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们真怀疑楚梦非是血魔派来报仇的。而且沉沙楼后山的对面,正是封印血魔的映ri谷。”无尘脸上的神sè忽然更加惨白,“当年雁雪堂可曾参与过这一战?”
陈照点头,“映ri谷一役家父也曾出过一力。”
无尘站起了身,“快回去。”
“什么?”陈照不明所以地看着无尘苍白的脸,“你怎么了,为什么脸sè这么难看?”
“快回去。雁雪堂出事了!”
她的预知灵力一向准确,此刻她甚至感应到一股很重很浓的血腥味。
她只希望,他们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但当他们从暗道里赶回雁雪堂时,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的雁雪堂,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两人都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还充满着生气的雁雪堂,此刻竟已成了人间炼狱。
“怎么会这样?”陈照苍白着脸踉跄后退着,他只是出门了一趟,回来时,家园竟已毁。
“为什么——为什么——”他发疯似的想冲进火里,却被一道透明的结界给反弹了回来。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想冲进那个结界,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无尘紧紧拉住又要冲上前去的陈照,“陈大哥,不要再试了,你进不去的。这个结界除非施法者自行解开,不然没有人可以进去,也没有人可以出去。”
陈照蓦然回首,盯着眼前那张苍白如雪的娇颜,“为什么你那么清楚这个结界?”
无尘紧紧握住双拳,任由指尖深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这是玄剑门的结界。”
陈照眼中的恨意几yu滴出血来,再一次地,无尘在他眼中看见了诡异的红光。
那抹红光,竟邪魅得令人心寒。
“陈大哥——”她微惊,然而下一刻,陈照眼中的红光竟迅速隐了去,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陈照似无所觉,只见紧握着拳,恨恨地道:“楚梦非竟是玄剑门的人吗?!”
“我不敢肯定。也许,我们应该先查清楚。”无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
风如尘!
这三个字她几乎就要忘记了,但为什么竟还要她想起?
十一月初九。
江湖上又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一夜之间,沉沙楼竟又灭了雁雪堂一百二十几口人命,那一夜雁雪堂血流成河,无一生还,所有的房舍也被毁之一拒。
于是整个江湖都撼动了。
所有的人都想杀了楚梦非,为武林除害。
然而,并没有人知道,那个他们一心想除去的杀人魔头,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沉沙楼内等死。
对一个本来就想死的人来说,用不着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足可以毁灭自己。
细沙,又自指间悄然流过。
他闭着眼,仔细感受着指间被细沙摩过的感觉,忽然之间,觉得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