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霄河把孙玉堂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顿时映出了耀眼的光芒。
玄义宗的几人震惊之下,全都围了过来。
宋鼎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且说说,咋回事?”
宋霄河一把将阳小狂拉了过来,大笑道:“阳兄弟啊,多亏你那次说了那段易跟妖族信使联络的事啊,我便一心想要把那作为罪证的令牌抢过来,于是我便通过我师父请来了剑尊连云来帮忙,在南边截了那傲地青皇大干了一场,我用了一些手段从青皇那里偷来了这块玄铁令牌,嘿嘿!原本那傲地青皇、白皇、紫皇都是要来合围大围山脉的这处战场的,结果连云把傲地青皇赶了回去,我师父又把紫皇给赶了回去,唯一到场的傲地白皇估计也被你们这么多人赶回去了吧!”
傲地青皇、白皇和紫皇都是属于傲地妖域七大妖皇的大妖怪,傲地妖域的七位大妖皇就来了三个,可见孙玉堂做出“四皇约战”这一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大干一场,如果三位妖皇成功合围,木皇和土皇不仅会丢掉自己的镇国宝器,可能连性命都会搭上去。
被宋霄河搂着肩膀的阳小狂也是情绪激动地问道:“那你师父呢?”
宋霄河好好收起玄铁令牌,故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赶走那傲地紫皇只不过是我师父顺便做的事,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赶往边境阻击飓空来袭,这可是关键啊,万一让那位傲地妖王来到了这里,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要被一锅端了去?”
众人一阵愕然。
宋鼎指着宋霄河大声问道:“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
宋霄河“呵呵”笑道:“我叫宋霄河,我师父是纯阳子。”
宋鼎张大嘴巴,惊讶道:“你竟然跟我一样同姓宋?”
宋柳儿有些鄙视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这位爹,说道:“爹爹真是不会说话啊,你应该说‘你竟然是纯阳子的徒弟’!”
本来这等严肃的场面差点就要被这对父女笑场,幸亏身后的大围山战场在剑尊连云的突然干预下沉寂了下来。
除了玄义宗占据的这座高地,其他高地上的各门派势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到了一道白芒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射入了这片战场,而且貌似还让正打得火热的四皇之战停了下来。
难道是处于对峙之中?其他观战者还在这么猜测着。
大围山脉被彻底夷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高耸入云的高山,而是一片平地,众人待在高地上还可以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那片被围在中央的战场,待得烟尘散开,视野也是渐渐清晰起来。
“快看,那位白发剑客是谁?”已经有人能够看到连云的清楚面容了。
各座高地上的人都是有一定修为的修士,目光视力自是没得说,都不会看错。四皇之外,分明还多了一位白发剑客。
这位白发剑客就横亘在四皇交战的中间,看他的气势,似乎还要凌驾于四
皇之上啊。
就在众位观战者还在惊愕之中时,对于孙玉堂勾结妖族势力一事先前早已发过誓杀之言的欧阳杀早已按捺不住,悍然闯入那片尽是大皇大尊者的战场,见状的宋霄河立马大喊道:“孙玉堂勾结了傲地妖族啊,铁证如山啊,我有他交给妖族的玄铁令牌啊!”
众人一片哗然。
四皇之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白须老者猛然拔起身子,犹如一颗流星撞向宋霄河所在的高地位置。
那就是刀皇孙玉堂。
迎面杀出的欧阳杀手持悍灵剑青锋一出,众人只见一道青芒划出,那孙玉堂竟是硬生生以自己的身形撞破了那道青芒,其手中一把宝刀便是横扫而出!
那是厉刀国的镇国宝器……厉刀,乃玄帝赐给厉刀国孙家先祖的绝世宝刀,厉刀一出,其刀芒顿时彻底盖过了欧阳杀的青锋剑芒,众人只觉得一片眼花缭乱。
首当其冲的高地之上所幸还有宋鼎这位高手坐镇,他双手往上一提,便将高地之上的所有人犹如乾坤大挪移一般再往上拔高了至少百丈的高度,他们身下的高地瞬间便被孙玉堂的刀芒犹如切西瓜一般切得碎烂无比,以青锋剑芒抵挡厉刀锋刃的欧阳杀被冲击得往侧翼狂飞而去,径直掉落在地上一阵翻滚。
连那“冷血人煞”都被打得如此狼狈,可见这位刀皇孙玉堂是真下了死手要杀人灭口啊!
剑尊连云的剑锋终于掠至,从后将破绽露出的孙玉堂击中,白色剑芒在后斩击得手,孙玉堂后背顿时血溅而出,打得这位刀皇往前飞出了几十丈滚落在地。
连云飞掠而来,脸上现出了罕见的激愤之色。他原本只是想将孙玉堂捉拿回玄都,并不想重击出手,但是要捉拿一位手握厉刀的刀皇岂会容易?即使是连云这样的大尊者,可能都要经历一场大战。
手下留情的连云仅是一个疏忽,就差点让那孙玉堂把包括宋霄河、阳小狂在内的一干人等全给杀了,幸亏还有宋鼎这位玄义宗大师兄隐藏在内,否则又将是一场大悲剧。
被宋鼎挪移到高空的阳小狂他们安然落于连云身后,而那被厉刀偏锋砍落的欧阳杀也是并无大碍地站了起来。欧阳杀看似场面狼狈,其实他只是被厉刀偏锋震荡冲击到而已,如果是正面挨上厉刀一斩,那他就要负上重伤了,远远不止现在的仅是轻伤。
曾经与孙玉堂联手的枪皇杨鼎有些神情恍惚地走出大围山的中央战场,他手中还持拿着霸枪国的镇国宝器……霸枪,孙玉堂勾结妖族的行迹败露,蒙在鼓里的枪皇杨鼎就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连云高声严色道:“孙玉堂,我连云遵从师命要将你捉拿回玄都,你若束手就擒那是最好,如果还要伤人,我连云出手也绝不留情!”
遭受重创的孙玉堂从地上坐起,昔日威风无比的刀皇如今口涌鲜血,只能依靠厉刀的支撑他才能勉强站起,他竟然一阵冷笑,说道:“我早就知道,将刻有
我印记的玄铁令牌交出去,那就等于是把我的把柄交了出去。我只是没想到,那玄铁令牌落在傲地青皇的手中,竟然也能被你们抢到手,不知是青皇太无能还是你们太厉害。当初负责传递我令牌的段易出事后,我就一直没睡过安稳觉,后来青皇顺利拿到我的令牌,把柄已落实,我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想停也停不下来了。事已至此,还真是一招出错满盘皆输啊!不过你们想让我孙玉堂束手就擒,那还真是痴心妄想,我去了玄都,那也是必死无疑!我孙玉堂英雄一世,死到临头还要来个束手就擒,那岂不是晚节不保?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孙玉堂将厉刀猛然插于地面,一阵黑气弥漫开来,一个小瓷瓶被他抛出击碎,黑气弥漫得更盛。
阳小狂认得那小瓷瓶,跟那孙少聪手中的牵线瓶是一模一样!
孙少聪口中所说的他父亲孙玉堂能够用牵线瓶操纵十位刀魔也终于得到证实,那十位刀魔已经浮腾于孙玉堂的上空之中,牵线瓶被击碎,所谓的牵线控制已经不复存在,十位嗜杀饮血的刀魔自由了。
刀魔自由,意味着就要无节制地饮血杀戮。
剑尊连云望着十位面色泛黑的刀魔,脸上的激愤之色愈发严重,对于一直以收复剑魔为己任的连云来说,他对于刀魔也不陌生,眼前他所认识的大半刀魔,俱是古代传说中的大刀魔,岂是孙少聪那小辈控制的刀魔所能比拟?
“你可真是令人发指啊,竟然喂养刀魔!”连云对孙玉堂是真正动了杀心,他的剑,即使比厉刀那样的绝世宝刀差了很远,但他要杀孙玉堂,那也不是天大的难事。
“外丹境界以下的修士全速退下,刀魔杀人可是真的不眨眼的!”连云举起一柄普普通通的剑,用力斩下!
连云的这一斩,不说开天,那绝对是辟地之威!地面瞬间被劈成两半,地面两边的裂缝在轰鸣声中被迅速拉开,剑力之强,十位浮腾于空中的大刀魔当即被斩碎三位,其余七位则是被震荡得七零八散,孙玉堂全身被斩得血花四开,身子往外倒飞出去,沿着剑力破开地面的裂缝源头远远飞去。
连云回头厉声道:“欧阳杀,你跟其他几位高手去对付散开的刀魔,他们都已被我打伤。我去彻底杀了孙玉堂!”连云不容其他人多说,挥剑沿着大地巨大的裂缝飞去,孙玉堂可不会就这么容易死了,连云必须亲自去确认。
眯着眼睛冒出阵阵煞气的欧阳杀本来还想他自己去杀孙玉堂,但是既然是连他也服气的姐夫发话,欧阳杀也难以再去违抗,他回头和宋鼎招呼道:“宋师兄,我可不承让了!”
宋鼎微微一笑,便见那欧阳杀纵身飞掠向一位刀魔而去。
此时很多外丹境界以下的胆小修士果真是散了大半,场面混乱不堪。
没有散去逃命的阳小狂仰头一望,心中自问道:高手们若是忙不过来,我区区出窍境界的修为,也可以帮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