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嘈杂的小街上,各个小摊上的摊主用力吆喝着。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也是这座大小不足大皇城十分之一的偏僻小城一天中最热闹的时间段。
小街上的行人如织,街边的挂着百年酒楼牌子的小酒馆内的也座无虚席。
忽然,原本原本如流水般的行人们忽然杂乱了起来。
原来这条街上的有两个人在争吵,两人的骂声很响也很恶毒。
有的行人停了下来去看这么一场闹戏,有的人则是远远的绕开了,生怕被这场被波及。
虽然小城中的人口不是很多,但是在一天最热闹的时段,也是在最热闹的地段上。所以,争吵的两人很快就被为了一个严严实实。
窗外的小街上发生着一场声势不大也不小的闹剧,原本就沉默的观察窗外场景的言枫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因为沉默无聊,所以言枫不喜不烦的看着被这座小城百姓围着的两个人。
原本争吵的两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态,居然越骂越起劲,越骂声越大。
言枫勾着嘴角看着这出闹剧,而刘妢蔷则是也是被吵骂声吸引了过去。
两人骂着骂着,争执似乎升级了,从嘴上的争吵升为拳脚上的高下。
小街上的两人一来一往,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着。
周围似乎也有人认识这两个人,嘴中碎碎念说出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原来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本来就有很深的恩怨,再加上今天在街上两人正好撞上了,就有了上述的一幕。
“小城中的百姓,小城中的恩怨情仇。”刘妢蔷低声叹道,神情略显萎靡。
言枫有自言自语的说道:“仇这么深,当着大街上就干了起来。”
说完,言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过,但是没抓住。
因为想要抓住刚才脑中无意间的念头,所以他连忙对着刘妢蔷说道:“妢蔷,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啊?”刘妢蔷神情微微惊异,随后说道:“我刚才在感慨,这座小城中百姓的恩怨情仇。怎么了?”
“恩、怨、情、仇。”言枫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念到最后一个仇字的时候,他停顿住了,手中捏着陶瓷的茶杯。
不是因为四个字已经结束才停顿,而是因为他想起了刚刚那一瞬在脑中飘过的东西才停顿住了。
言枫这么认为,脑中飘过的讯息念头应该可以作为这次的一个方向去探索一番。
言枫抬起头,看着刘妢蔷,认真的说道:“妢蔷,你家以前有什么对头或者说是朝堂上的仇家吗?”
听着言枫的问题,刘妢蔷眼睛眯成了月牙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她顿了一顿后,沉声说道:“有。”
“是谁?”
“我家最大的对头就是我家对门的那一户。”
“大将军?”言枫神情僵了一下,顿声道。
“对。我父亲是当朝宰相是文人出身,而当将军则是军队出身,两人对一件的事情的看法总是不一样的,所以处理的方法也
背驰相对。”刘妢蔷说出的她家和大将军府之间最根本的对立点。
“那你觉得有可能吗?”言枫毕竟是一个刚刚介入的人,所以他并不能十分确定的做出决断,所以他问了刘妢蔷。
什么可能?言枫所指的自然是刘妢蔷的叔叔刘文刀的事情。
刘文刀不出现的原因无非就那么几种。而且言枫这么多天一直听刘妢蔷说他叔叔的事,他也可以猜测刘文刀应该是个十分孝顺的人。所以言枫判断,刘文刀应该一得知皇帝下的圣旨,他会立刻赶回来。
但是,问题是现在他没出现。
他回来了,但是没有出现。他藏起来了?他是一个孝顺的人,他会让他的满头白发的父亲整天担心那道圣旨?
他不会。
所以,他是被人藏起来了。
想到了这里言枫没有等刘妢蔷出声便抢先说道:“我觉得有可能。”
“那我们接下里该怎么做呢?”刘妢蔷选择了相信言枫,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乱了,所以一旦有任何可能,她都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
“你想,大将军既然有可能这么做?他自己肯定不会亲力亲为。那么他会叫谁做呢?”言枫一步一步的分析着。
“他的心腹手下。”刘妢蔷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答案。
言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又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找一些见不得光的组织。”
“那我们应该从那个着手呢?”刘妢蔷又问道。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只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让她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个人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言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个跟着自己奋战沙场的心腹手下,一个是不见光的地下组织。从大将军的角度来说是前者绝对比后者更加好。
“那我现在赶快回大皇城,去调查大将军的死忠有哪些?”刘妢蔷说着便要从怀中拿出几个金币放在桌上付账走人。
言枫没有阻止她,跟在她后面走出了小酒馆。那给了言枫一些启示的闹剧也早已在百姓们的笑声中消逝了。
走出酒馆的刘妢蔷神色很紧张,现在对于她来说时间便是生命。
但是言枫却拦住了她,说道:“我们朝贾九日的那个方向走。”
“为什么?”刘妢蔷不懂言枫的意思,神色微怒的问道。
“我们一路一边赶路一边打听一下有哪些地下组织,等我们找到贾九日后,让他们从地下组织入手,而我们则回到大皇城,大将军的心腹着手。”言枫细心的解释着。
“虽然这样会浪费几天时间,但是这个方法更加全面不会有遗漏,如果我们直接回到大皇城找大将军的死忠,然而大将军却是找底下组织做的这件事的话,我们不就危险了吗?”
“那便先找到贾九日再说吧。”
言枫所说的是万无一失的对策,但是可行性却很低。
对策主要还是有几环节比较难以搞定,首先是怎么着到贾九日,接下来便是怎么在大将军的眼皮底下调查他的死忠。
但是为了让刘妢蔷不再这么消沉下去,言枫宁愿为她造出一点带有希望
光芒的帽子,即便那个帽子是假的。
言枫和刘妢蔷走出小城后,便直接朝着当初墨洒城的方向走去。
言枫看了一下在大皇城内买的一封地图,确定了,墨洒城离庆阳城大约有三百里的路程,对于有着心力修为的言枫和刘妢蔷来说,三百里的路程并不算很多。
“我们一直沿着这条官道走的话,大约在傍晚前可以到达墨洒城。”言枫看着脚下的那条道路,说道。
“我们能够遇到贾九日吗?要不我们直接会大皇城去调查大将军的心腹手下吧。”刘妢蔷并不傻,她也知道言枫所说的那个对策的不足之处,她看着言枫问道。
但是,言枫怎么会答应他?对于刘妢蔷来说现在的大皇城就是一头巨兽,一旦她回去,立刻就会被它吞噬。
“不行。”言枫强硬的回绝道。
刘妢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走吧。”
两人催动的着心力,脚下生出了带着天赋颜色心力光辉。
......
两人并排前行着,官道两旁的树木在飞速的后退着。
行走间,刘妢蔷的速度降了下了。言枫以为刘妢蔷的心力不足了,正准备转头叫她停下休息一番。
忽然,言枫感觉自己后脖颈间一痛,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言枫没有想到刘妢蔷会突然偷袭自己。
正因为她是刘妢蔷,所以言枫没有对她有一丝防备。换做以往的话,刘妢蔷一个辟心三阶的心士完全不可能偷袭言枫成功。
身体一摇,言枫便到了下去。
刘妢蔷双手早已平托在下面,等着言枫的倒下了。
“对不起,我心中实在是放不下我家人。对不起,言枫。”刘妢蔷脸上满是神伤之色,哀声的说道。
刘妢蔷将言枫放在路旁一颗树下后,便朝着大皇城的方向跑去了。
......
官道上刮过一道冬风,光秃秃的树枝微微颤抖了几下。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官道上面。
远远的望去,可以发现那个胖子在行走间有一股骚气在翻滚。
胖子的手掌正打在他身旁那个身影略微矮小一点的人身上,而那个矮小的身影则是不断的将胖子的手掌拍下自己的肩膀。
没错,那两人正是贾九日和木靖宇两人。
“胖子,你说现在枫哥他会在哪里?”木靖宇问道。
“他们应该在赶向易国的路上吧。”贾九日看着西边,说道。
“要是我们和枫哥之间能够随时联系就好了。那么他们也不需要在再往易国跑,我们就还可以一起欢乐的在学院里玩耍。”木靖宇神情忧忧的说道。
“现在说也没用,再说我们在那个墨洒城里得到的消息也不一定可靠,所以说宁愿让他安全的走的远远的,也不要让他危险的走近大皇城。”贾九日神情一顿的说道。
他和木靖宇在墨洒城得到了一点有关刘文刀的讯息,如今着循着那个讯息在一点点的摸索,摸索到了那条官道上,言枫躺着的那条官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