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耳鬓厮磨,低声婉语。半晌,才渐渐松开了怀抱。相互对视,深情凝望。
旋即,绿曦忽然眼波流转,启唇轻道:“巫阳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次打败金宫的舰队,明明非常顺利的,可是我却觉得好像和你曾经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说到这里,她不觉脸上微微一红,略带羞涩地说道:“你说,我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可笑啊?”
巫阳顿觉一阵惊讶,这小妮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他虽然在对敌老夫人的时候,曾经说到自己经历过一次神武城大战,并穿越时间,回到当下的事情。但那是通过通讯机关,直接传送到每一具机关铠甲和战舰之中的,并没有公开播放,所以身在神武城中的绿曦应该不会知道,何况自己当时说的也很简单,主要针对的是老夫人对金宫弟子所作的一切,并没有提到神武城被毁,和所有人遭受灭顶之灾的详细情形。
所以绿曦此刻的感受,便显得颇为奇怪,难道曾经经历过一遍的历史事件,会因为时间逆转,而对改变后的世界产生某种潜在的影响么?
于是,他便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一次逆转时间,改变生死的经过,现在就告诉绿曦,虽然听起来会有些残酷,但毕竟那是另一个时空中发生的事情,对于眼前来说,并没有实际的影响。
绿曦见他神色不定,不觉好奇道:“怎么了?巫阳哥哥,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怎么会呢?”巫阳微微一笑,顿了一顿之后,接着道:“你不是刚才的问我你的想法是不是可笑么?我没有回答,是因为我正在想要不要给你说一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绿曦不解地皱了皱鼻子。
“对,一个和你刚才的想法有关的故事。”巫阳点头道。
“啊?”绿曦那亮丽的明眸,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巫阳打定主意之后,便将前后两场神武城之战的经过,快速的说了一遍。他为了不影响绿曦的心情,故意将故事说的简略而平淡,除了事实本身之外,并没有增加过多的描述。可即便这样,绿曦还是听得花容失色,惊愕不已。
“我,我竟然曾经死过?那,我的感觉,竟然是真的?”她指
着自己的鼻子,小嘴半天都何不拢。
显然,这整个过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可以说根本无法理解,若非是巫阳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她大概要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了。
“是啊,曦曦,还记得在大战之前,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忽然笑起来,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了么?”
绿曦柳眉一蹙,心念一转,便想起了当时情景,果然是非常奇怪,于是恍然大悟般地问道:“巫阳哥哥,你是说,那个时候,就是你从主神空间,传回我们这个时空的那一刻,和这里的你自己合二为一的么?怪不得说什么‘又见到你’之类的怪话了。”
“猜对了。”巫阳轻笑着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在她的琼鼻上刮了一下:“我的曦曦还是这么冰雪聪明。”
说完,二人便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片刻之后,又同时想到了那真真是一次生离死别,于是笑容之中,便更多了一份相互之间的珍惜和默契。
而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吱地一下,院中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回头看时,却是巫行空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从屋中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虽然从外表看上去,这位神武城的大武圣并没有太多激动的神情,但深知其中内情的巫阳,却一眼便看见了他眼睛里的,那一份复杂的情感,而眼角处一片微微的红肿,更是说明之前曾经发生了什么。
在失去了最爱的人十几年之后,突然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他能够保持住表面的冷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当他看到巫阳还没有离去,微微怔了一下之后,便眉眼一舒,现出了一份释然的微笑:“阳儿,多谢你了。”
“爹,跟孩儿还说什么谢?倒是应该恭喜您和娘才是。”巫阳也是微笑回应。
一旁的绿曦虽然一上来没有反应他们父子俩在打什么哑谜,但是以她的聪慧,只一瞬间,便联想到了,巫阳和她说到过的炼神鼎的由来,心知巫阳刚才与巫行空单独密谈,必是向他言明了此事,而且多半已经将炼神鼎交给过他了。
于是,她便立即跟在巫阳的身后,微微欠了欠身说道:“恭喜巫伯伯夫妻分别十几年,终获重逢。”
“哦?”巫行空这才注意到绿曦也在,并很快意识到
,她和自己妻子,原本都是同一身份,甚至应该是同一灵魂转生而成。只是因为紫淇为了破解儿子的宿命,而强行打破了这一传承,最终令她们分裂成了不同的两个人。
但是即便如此,她与自己的妻子之间,仍然是渊源甚深。再加上她和巫阳的亲密关系,巫行空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底细的几个人之一。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小曦你也在啊,看起来,阳儿已经将紫淇的事情告诉你了。”
“是。”绿曦应道:“巫阳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小曦很佩服伯母的勇气呢。”
巫行空闻言,苦笑着淡淡一叹:“勇气,是啊。”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巫阳:“阳儿,你娘一心为了你,这才中了柴美云的毒计。而小曦现在跟着你,也要舍弃很多的东西,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千万别最后落到为父和你娘这样的境地。”
巫阳双目一张,不觉想起了绿曦在迎接自己凯旋的队伍中,只能退在人后,静静的望着自己的情景。于是心头一阵激荡,禁不住头一回,正迎上了绿曦盈盈的眼波。
两人相对凝望了片刻之后,巫阳忽然用力点了点头:“爹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想什么法子,我也绝不会让曦曦一直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下去的,我一定要让她光明正大地进门,做您和娘的儿媳妇儿。”
“好,这才像话!爹可等着喝媳妇茶了。”巫行空哈哈大笑。
而绿曦听了,顿觉双眼一热,差一点便泪涌出来,这不就是她一心想要的结果么?但旋即,她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巫阳哥哥,不用的,我现在这样,是我以前自作自受的结果,只要能一直在你的身后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可千万弄巧成拙,让潇姑娘她们知道了真相,我才没法呆下去了呢。”
巫阳闻言,胸中不由怜意大起,轻轻拉起了她的双手:“放心吧,曦曦,我不会冲动行事的。不过你巫阳哥哥如今是堂堂巫神大陆的王者,真个千洲世界的霸主,很快,还有可能雄踞金宫,成为凌驾于诸世界之上的主宰,要是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堂堂正正娶回来做妻子,那岂不是个笑话了?没问题的,相信我。”
听到他这信心满满的誓言,绿曦心中大喜,于是轻咬朱唇,眼角含笑,脆脆地应了声:“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