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人-----第一百零五章、断臂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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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断臂老人

男儿该当带吴钩

邺架之前,雕梁画栋的回廊被白雪所覆盖,一切一如往昔,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门口的独臂老人依旧在扫雪,书楼的大门中开,明亮的火光在办完显得那样不协调,可是在这里却不突兀。

径直走过老人扫过的地方,老人没有抬头,叶灵枫没有停下。

脚印下,被笤帚划过印出一幅卦象的雪地就这样被叶灵枫一趟脚印毁掉。

老人秒了一眼地上半成的卦象,上九潜龙勿用。

老人一声叹息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假面没死!”

叶灵枫站在岑姑娘前面。

岑姑娘低头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不过,快死了!”

叶灵枫继续说着。

这一次岑姑娘的手一颤,临摹的字迹一乱,收笔的一横没有停住好好一幅字便毁了。

“是我让他去送死的!”

仿佛是觉得岑姑娘似乎并不在意,叶灵枫又补了一句!

“你就不能等我写完再说么?”

语气微微愠怒。

“生我的气,还是我的气!”

轻轻将笔放下,岑姑娘叹了口气说道

“道别你也不该来找我,不是么?”

叶灵枫一愣,哂然一笑道:“说的也是,只是,她们会等到有人告别,可是,你!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是么?”

岑姑娘轻轻铺开另一张纸。

“假面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何必这样,累了他,苦了自己!”

“流霜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呢?你又何必这样,负了她,伤了自己!”

叶灵枫语塞,岑姑娘针锋相对的话确实对于叶灵枫来说是个无解的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始终找不到答案,或者说,叶灵枫知道答案,却始终不愿意相信。

“走了,好好打理这里吧!”

说吧叶灵枫转身,他知道多说无益,岑姑娘的心事,进来时纸上的字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桥影流虹,湖光映雪,翠帘不卷春深。一寸横波,断肠人在楼阴。游丝不系羊车住,倩何人传语青禽?最难禁,倚遍雕阑,梦遍罗衾。

重来已是朝云散,怅明珠佩冷,紫玉烟沉。前度桃花,依然开满江浔。钟情怕到相思路,盼长堤草尽红心。动愁吟,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这首词里说的是一个故事,一位赶考的举子上京的路上经过了一间茶社,茶社是路边的一个农家开的,负责煮茶的人便是一位农家姑娘。

举子在这里饮茶,和煮茶女一见互相倾心,于是,乡村的小桥稻田边处处留下了两个人的身影,时光要是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是多么好呀!

可是,举子终归要走的,煮茶女也要继续日复一日的工作,也许不久之后就会嫁人了吧。两个人之间注定是有缘无分。

后来,举子高中,从此飞黄腾达,那个农家的煮茶姑娘便好像他那些寒窗苦读日子一样,埋没在了记忆的深处。

直到多年后,举子夜里惊醒,梦到的赫然是那年初春,两个人携手游遍花丛。

压抑了多少年的感情顷刻间爆发,举子连夜赶回了那个乡村。

可以,茶棚早已经没有了。

经过多方打听,举子终于找到了当年的煮茶女。

时光乍然,举子不复年轻,可是煮茶女却已经重病不起。

从老人那里举子得知,煮茶女一生未嫁,苦守着那个破旧的茶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她等待的不就是那个泡沫一样梦幻的幸福么?

当举子推开那扇被风一吹就好像要落下的破门时,屋子里的黑暗刺痛了他的眼睛,一股发自肺腑的痛涌上心头。

仿佛是心有所感一样,病重的煮茶女蓦地做起来,凝视着那个曾经熟悉却恍若梦境的脸庞,然后,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举子一步上前,想要把煮茶女抱在怀里,可是,就在两个人的手将要接触的瞬间,伴随着木门的坠落,煮茶女的手也永远的垂下去了。

一眼,便成永诀。

有人说,煮茶女早就该死了,可是就是这一口气撑着,她不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终究还是不甘心的,现在见到了,便去了。

也有人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其实煮茶女早就死了,举子的那个梦境便是煮茶女的魂魄过去看他的。所以,举子来了,煮茶女的最后一口气也就咽下去了。

然而,旁人怎么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安葬了煮茶女之后,万人之上的举子选择了归隐山林。

熟悉的竹桥雪景,牡丹花开,朝风晚霞,可是,身边在也没有人陪伴。

此刻的假面和岑姑娘不久如同故事里面的举子和煮茶女一样么,可望而不可即。

故事里的那个举子叶灵枫是知晓的,哪怕是在修士界提起这个人也是赫赫有名。

秦国以前曾经有两个天才的近乎妖孽的人物,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这两个人并称秦国的擎天之柱,架海之梁。后者说的是,前秦国抚远大将军叶灵枫,而前者便是那名最终选择隐退的举子,号称算无遗策的鬼谋郭莫逆。

随着邺架的大门紧紧关上,叶灵枫的回忆也切断在了面前的白雪与身后黑暗无尽深渊的交界处。也许这就是宿命吧!努力了三年,要的无非是将心底的那个梦想实现,拼尽了一切的努力,行走在杀人与被杀的缝隙之间,终究还是这样了么?

“不考虑一下,就这样走了么?”

门口的独臂老人依旧在扫着雪。

“嗯,是呀!晨曦被我骗取了武当山,竹儿被王老头带走了,舞音和无邪要留在这里,解语暂时醒不了的,木鱼照顾她。云儿被秦国来的人接回去了。吟霜阁的人我打算都留在这里,本来想着这一次我自己去就好了,可是假面非要跟着。本想着接着楚国的事情拖住他,结果,这小子竟然威胁起我来了,早知道就不让他知道这么多了!”

叶灵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上好的皮裘摊开在雪地上,手掌抄起一团冰冷的白雪,在手里团来团去。

“这么久了,你倒是第一次这么多话!”

老人放下手里的笤帚和叶灵枫做到一起,身上掏出一柄烟袋,干燥的烟丝点燃,四周仿佛也弥漫着一股香气。

“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说,怕以后没机会!”

叶灵枫怅然一笑,手里的雪球已经揉的越发的圆滑,可是终究,叶灵枫还是不满意,一遍一遍的团着。

“其实,你不去也无可厚非!”

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

“有他在,中州上敢动你的人不多!”

“我知道!”叶灵枫随手把好不容易团出来的雪球捏碎:“我若是躲在吟霜阁里,也用不着他,您老人家就足够保证我没事了,就算妖族攻破了中州三大帝国,有您在我想安身立命也不难。别用着用眼神看这着我,就算你没了一条胳膊可毕竟修为在哪里了,当年李俊若靠着剑灵神剑断了您的百里青废了您一条胳膊,可是好歹您的名头在哪里不是,李俊若就算赢了您不也没敢号称天下第一不是,大家叫他新剑神,他也不敢接受,反倒将就了剑皇这个称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三个也没真正打过一场,胜负也就在五五之间。不然,我野不会请您老人家来看着我的宝贝了。”

说着,叶灵枫回头看了一眼邺架,眼神中说不出的怜爱和不舍!

再者说了,恐怕我出事了,第一个希望我和姐姐死的人就是他了,若不是顾念这我娘的名声,恐怕他早恨不得一剑杀了我,那里还容得我狐假虎威!

独臂老人微微一愣:“你是何意!”

叶灵枫低头蓦然,忽的拿起腰间的酒壶掀开盖子狠狠地灌了一口,这不是什么好酒,不是陈年佳酿,就是街头便宜得很,寻常人家喝的烧刀子。

辛辣的酒划过了咽喉,呛得眼泪流出,叶灵枫恍若不觉一样,抓了一大把雪塞进嘴里。

“知道么,我记得我喝酒的毛病是小时候养成的,那是后没有好酒,就是从人家里面偷来的酒,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受伤了,姐姐让我喝这东西止痛,我就沾上了这毛病,再然后就是逃亡的时候,从京城逃出来,一路朝着北面,到处都是冰天雪地,我到现在也忘不了有多少次都是靠着这白雪我才活下来的。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当初往江南跑,恐怕我是活不到今天的!”

独臂老人扫了一眼叶灵枫,似乎想起了被他在剑阁连哄带骗拐来这里的事情,撇了撇嘴说道:“你这种祸害,走哪都死不了!”

“对了说道哪里了!”叶灵枫倒是习惯了老人的调侃毫不在意:“说道,江南了,老神仙,你爱过一个人么?”

听到叶灵枫的话,独臂老人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烟,突出一个巨大的烟圈:“怎么没爱过!不过都是年轻时候的风流帐了,不提也罢!”

“怎么,太上忘情了,武道,终究是孤独的么?”

“你若是不执著与此,单纯从修士的角度来说倒是无所谓,太上忘情可以证道,一心念情也可以证道。不过你若是走上了逆天的武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古语有云:其功顺天者天助之,其功逆天者天违之。天道是什么,我想了50年终究还是想不通!”

独臂老人叹了口气,拿过叶灵枫手上的酒壶浅浅的喝了一口。

老人问:“我来问你!若是你当初不逃,你母亲也不会让你死,不过被断了全身经脉从此是个废人你后悔么?”

叶灵枫回答!“不后悔!”

“我记得你说过,你被你姐姐捅了一刀差点死了,后来被你母亲就起,那个时候你选择跟在你母亲身边不去鬼堡你后悔么?”老人又问。

叶灵枫答道:“不后悔!”

老人脸色一正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将要去的地方时必死之局,你为何还要去!”

“我!”叶灵枫语塞,良久之后才缓缓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该去!”

“既然如此,你还管什么太上忘情,管什么天道,逆天!想做去做便是!”

叶灵枫低头道:“我怕,怕失败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老人豁然站起身来,剩下的独臂一挥,叶灵枫袖口里的美人舞一阵跳动,叶灵枫一惊,灵力涌动压制住美人舞。

独臂老人呵呵一笑,中指食指伸出引了个剑诀,美人舞嗖的一声不受叶灵枫控制脱袖而出。老人也不见什么动作,单手引刀,也不触碰到刀柄,竟然是以刀代剑使起了剑诀。

之间美人舞在老人手上如鱼得水一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两道黑色的燕影从美人舞上陡然炸开。老人也不提醒叶灵枫小心,一剑直至叶灵枫的面门。

虽然叶灵枫知道自己决不是老人的对手,可是有心较技,也想看看自己和中州人族巅峰的高手究竟有多少差距,倒也是不含糊,双手十方冰魔道玄功运起,两手上一团凝而不散的寒气迎上了老人无可匹敌的剑气。

按说,依着叶灵枫的性子面对这种攻击应该是先避其锋芒,找到弱点然后动用自己的优势一击必中。可是看着老人那宛若一对燕子灵巧的出招,莫名其妙的叶灵枫就用上十方灭绝拔刀术。

这招拔刀术本就是叶灵枫在古籍上看到的半式剑招脱胎而来,虽然力量强大可是副作用明显,也不知怎地,今天看到老人出手,叶灵枫似乎摸到了自己一只思索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法门。

这出手间便是捉摸着十方灭绝拔刀术的轨迹和老人硬憾了一击。

那老人的修为是何等高超,纵然叶灵枫依然是中州有数的几个高手了,哪怕是和八大世家的家主较量也敢一争长短,可是在老人面前却好像个小孩子一样。十方灭绝拔刀术刚刚接下来一对飞燕,转眼间那被老人代剑的美人舞转瞬来到身前。

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叶灵枫唯有运起十方冰魔道硬抗,可是那捉摸不定的剑势却让叶灵枫无所适从。

有心想用冰凝,可是又害怕老人那神乎其神的飞燕剑罡,想要用移形换影却又知道绝对躲不过老人的眼睛。

眼见退无可退,叶灵枫一狠心,叶家秘术,幽冥叶轮脱手而出,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道黑色脉轮展现在身前,可是老人根本不给他凝聚完全的机会。

一招手,美人舞上的剑罡陡然放大十倍,轰隆一声,叶灵枫生生被这一招击退十丈撞破了院墙才勉强停下来。

被老人一招放到的叶灵枫非但没有沮丧,心头反倒是有了一丝明悟。

修为到了地级巅峰便会出现一个分歧,虽然殊途同归都是追求天道,可是这天道在不同人眼里便有着不同。

一种便是大多数人走的路子,明悟天地本源,不注重修为,和天道的契合度越高变越强,舍弃了意境求的是规则。如此一来,随着掌握的力量越发的高深,便越需要一柄灵器作为依托,因为这类追求天道的修士是需要寄托的,不能改变天地的规则便只有将寄托在武器上。就好像剑阁老祖许飞,神域长老,剑圣夜离殇一般,神兵在手天下我有。

而另一种便是如同严维法这种逆天而行的人,不论是规则也好,武器也罢都是一种手段而已。本身实力才是王道。因此这些人才被称作逆天。

以前叶灵枫只知道面前这老人强的没边,没被废了一只手,断了佩剑的时候绝对是有资格号称天下第一的人。可是如今,对上了老人的燕双飞,叶灵枫才明白,这老人早就超脱寻常规则力量的束缚,就算今天不抢了他的美人,赤手空拳自己也还一样没有还手之力。

“哐啷”一声,美人被老人扔在了叶灵枫面前,一抬头,老人已经坐在原地喝起了酒。

“死没死!”看了一眼叶灵枫,老人调笑的说道。

“没死,再来呀!”叶灵枫嘴硬的说道。

老人一笑,不置可否:“你这小子,天赋倒是不错,不过天才大多数都是夭折的,原因就是看不透自己那关。叶小子,老夫当年的手上那柄百里青也好,新来的那个叫严维法手上的舞耀阳也罢!比起夜离殇的断情,李俊若的朝露那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废物疙瘩。可是呢?真要是对上了,李俊若就算想杀我自己也活不了,严维法和夜离殇也是胜负难说。你娘秦梦,握着这美人舞,练着那凤舞刀,本应该不逊色鬼堡的萧伊人,郑国皇室那个张丫头,可是呢?你娘的逆天还是比不上他们两个的天道。这其中的道理你可想过。老夫我现如今虽然是虎落平阳,可是你看看哪里有狗敢骑在老夫头上。你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生死荣华早该看淡了的一刀在手,有什么可怕的!若是真怕了,西凉也不必去了,去了也是送死。老夫还是直接在这给你挖个坑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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