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涛声云灭,烟消云散,风生,风止,花开,花谢。如痴,如醉。
恍惚间,流光逝影。一夕,已是沧海桑田,天上rén jiān……
如果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么承认吧,最为真切的也只有眼前占据了自己所有视线的白sè身影,以及淡然的回眸浅笑。
一刹,梦醒。
“非离……”
“是。公子。”那轻柔的“非离”二字,听来已经是习惯成自然。如毒药一般,慢慢地腐蚀着她的内心从来没有软化过的一角。
“若每天都如此刻般,远离俗世纷争,该有多好。”萧蝶楼仿若无意的话语中带了几分朦胧的厌倦。
真的能脱身就好了。一人是鼎鼎有名的聚蝶楼的楼主,一人为旗下两使之一的月使,此等身份,想要躲开纷争,答案只有一个字——难。
太难!花非离真的想暗叹出声。这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只是……”伸手拦截下一片落叶,细细地端详着叶面上的纵横的脉络,yu言又止地咽下已到嘴边的言辞,萧蝶楼侧身,嘴角温柔地微微扬起,“天气有点冷了。非离,你可以回房为我取一件白裘来吗?”
“是。请公子稍等片刻,属下马上去取。”压下蓦然涌起的疑惑,花非离略一踌躇,还是默默地转身步入了假山后的小径,身形顿隐。
风,乍起。池中,碧水起涟漪。
只见一个黑sè人影,几个起落,直奔萧蝶楼而来。
顺了顺被风撩乱的青丝,萧蝶楼低垂羽睫,不言不动。
电闪而至的人,在亭子外停下了脚步,没有卑鄙地于背后出剑偷袭,反而毕恭毕敬地单膝着地,行参见大礼。
“可有人发现你的行踪?”修长的手指,拢起了被风吹乱的发。
“没有。即使狡猾多疑如岳西楼也没有发现。”嗓音沙哑依旧,却冰冷不在。抬起头来看见一张没有掩饰的脸,竟然是十八!
“断鸿啊、断鸿,你明知道我最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为什么还赖在地上不起来?”话还未落,一股白烟如有生命般,顺着风向,快速地飘向被称为断鸿的人。
“属下!属下……”知道自己此举再次惹恼了主子,可是,作为一个称职的贴身护卫,长期养成的习惯,可不是说改就能改得掉的。断鸿迅捷地跳起身来,险险地避开了那缕可疑的淡sè云烟,用宽大的袖子一挥,烟雾立散。看动作,已是熟练已极。
没有再多加刁难,萧蝶楼冷然一笑道:“我要的东西到手了吗?”
“不负所望,属下已经拿到了。”说着,断鸿从衣袖里摸出一本好像账本一般的书册,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了上来。
萧蝶楼伸手接过,“我交代的事情呢?”
“一切都按您吩咐,办理妥当。”
“你先退下吧。”
应了声是,旋即展开身法,断鸿的气息从这个空间中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