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潇潇说这句话的时候,绿曦,还有菱月、云萝两个侍婢都在,她却丝毫都不介意,那脸上的兴奋劲,让巫阳都感觉有些吃不消。要知道那实际上可只是个十来岁的小毛丫头的心智,说起这种事情来,竟然这么开心。
“呃,你都听说了?”巫阳苦笑道。
“是啊是啊。”凌潇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巫阳,忽然抬头望天,双手合在一起,十分憧憬地说道:“听说,你是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打败了所有竞争者,宣布要娶我的是不是?”
巫阳依旧是苦笑着点头,而当他望向身旁的绿曦的时候,对方那双盈盈如波的眼眸中,一种淡淡的忧伤,便隐隐浮现出来。不过一看见巫阳注意到自己,她便连忙抿了抿嘴唇,将那一份伤感隐去,反过来对巫阳甜甜的笑了笑。
不过,她笑容的背后是什么,巫阳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争取来的男人,要被别人摘桃子的忧郁和无奈。
“原来真是这样!”凌潇潇忽然有些生气起来,低着头嘟着嘴:“这么开心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听了这话,巫阳是多么想说,记得这件事的人,就在我旁边呢。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淡淡一笑:“没事的潇潇,时间长了,你自然就记得了。”
凌潇潇立即便嚷嚷起来:“那可不行,我要是不赶紧想起来,跟你成亲的时候,那多没意思啊。”
“成亲?”巫阳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你才多大……”
他本来想说你才多大个毛孩子,就想成亲了。可才刚刚说了个开头,身后的绿曦便偷偷拧了一下他的后腰,让他立刻醒悟过来,顿时一阵后怕。好不容易才让凌潇潇相信她是一个失忆的十九岁大姑娘,这要一被自己说漏了,后面的麻烦可大了。
不过,凌潇潇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并没有太注意到巫阳说话的细节,只是本能地感觉巫阳是在反对她的话,便立即娇声道:“巫阳,你不会是想赖皮吧?你可是在全城百姓面前说要娶我的,就算我想不起来了,你也得说到做到。不然我就告诉我爹去,哼!”
说着,她也不理会巫阳有什么反应,便蹦蹦跳跳地跑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一阵静默,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当一个小毛丫头有了一个少女的身体和身份,还有了一份令人艳羡的婚约,这样的身心错位,当真是一件有点可怕的事情。
巫阳只觉得心里在发毛,自己难道当真要娶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做妻子吗?虽然她的外表已经成熟了。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有一种正在犯罪的感觉。
不过好在此事还有凌断崖把关,暂时轮不到自己来烦心。他总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嫁人吧?
而这时候,巫阳忽然感觉到了来自于周围的怪异的眼神,转眼一看,包括菱月和云萝在内,这些知道内情的女孩子们,都在强忍着自己笑意。很显然,她们也都明白巫阳所面临着的问题。甚至是
绿曦,也在暗暗偷笑,似乎是巫阳的麻烦,让她那种忧郁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巫阳撇嘴一笑,便将拉着她的玉手,将她带到了怀中。
经过这两天的适应,她已经渐渐将雨蝶的容貌,在心中替换凌潇潇的模样,不再有那种排拒的感觉了。
“曦曦,能看到你开心起来,我就开心了。”
“我有什么可开心的?”绿曦再度有些忧郁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和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成亲,想要拖一拖,可是毕竟你们都已经有了婚约,要是一直拖着不办,在别人看来,可就把人家姑娘给等老了,那算怎么回事呢?”
巫阳不觉有些奇怪,她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要说这话?难道是还想撺掇自己去娶凌潇潇不成?
绿曦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更加哀怨了,随即伸出葱葱玉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呀,你以为我那么希望你娶别的女人么?”
“那……”
巫阳刚说了一个字,绿曦便叹了口气道:“可是,她从道理上是你的正房夫人,要是她不进门,我,我可怎么办呢?”
说着,她将头一低,那细弱凝脂的琼鼻上,都似乎微微的泛起了一层嫣红色。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
巫阳这才明白,绿曦是在担心自己未娶正妻,就不能纳妾。她便不能进自己的家门。
“傻丫头,我这儿哪有那一套?什么正的副的?在我的家里,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而且,你才是我最爱的人,再怎么,我也不会让你做小受人欺负呀。”
一时间,绿曦的心中已然笑开了花,脸颊上那一抹红晕,便更加令人诱人了。
“你呀,就知道说好听的。我可不敢这么想,我本来就对不起潇潇她们,你能留一个位置给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而且我现在还得顶着雨蝶的身份,只盼到时候她们别欺负我就行。”
听绿曦说的这么楚楚可怜,巫阳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怜惜之意,更是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让绿曦夺舍雨蝶,这虽然让她能有一副堪比凌潇潇的美丽容颜,但是也让她日后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变得难过了许多。
心念及此,他抱着她的手便更紧了。
半晌,绿曦忽然挣开了他的怀抱,用手摸着自己发烫的面颊,咬唇一笑,然后道:“对了,该说正事儿可,你现在收了两个妖女的灵魄,都两天了,炼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巫阳并没有忘记此事,事实上,这其间他一直都在分出自己的一部分神识来对付这两个奇异的灵魄。
在炼妖鼎中,两女的灵魄就像是两条无比灵活的游鱼,又像是两块无比坚强的顽石,不论他如何催动炉火,都难以将两人的灵魄炼动一丝一毫。
而当他稍感疲劳,想要停一停的时候,雨蝶和依玲却反而激动起来,开始在鼎中嘲笑起他来。尤其是雨蝶,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体是被巫阳拿去给绿曦夺舍
了,更是愤恨不已,不断的在鼎中厉声怒骂。
不过巫阳可没有心情,去和已经被收进炼妖鼎的灵魄置气,他只是在不断的炼化尝试中,观察着两女的情形。
她们的灵魄,与她们所寄身的身体并不一样,甚至与人类也略有不同,那种妖异的面容,却更有一种慑人的力量。
至于她们的灵魄,之所以能够在自己的鼎炉之火中生存下来,却是因为构成这种灵魄的质地,显得非常的不一般。自己的炉火,似乎在威力上,还显得有些不足。除了在灼烧的过程中,让对方显得比较痛苦之外,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不过巫阳并没有因此而泄气,既然对方身在自己的鼎炉之中,自己便有的是办法来对付她们。于是这一天以来,他便将天幻六灵调动了出来。
在炼妖鼎之中,他可没有什么任何限制,在这个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可以直接同时操控六大阵灵。这六灵阵一摆,很快便将两女的灵魄控制得死死的,再想要像之前那样四处游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两女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之后,也不觉大为惊骇,拼命地发出嘶叫之声,想要挣脱开去。她们虽然不怕被巫阳的炉火炼化,但是那种淬炼的感觉,可着实不怎么好受。
果然,巫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在控制住了两女之后,便可以从容的集中炉火的力量,准确的将那种巨大的创痛感,作用在两个灵魄的身上。
在稍稍淬炼了一会儿之后,巫阳便很快收住了火头,凝神内视,将自己的声音,投映到了鼎炉之中。
“两位巫神大人,怎么样,我这地方是不是稍微热了一点?”
“巫阳!你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你炼不了我们的灵魄,就只会折磨人,你还算什么男人?”雨蝶大骂道。
巫阳不能不承认,她确实非常聪明,一下就抓住了自己的心理,不愿意对一个女人施加太过痛苦的刑罚折磨。但是,此刻的情境之下,自己又怎么可能仅凭一句话就放过对方?
于是淡淡一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被折磨下去,那么也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刺杀这里原来的巫神,又派你们三个来驻守,他的目的究竟何在?你如果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免除这刑罚之苦,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依玲便连忙道:“小蝶你别相信他,现在我们在他的鼎炉里,根本就没有出路,无论回答不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雨蝶冷哼了一声:“玲姐你别担心,我可不会像清瑶那贱婢一样,因为一个男人,就忘了自己使命,搞得自相残杀。让敌人乘机得手。巫阳,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巫阳看着她那忿然的表情,不觉暗暗点了点头:“看起来,普通的办法想要让你们两个说实话,恐怕是比较困难了。不过,你既然提到清瑶,这倒是提醒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