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输了,两年苦修之后的第一战,输给了一个比自己尚小几岁的女子。他已经在这乱石岗外颓坐了数日,数日来他一动不动,就这般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净山庭院大堂内,玄灵面带浅笑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缓缓道:
“鸢儿,做的不错”
雷鸢儿仍是那抹始终不变的微笑,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问道:
“玄灵长老,弟子有一事不解”
见玄灵点头示意,雷鸢儿接着问道:
“弟子不解的是,为何陈师弟一出关就…就…就让弟子战败他?如此对他的心境恐怕大有影响”
闻言玄灵轻叹一声,解释道:
“鸢儿有所不知,陈岳表面对凡事毫不在意,内心却是极为好强,在对于自己两年之内便突破到第二阶定是十分自傲,老夫也是怕他太过自恃,将来恐会害了他,这才麻烦你出手,而且你…”
话说到一半,玄灵抬了抬头望向站在下面的雷鸢儿,无奈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后者也只是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雷鸢儿抱拳告退,转身走出大堂。玄灵三两步间出现在大堂门口,望着雷鸢儿渐渐远去的背影摇头一叹。
数日后,陈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玄灵对发生的一切自然清楚,那雷鸢儿更是自己找去的。
起先在陈岳出关时他露出的那抹难以掩饰的欣慰,正是为了让陈岳觉得自己已取得不小的成绩,更加自傲。
然后再让陈岳惨败给雷鸢儿,这个除去他之外门内最小的小师妹,将他一瞬间打落谷底,彻底体会失败的感觉。
只有这样他才会将此次教训铭记于心,日后才会小心谨慎,不会因小有成就而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因为失败,才会成长!
是夜,玄灵独自一人站在屋顶,望了眼陈岳的房门,摇头不语。良久之后,陈岳红着双眼从房里走了出
来,朝着站在屋顶的玄灵噗通一声跪下。
声音略微哽咽,大声叫道:
“老头!我要修习招式!我要变强!”
玄灵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看来此战对陈岳的影响颇大,这数日来他想到了不少事情,道苍山安逸的生活似是将他带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他想起了自己与叶夭荷、魂牵的约定,想起了正在到处追杀自己的血锋、严嵩,更是想起了在体内时刻想要寄生的…九蛇!
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那就是变强!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无视血锋、严嵩、九蛇等人,强大到可以履行与他人的约定,强大到不再遭受现世的悲剧。
这一战,他败了,却也将他彻底打醒!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太弱太弱,他需要变强,需要强大的招式,更需要强大的力量,‘以力破巧’这种说法只建立在强大的力量基础上。
接下来的几天,陈岳按照师父的意愿,整日泡在净山偏堂,那里是整座净山招式、功法最全之地。
在偏堂里,陈岳仔细的翻找着,虽说心里很急,却仍是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招式,不仅要适合自己,更要实用。
一套套的功法,都被他一把甩到身后,他如今身兼劲苍诀、日轮诀两大功法。那些锤炼灵气的功法对陈岳来说已是丝毫无用。
半个时辰过去,这偏堂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是找不到自己需要的招式。面带困惑的走出偏堂,站在院子内低头沉思。
按理说,这偏堂内积聚了净山无数年来到处搜罗到得招式法诀,要找出一套适合自己的招式理应不算难事。
可陈岳看到的招式几乎都是剑法、刀法,而自己虽说可以修炼剑术、剑法。可先不说如今的寂杀消失不见,即使寂杀还在,自己也不能将其轻易示人。
加上陈岳向来都是以拳脚为
主,他所需的自然是一些掌法、拳法之类的招式。可翻遍了偏堂却只有两套功法勉强适合自己。
且其中一套更是丝毫不具备攻击力的,身法。
可陈岳却对这身法颇为在意,之前与雷鸢儿一战时,自己便依靠之前九蛇逆天更改的体制和身体素质堪堪躲过对方的招式。
只能说陈岳的速度和身体强度都很强,却没有合适的招式能够发挥出来。雷鸢儿不同,她或许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和坚硬的身体,但她却次次能躲过陈岳的攻势。
原因就是身法!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有一部合适的身法来发挥自己的速度,所以他将那两本招式都收进了怀里。
在院子里沉思许久,终于是长出口气,拍了拍胸口的两本招式法诀。他知道心急不得,无数先辈高手,哪一个不是辛苦修炼得来的。
他之所以沉思是在想,光是两套招式恐怕不够,所以便去找玄灵询问。岂知后者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贪多嚼不烂’便不再言语。
陈岳知道老头的用意,如今自己挑出了两本适合自己的功法,自然要多加练习,不可荒废。
陈岳将接下来的时间整理的十分有序,清晨起来打坐吐纳,凝练灵、精二气。用过早饭后便开始修炼这招式与身法,直到日暮。
天略一擦黑,陈岳便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打坐吐纳。如今他的修为虽说不能辟谷,但由于不断的凝炼精气,以至于整夜都不必休息。
一天天就这般过去,每当陈岳在房里打坐,玄灵总会独自一人站在大堂屋顶,有时甚至会站上数个时辰之久。
渐渐地,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师徒之间的习惯。
可玄灵不知的是,每当他悄然离去,陈岳总会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来,似是无意间瞥一眼大堂屋顶,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日复一日,终于临近道苍山传道大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