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芳菲,盛济,柳风行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对方强大攻势,而柳家武者纷纷露出忧虑的神情,也随时准备全力一击。
纪啸云躺在地下,血流一地,缓缓指着康城骆道:
“你有什么资格叫嚣?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就算给你一万年,也照样被我踩在脚下。咳咳!”
剧痛,让他说话都不利索,咳出两口鲜血。
“小子,我来取你性命!”康城骆状若疯狂,剑气身旁一柄长剑,飞掠而来。
纪啸云眼眸似刀锋一般犀利,平躺在地上,体内缓缓流淌的血元再次经过血脉灌入诛天,诛天发出一阵如绝唱般的吟声,而后化作一道红芒激射而出。
呛!一声嘹亮的金属交击之声,康城骆手中的长剑直接崩折,碎成废铁,整个人也从半空跌落下来。
在他前方,诛天血红的刀体斜插入地下,如风中柳枝一般来回摇晃,发出嗡嗡的颤音,回荡虚空。
叶弘眼睛闭了一下,又再次睁开,似乎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手掌中间猛然绽放出一股琉璃的光华,稳稳地向外推去。一股可将山岳崩碎的大力涌出,劈扫大片残树败花,一片落叶缤纷,万花飘零的凄然景象。
面对这股巨大的压迫力,三人露出决然之色,双目紧闭,用尽全力抵挡。正当三人以为必死无疑之际,高天之上传来一声怒吼:“叶弘老贼,你也太不要脸了,竟敢以大欺小!”
忽然,大片神光从高天笼罩而下,圣洁无比,浩荡的威能将那股掌力瞬间消弭了,虚空中依旧残留着晶莹的光芒,缓缓流淌。
一只狮头,雕身的飞兽之上,赫然凝立一名青衣老妇,眸中精光四射,霸气凌人,在她身边站立着一名妙龄女人,粉腮含羞,如点绛的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娇羞含情,身形美妙,妩媚含情。
“姐姐,哥哥,我回来了!”盛婉儿高声喊道,可当她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纪啸云,美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冷冷地瞪了一眼叶弘,喝道:“老贼,是你把我啸云哥哥打成这样的吗?”
“哼,是有如何?我道是谁,原来是老相识了,别以为是七绝宫的人,我就怕你!”叶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似乎极为不屑与她们交谈。
老妇悠然落地,形态极为飘逸,好似漫步虚空一般。刚一落地,一股强大的气场凝聚成形,稳稳压制全场,嘴角微微一翘,道:“老东西,多年不见还不没长进,难道你不怕我七绝宫的人吗?别忘了你可是我手下败将。”
叶弘脸色紫青,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道:“那是四十年前之事,现在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哦,那你今天是想试试喽?看来你也受了伤啊,躺在地上那家伙让你费了不少力气吧?”老妇露出几丝嘲弄的神情,旋即抿嘴笑了笑,姿态极为优雅。
盛婉儿快速奔到纪啸云身边,将他扶起,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此刻柳风行,盛济,盛芳菲也一同聚到他身边,查探他的伤势。
纪啸云面色苍白如纸,惨笑道:“我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
他确实没有撒谎,在不死功能的自愈之下,断裂的骨骼缓缓在恢复,破碎的细胞在重新分裂,流逝的生命力也在缓缓滋生出来。
可是这话在旁人眼中,只道是他在安慰自己,受苦如此重的伤,遭受六阶巅峰强者全力一击,能够留下一口气说话,已经是奇迹了。
要不是盛婉儿及时赶到,恐怕此刻地上会多出四具冰冷的尸体。
“骆秋师姐,你来帮我看看啸云哥哥,他好像快不行了。”
骆秋眉头微微一皱,静心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惊奇地发现他体内那些撕裂伤,居然在自然而然地恢复,似乎有无穷的生机在里面。普通人,若是遭受如此重创,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扫了纪啸云一眼,拿出一颗丹药,道:“这是七绝宫疗伤圣药,你服下去之后炼化一下,对你的伤有帮助。”
纪啸云接过丹药,放入口中,一股磬人心脾的舒畅感顿时从体内传出,不愧是古派的圣药,刚一入口就立竿见影。
“前辈,一定要救活他啊。”盛芳菲已是泪眼朦胧,声音轻缓地道。
骆秋神情淡然,微微一笑,道:“我想他没有性命之忧,但需要时间恢复,我带他会宫里治疗一下即可。”
“多谢师姐,他真的会好起来吗?”盛婉儿有些惊疑,明明感觉纪啸云垂死之态,骆秋却一脸轻松。
骆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我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不过出来之前你可是在宫主面前保证过,只要救回你的小情郎,回去之后闭关修炼半年,知道七绝玄功练到第三重为止哦。”
七绝宫是个规矩森严的门派,历来只收天资卓绝的女弟子,而此前盛婉儿正潜心修炼七绝玄功,若非在宫主面前立下保证,恐怕是没办法出来的。
盛婉儿看了纪啸云一眼,旋即露出坚定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道:“只要他没事,要我做什么都行。”
骆秋露出欣然的神情,淡淡一笑,转身冷冷扫视了周围一圈,沉喝道:
“聚集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杀一个人,你们可真够没用的。”说话时,眼睛始终盯着叶弘,似乎有意说给他听。
一股强大的气息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涌去,让在场武者气息凝滞,莫大的压力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骆秋缓步上前,盯着幻阴城,冷冷地道:“今天我七绝宫要将此人带走,不知慕容世家有何何意见?”
慕容小蝶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心底冒出一股寒气,沉声道:“不敢!晚辈怎么敢对七绝宫无礼?一切只是个误会而已。”
骆秋又走到康城骆面前,眸中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道:
“听说你现在是永宁古派的人?你对我的决议可有意见。”
康城骆脸色涨红,看了一眼叶弘,发现对方居然避开了他的目光,心中一沉,咬了咬牙,道:“没有……”
“哈哈……那么就是你有意见喽?今日是否有兴趣跟我大战三百合?”骆秋转头瞥了叶弘一眼,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肩膀缓缓抖动,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叶弘其实跟骆秋实力不相上下,但此刻他已经经历一番大战,况且有伤在身,贸然跟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之人对战,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所以他选择了暂避锋芒。
但是毕竟是绝世高手,若是在诸多人面前服软,那岂不是颜面尽失?偏偏这骆秋又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所以叶弘才迟迟不作声。
“怎么?我问你话呢,你个老东西,刚才欺负一个晚辈的时候我看你挺嚣张的。”
叶弘眼神微微一眯,咬牙低声道:“骆秋,你别得寸进尺,把我逼急了,别以为我会怕你。”
骆秋淡然一笑,眯着眼睛神色放松,极为从容地道:
“好吧,其实你也看到了,他受如此重的伤,恐怕活不了多久,我现在把他带回去,也只能是延长一下他的痛苦,就当是你永宁古派宅心仁厚,放他一马。”
叶弘捋了捋胡子,将涌上喉头的一口鲜血强咽了下去,闭着眼前,沉声道:
“好吧,就当老夫网开一面,让他陪家人渡过最后一些日子吧。”
他体内的伤势开始波动,不想在如此多的人那里出丑,因此就坡下驴,骆秋岂会看不出来。
康城骆怔了一下,刚开口道:“师兄……”
“住嘴,我自有分寸。”叶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心中暗骂这个不长眼的师弟,怎么惹上这样一个仇人,险些让永宁古派都蒙羞。
“我们走吧,早些治疗,对他的伤势恢复有利。”骆秋见盛婉儿迟迟不动,催促道。
盛婉儿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纪啸云扶到飞兽之上身子放平,而后深深地忘了盛响右一眼,道:
“伯父,等我学成,定会回来。”
盛响右神色颓然,缓缓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始终处于矛盾之中,为何两次都没有选择和纪家站在一起?一切都源于自己有太多的羁绊,他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使整个家族带来巨大的灾祸。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武者,或许真的会挺身而出,拔刀相助,可是现在,他不能。
盛芳菲,盛济同时走上前,目光坚定地道:“前辈,可否带我们一同前往?”
骆秋看了一眼盛婉儿,沉吟一下,道:“上来吧。”
当即三人跃上飞兽,围坐在纪啸云身边。
下面殷涛上前一步,喊道:“盛姑娘!”他无论从任何方面都无法接受盛芳菲的离去,他明白对方的离去代表着什么。面对一个自己苦苦追求已久的女人,此刻却要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在感情上受到莫大的挫折。
“二皇子,与你相交是芳菲的福分,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只可惜我心有所属。”盛芳菲这一席话,已经当着纪啸云的面,将心迹表明,她不希望今后再有什么误会发生。
殷涛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一震,从恍惚中醒转过来,怔然半响,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懂了。”
一场大战,随着七绝宫高手的降临而消弭于无形,康家高手死伤无数,剩下那些武者不足以担当大任,元气大伤。
各大势力分别散去,康城骆跟着叶弘回到永宁古派继续苦修,发誓不杀纪啸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