧?
那边谢麟听见他们的话语,冷笑: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胜谁败又有谁能知晓!
看到他这样冥顽不灵的样子,连谢静然也忍不住要叹气了。
慕容玄焱望了她一眼,低低说道:然儿,真要下手么?
谢静然颇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你说呢?
到了现在还要问她这种问题,看来在他的心里,也是跟她一样的无聊啊!
慕容玄焱也似乎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谢麟说道:谢相国,朕本想念你世代贤良,只要你对朕投诚,朕便恕你无罪,可是奈何……唉,看来,朕也只好不再手下留情了!
看到他这样,谢静然忍笑忍到肉痛,尤其是看到谢麟发飙的模样,更是憋得难受之极。
谢麟怒道:少啰嗦!慕容玄焱,今朝我便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输家!
说着,手一挥,他那些手下们都纷纷朝他们袭来!
看着眼前袭来的将士,谢静然对慕容玄焱望去,没好气地说:你现在表面功夫也做得差不多了,该到出手的时刻了吧?要是还不出手,你那些臣子们,可是会担心死的!
听着她这话,慕容玄焱一笑:好,那我们就开始看好戏吧!
说完这话,便只听他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响起,只感到耳膜有点鼓胀。
还真看不出,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竟然还能吹出超声波来。
这些超声波,自然是用来通知他埋伏的那些手下的。
果然,不过一眨眼,便不知道从哪里也冲出一批武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谢麟的人冲去。
谢麟呆了一下,一副实在弄不清楚这么多人,突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架势。
但他也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一会,便又重新恢复正常,望着那群武士簇拥着的那个人,眼里含恨叫道:陆敬,竟然是你这个老匹夫!
原来是陆宁儿的父亲,兵部尚书陆敬。
陆敬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先是对慕容玄焱行礼道: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慕容玄焱微微一挥手,笑道:陆卿家请起,此处的一切,便交与陆卿家来主持了!
陆敬慌忙道:是,微臣必定谨遵皇上之命!
说完这话,他便终于将视线转向了被他们忽略掉的谢麟,唇边犹自带着一抹冷笑,说道:各位将士听令,全力剿杀谢麟及其乱党!杀得普通士兵三名,官升一级,杀得将军一名,官升三级,若是杀得主谋,直接提拔五级!
他能够说出这席话来,必定是慕容玄焱早便给了他这种权力。
否则,就算他再位高权重,也是不敢说出这种可以直接将将士们提拔的话来。
慕容玄焱只是淡淡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一幕场景,根本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敬说出的诱人条件,立即让所有的将士一个个眼露绿光。
他们不管自己有没有实力,一个个都是奋勇当前,立即将谢麟的手下杀得丢盔弃甲。
谢麟见状大急,慌忙也如法炮制:只要大家帮助陈王顺利夺回皇位,荣华富贵必定享之不尽,若是失败,各位也必定不得好死!孰轻孰重,你们好好掂量一下!
这还用得着去掂量吗?
经过谢麟这一鼓劲,他们那边的士气也立马高涨,双方又开始进入鏖战状态。
好在陆敬手下的实力怎么看都比那边要强,所以尽管他们的士气也得到了提高,但总体看来,胜利的趋势还是在我们这边。
看到这个样子,谢麟的神色间闪过一丝焦急,也许他也预料到了自己的败局。
谢静然和慕容玄焱,却早已是满脸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就算陆敬已经占据了上风,却也没有一口气消灭谢麟的人。
只因他们都知道,这一种做法,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引出隐藏在谢麟背后的那股势力。
眼见得谢麟的人马上便要全军覆没了,正在这时,却又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一队人马出来。
他们定睛看去,只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等待着的赵挺。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军队,比起谢麟和陆敬的总和还要多上好几倍。
看来,这次为了要让慕容玄焱的皇位不保,他还真是下了极大的功夫。
他刚刚才出现,谢麟便慌忙叫道:赵挺,还不快来帮我!
听得他的话,赵挺微微一笑,说:谢相国这般急干什么!此次我到这里来,可是还有着别的任务的!
说着,他便走到离慕容玄焱不远处,却不向他行礼,而只是微微将身子一弯,说:微臣见过皇上!
看他样子对慕容玄焱还算客气,但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谢静然可不相信他会临阵倒戈,帮助他们来对付谢麟。
慕容玄焱见他这样子,朝他微微一笑:赵爱卿不必多礼,有赵爱卿来相助,朕就完全放心了!
请皇上恕罪,微臣来此,并不是单纯地帮助皇上那般简单!
赵将军却开始变得不客气起来,看着慕容玄焱脸色一变,也仍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微臣来此,只是想请皇上除掉谢静然这个妖后!
众所周知,皇后的名声之差天下难容,况且皇后又是谢麟的女儿,谁能担保此次谢麟谋反没有她的一份?
所以微臣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除掉谢麟,而是先除掉皇后,只有这样,才能安定军心!
谢静然心里不由暗骂,他这样子说话,敢情是将她当作祸水的红颜啊?
看他说得那样慷慨激昂,其实谁不知道,他是在为赵琳琅报仇!
因为赵琳琅被慕容玄焱赐死,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所以,他自然也不想让她好过!
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提出来,明显是一副若慕容玄焱的人输了,便是她的原因,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来。
好狠的毒计!
谢静然冷冷看着他,若不是为了后面的好戏,她真的会一掌把他劈死,但是,为了能够看到后面的精彩场景,她便暂且忍受一下吧。
只听耳边慕容玄焱的声音传来:若朕不依呢?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好象还含着无限的杀气。
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不单是这里的将士,便是赵挺,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才说:若皇上不这样做,恐怕会失去军心,难以服众,所以还请皇上得当取舍!
慕容玄焱冷哼一声:谢麟谋反是他的事情,又与皇后何干?皇后久居深宫,谢麟之事她又何尝得知,赵将军如此说法,未免太牵强附会了!
听到慕容玄焱这样说,赵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只能令一干大臣心灰意冷,还请皇上三栈门口!
说完这话,他还特地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麟。
似乎想提醒他一下,那个所谓的岳家和萧家,究竟是哪两个家族。
刚听到上官铭语的话,谢麟的脸色便迅速变成惨白一片。
原先的意气风发丝毫不见,转而变成一片死灰。
只因,他也知道这所谓的岳家和萧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便是谢夫人的娘家和外婆家!
是秦国最具盛名的两个武林世家!
上官铭语真的好生厉害,谢静然只是说了下谢麟和谢夫人已经彻底决裂,他便想出了说服岳家和萧家一同来对付谢麟的办法。
原先,岳家和萧家自然不愿意为朝廷效力,也不愿意与自己的女婿为敌。
但是,上官铭语只是与谢夫人一同到了那两个家族,一切的事情,便都轻易解决了。
而此次,上官铭语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正是去通知那两个家族的人前来。
现在,有了那两个家族的高手相助,何愁不会将谢麟的人杀得落花流水?
谢麟面无人色,看了他们一眼,忽的冷冷一笑,说:好,好,你们厉害!不过,若你们以为我现在就会认输,那就未免太大错特错了!
见到他到了现在,仍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谢静然也冷笑着说:是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只好让门外的那些人进来了!
谢麟理也没有理她,便一挥手,对他手下那些士兵们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干你们该干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也是一样面色惨白的赵挺也叫道:反正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上一命!
说着,他便一挥手中的大刀,奋力朝离他最近的陆敬劈去!
看到这副情景,谢静然慌忙叫道:陆大人,小心!
被谢静然这么一叫,陆敬慌忙反应了过来,可是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个时候,别人都无能为力,能出手救陆敬的,也只有她一个。
于是她脚下微微一点,在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陆敬的身前。
也不管谢麟和赵挺愕然的神情,伸手轻轻一拉,陆敬便被她拉离了危险的区域。
然后,她轻飘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仍然面露惊色的赵挺,微微一笑,说:赵将军,到了现在,你还要想着置陆大人于死地,莫非,你就真的这么愿意,为谢麟这个反贼陪葬么?
听着谢静然这句话,赵挺一脸的冷意,呸了一声,说道:谢静然,你这个妖后,害死了琳琅,还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还真的看不出,原来他也有这么恨她,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不由对他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就尽管恨我吧,反正我也知道,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绝对也不可能了。那么,你就给谢麟陪葬吧,我也不拦你了。
谢静然一副极为无奈的模样,可是谁都能看出她话里含着的嘲弄之意。
听着她这样的语气,赵挺脸上的怒气越发的盛了,一副即将要冲上来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谢麟则是冷眼旁观看着她,忽的也开口说道:原来之前给我下毒的那个人,便是你!
谢静然挑眉,笑着看他:你真聪明,我易容了,你都能看出那是我!
谢麟脸色如常,眼神却更冷:原来,你是真命天女!
谢静然含笑点头,说:爹,你真的太聪明了!只不过,我身为你的女儿这么多年,你竟然现在才知道,唉,我还是收回我之前说着的话吧!
谢静然这话又是冷嘲热讽充满其中,慕容玄焱等人都看得乐嘻嘻的,更有一些士兵们,更是抑制不住心中想笑的欲。望,一个个都轰然大笑了起来。
可是谢麟也真是厉害,尽管被众人当做笑料,也仍是脸色一点未变,不愧是超级奸人一个。
可惜,他的脸色保持这样,也不是一件够长久的事情。
只因这个时候,从客栈的大门口,忽的走进了一群陌生人。
走在前方的,是两个脸色威严的老者,他们须发皆白,却是童颜鹤发,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明显是具有着极高的武功。
刚刚见到这里,谢麟的脸色便立即变了。
他望着他们,双唇颤抖个不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其中一个老者,刚一看到谢麟,便双眼瞪得老大,冷冷望着他,喝道:谢麟,你竟敢这样对待如儿,难道你忘记了,在你们成亲之前,你是如何对我保证的么?
听得他的话,谢麟讷讷着,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良久,在老者眼神的压迫下,他才终于说出两个字来:岳父……
原来,这个老者是谢麟的岳父岳声,谢静然眼珠一转,登时便走上前去,走到那个岳声的身边,对他甜甜一笑,仰头叫道:外公,你来了?
岳声对她,与对谢麟,简直是不同的两种态度。
他刚一看到她,脸上那种威严的神色便立即不见,而是换上了一种温和的笑意,低头对她说道:原来是然儿啊,好久没见,你居然这么大了,还变得这么漂亮了,果真女大十八变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手来,轻抚着谢静然的头,一副明显将她当成孩子的模样。
她很是难为情地朝他一笑,说:外公,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吧!
看到他又笑了,谢静然便趁机说道:对了,外公,我娘呢?
听她提起谢夫人,岳声似乎才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于是便又冷起脸望着谢麟,说道:你这个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见到岳声这个模样,在场众人都不由全身一个哆嗦,显然是被他的威势所吓。
但奇怪的是,原先怕岳声怕得要命的谢麟,此刻却一丝惧怕的表情也没有了。
他只是以一副极为平静的模样望着岳声,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跪下?我为什么要对岳如儿好?她那个贱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我的岳丈大人!
他的话里,渐渐的充满了一种浓浓的鄙夷之情,让岳声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终于,岳声冷冷道:谢麟,你说什么!
谢麟却是一脸无畏地看着他,接着说:我说什么?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将一个已经坏了野种的贱人嫁给我,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还要我对那个贱人好,你以为我谢麟是个乌龟王八蛋?
你这个畜生!
岳声厉声叫道,一掌便朝谢麟劈来,喝道:你当初要娶如儿的时候,你自己想想,你都说了些什么话?要不是你当时说了那些话,我又怎么会将如儿交给你?你以为我们岳家养一个孤儿寡母的能力都没有?就算外人的口水将岳家淹死,我岳声也是不会让如儿受到一点伤害!但就是你——
他这一掌,已经劈到了谢麟的身上,谢麟踉跄退了几步,口中喷出鲜血来。
岳声接着道:就是你这个孽畜,口口声声说不计较如儿以前的事情,我才放心将如儿交给你!但是你……你又对她们母女做了些什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当初就没有将你看穿,怎么当初就没有看出,你之所以娶了如儿,只是要贪图我们岳家的名声!
他的话里充满着悔恨之情,又是一掌劈去,将谢麟劈倒在了地上。
看到谢麟受到这样的痛苦,他手下的士兵们都露出不忍之色,但偏偏无一人敢出声去阻止。
他的盟友赵挺看到这一幕,更是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面如土色地倒在了地上。
眼见得岳声又要向谢麟劈去,另一个老者便慌忙伸出手来,将岳声拉住,说:好了,他吃的苦也不少了,依我看,还是将他抓回去,到剑庄里面去用家法惩罚好了。
听着这句话,谢麟原本便煞白无比的脸,更是变得越发的惨白起来。
看到他这样,谢静然也知道,他是被这个老者的话给吓坏了!
只因为,岳家剑庄的家法,可是全天下闻名的可怕之极,无数人纵使会选择死亡,也是不肯去尝尝岳家剑庄家法的滋味。
而现在,这个老者却说,在这里将谢麟劈死是让他吃苦,不如让谢麟回去被家法惩罚,是不是说得太好玩了一点?
她不由转眼去看那个老者,想认清他又是她的哪一位亲戚,岂知他却也在看她,见她转头去看他,他竟然朝她眨了一下眼!
她登时被雷得风中凌乱!
这老头,看起来比岳声还要老,竟然还有着如此童心,这叫她如何自处啊!
不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见她稍显疑惑的神情,岳声朝她一笑:然儿,他是你舅爷爷啊,你怎么竟然不认识他了?
谢静然脑中将她和他的关系整理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岳声的大舅子,谢夫人的舅舅啊!
她慌忙也冲上前去,挽住他的手,卖乖叫道:舅爷爷!
然儿乖~
他也跟岳声一样,伸出手来抚着她的头,然后说出这三个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字来。
她很是无语地享受着他抚摸她头的动作,心里却在哀叹,舅爷爷,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的外公一样,也将我当做一个小孩子啊?
毕竟她现在,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还这样对她,并且是在众人面前这样对她,又叫她情何以堪?
但无奈,他们终归是她的长辈,谢静然也是不能对他们有着丝毫不敬。
那个老者将她的头**够了之后,便转头去看岳声,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现在都被你打得站不起来了,你还不趁现在将他抓起来?
岳声似乎很怕他这个大舅子,慌忙赔笑道:大哥你别急,我正打算这样做呢!
说完,他便对他身后的武士们喝道:你们快点将谢麟点住穴道,带回岳家剑庄!
是,庄主!
听到他的话,他身后便走出几个武士来,一步一步朝面色惨白不住吐血的谢麟走去。
当路过赵挺的身边时,只见赵挺的全身一哆嗦,显然是怕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仿佛注意到了他的害怕之情,岳声转头去看他,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尝尝岳家剑庄家法的滋味么?
我……赵挺讷讷着,忽的一把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岳老爷子请饶命,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错信了谢麟的话,现在小人已经知错了,就请岳老爷子绕过小人吧!
看他这么可怜的模样,纵然是谢静然他们,看得也有几分不忍了。
可是岳声却明显没有这种想法,他仍是笑着看着赵挺,无比淡定地说道:那好吧,我不杀你,我知道你也是被谢麟所骗的。
听到他这句话,赵挺的神情,简直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他一边磕头一边含泪说道:多谢岳老爷子不杀之恩,多谢岳老爷子不杀之恩……
岳声微微叹了口气,说:唉,我话还没说完,你干嘛就这么急着讲话呢?我想说的是,我不会杀你,但是,毕竟因为你很想杀我的乖外孙女儿,所以,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这样吧,念在你和谢麟同为同僚的份上,便让你陪他一同享受咱们岳家剑庄的家法好了。
他的这句话话音刚落,便只听见扑通一声,赵挺也是面无人色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看到他这样子,岳声一副很是不过瘾的样子,砸吧了一下嘴,叹道:唉,又是一个不经吓的!
他这样的话语,再配合着他的表情,让谢静然看着都不由感到全身冷汗淋漓,直庆幸自己没有跟他有着什么仇怨。
眼见得岳声的人将谢麟和赵挺都带了下去,他们手下的将士们也终于失去了一搏的勇气,一个个都将手里的武器扔在地上,人也无力地倒在地上去了。
知道这群反贼败局已定,岳声和他的大舅子对望一眼,然后,便对慕容玄焱说道:皇上,草民等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不在这里耽搁了,之后的事情,皇上便自己解决吧,草民等就告退了!
说着,他不给谢静然和慕容玄焱说话的机会,便和他的大舅子,带着一群武林高手们朝客栈外面走去。
虽然感到很是无语,但谢静然和慕容玄焱也没有别的话说,毕竟也都知道,所谓的武林高手们,做事都是这样随性洒脱,并且也知道,他们若要走,留他们也是终究留不住的。
谢静然只好冲着他们的背影说道:外公,舅爷爷,你们慢走!
听得她这话,岳声回过头来看她,笑道:丫头,要是你相公敢欺负你,你就回头来找你外公我啊,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谢静然更加无语,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愕然的慕容玄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陆铭和上官铭语的脸上,却已经有了一抹强自抑制着的笑意。
其他的人关系跟慕容玄焱没那么密切,便算是想笑,也是不敢表现出来,别提忍得有多痛苦了。
岳声还真是厉害,慕容玄焱好歹也是身为皇帝,竟也差点被他们弄成一个笑料,还真是服了他们了。
见事情有些脱轨,慕容玄焱脸色一整,微微咳嗽了一下,那些忍着笑的人,便都立即恢复成一片正经。
尤其是上官铭语,更是脸色严肃一片,与平时的他,根本行成鲜明的对比。
谢静然当然也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慌忙走到慕容玄焱身边,一同站在台下,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人们。
慕容玄焱整了整脸色,扬声说道:谢麟、赵挺乱党听命!
听得这句话,谢麟和赵挺的手下一下子跪了下来,齐声道:请皇上训示!
慕容玄焱很是满意地望着他们,说道:你们虽是谢麟和赵挺的乱党,也参与了此次谋逆,但朕念在你们乃是听命行事,所以,以往一切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们便加入羽林军,听从陆大人之命!
那些将士们一副极为感恩戴德的模样,看着慕容玄焱,齐齐应声道: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玄焱满脸的意气风发,手一挥,说道:不必多礼,众卿平身!
那些将士们谢恩之后,便都站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慕容玄焱又望向其余的大臣和士兵们,微笑道:多亏各位爱卿鼎力,方才将谢麟和赵挺两位逆贼的阴谋击破,所以在此,朕特颁下旨意,各位参与讨逆的将士,全部官升一级,全部羽林军将士,加赏黄金万两!
他的话音刚落,堂下的众位大臣们,便一下子跪了下来,齐声道:谢皇上恩典!
在众大臣的三呼万岁声中,慕容玄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无比的笑意。
终于,他的江山,再不会受到别人的威胁,他,也会真正成为秦国,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只是,与他现在神情极为不对称的,却是他的动作。
他的手,自他的宽袖之中,紧紧握住谢静然的手,也许是因为激动,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谢静然会心一笑,也将他的手握紧,向他传送她心里的决定——
从今以后,再无人能动摇秦国的基业,而在她的协助之下,他——她此生最爱的人,也终究,会成为这个天下的霸主!
便让她和他,缔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爱情神话,成为一代名垂千古的传奇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