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为主”
陈岳在突破这口诀第一阶之后便去前山找玄灵询问,玄灵得知后仍是面无表情,似是对陈岳进境之快毫无意外。
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进了内堂,留下陈岳愣愣的站在厅堂。须臾之后,陈岳自嘲一笑,转身出了厅堂。
又过了数日,陈岳每天要么是在屋顶、要么是在自己房间里修炼劲苍诀,稳固第一阶的修为。
两日前,陈岳一次偶然问道:
“老头,我修炼的这口诀叫什么,有什么特别之处?”
玄灵眼神一瞥,缓缓解释道:
“你所修之法诀名曰‘劲苍诀’,早年为师游历四方,偶得一位前辈所授,为师一生精于计算,与此法诀无缘…想来倒似是特意为你准备一般,只可惜那前辈已仙逝,不然你倒是可与他探讨一番…”
陈岳闻言心下无奈,他本以为老头也曾修炼过这法诀,自己有何困扰之处还能请教一番,没成想自己竟是这世上唯一修炼这法诀的人。
看来只有依靠自己不断摸索来弄清这法诀的奥秘了,既然只有自己,陈岳索性便放开来研究,长出口气,脑海里不停回想着口诀。
如今的陈岳,却与起初来到这道苍山时判若两人,虽说在外还有血锋、严嵩等人追杀自己,可既然来到这道苍山,想必也默许了自己的存在。
不再受外界世俗的干扰,陈岳也有时间一门心思的钻研这日轮诀与劲苍诀的奥秘。每日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停的思索。
玄灵只身一人站在屋顶,双眼透过层层云朵望向远方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转过头来望了眼陈岳的房间,嘴角难得的挂上一抹浅笑。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经几寒暑,陈岳不知不觉间已在这道苍山潜心修炼了两年之久。缓缓睁开双眼,两年之后的他已然将劲苍诀修到第二阶。
而在这两年当中,他也没有荒废日轮诀,丹田内充斥精气与灵气。而经过这两年的变换,那一头淡金色长发又重新变得乌黑,长可及腰。
看了看屋子里的尘土,陈岳无奈一笑,自己不知不觉间修炼了两年之久,而这房间却是一次也没打扫过。
一把推开门来,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庭院,陈岳长出口气,不知不觉两年已过,而这庭院仍是毫无变化。
眼神一动,脚下已然离开原地,朝着旁边跃去。就在陈岳离去不久,方才所站之地蓦然出现数颗木珠。
不远处,玄灵缓步走进庭院,面无表情的望着陈岳。后者虽说两年已过,可对这老头的算计仍是铭记于心,见对方走近赶忙抱拳欠身一礼,恭敬道:
“弟子拜见师父”
玄灵点了点头,朝着厅堂走去。陈岳揉了揉双眼,暗道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方才那老头分明在点头!
自从入山以来,在陈岳眼里,玄灵一直是个古板的老头,整天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却有所不知,这两年来玄灵曾无数次的出现在陈岳房间门口,就这般望着木门。有时甚至要守上几天几夜。
虽说此番陈岳出关,玄灵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心里却着实欣慰,不免出手试探一番。而当看到陈岳轻易便躲过自己的偷袭,更是频频点头,难以掩饰的欣喜。
玄灵在走出没多远,转过身来朝着院子门口望了一眼。陈岳微微一愣,转身望去,却是一抹浅绿色的身影婷婷立在那里。
陈岳见状又是一愣,眼前这女子让他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浅笑,而陌生的是,他真的没见过对方。
一袭水绿色长衫,后背背着一柄长剑,一头乌黑长发盘成一个发髻,偶然垂下的几率青丝使得女子更是锦上添花。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出水的芙蓉…。想到这里陈岳猛然惊醒,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舌结道:
“你..你..你..你,你是..你是..雷鸢儿?!”
对面雷鸢儿闻言面露微笑,朝着陈岳微微点头,声如天籁般缓缓道:
“是我,小师弟”
陈岳一时无比震惊,昔日那刁蛮的小丫头如今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且这彬彬有礼的摸样更是难以和那用石子丢自己的小女孩联系到一块。
真是岁月如梭阿,在见到雷鸢儿之后,陈岳只有这一个想法。而那雷鸢儿却是眼神幽怨,嗔道:
“又不是第一次见,何须如此?”
陈岳用力摇了摇头,望着雷鸢儿无奈一笑,转移道:
“你还真是长大了阿..险些认不出来了”
这话从陈岳嘴里说出,本来很寻常。可落进雷鸢儿的耳朵里却变了个味道,只见她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什么般冷冷的看着陈岳。
后者不明就里的挠了挠头,暗道难不成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却是将两年前后山水潭之中那一幕给忘个干净。
似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陈岳打了个哈哈,笑道:
“对了,你怎会来这里?”
雷鸢儿闻言又露出那股幽怨的表情,陈岳见状浑身打了个冷战,心想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这幅表情。
他却有所不知,这两年来除去玄灵经常在陈岳房门前守候外,还有一个人,几乎每日都要来此静待一两个时辰方才离去。
那人就是雷鸢儿!
自从两年前那次偶遇,雷鸢儿回去之后咽不下这口气,转而又返回水潭想要讨个说法。岂料陈岳早已不知去向。
而就在不远处,她发现了陈岳那一身长袍,显然对方没有换上这衣服。可她找遍了瀑布水潭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心里渐渐生起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那陈岳被自己的石子打晕,然后沉到潭底去了?想到这里却是再也按捺不住,衣服也顾不及脱,就这般跃下水潭。
而找遍了潭底,仍是不见陈岳,正在她焦急时,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待她赶过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然多了个三丈宽的大坑。
却不知是谁弄的,站在原地,雷鸢儿眼神晃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蓦地转身离去。
自那以后,陈岳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他潜心钻研心法口诀,她却破关而出,在净山后山那三丈宽的大坑旁运气击出。
雷鸢儿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运功了,双手上满是血泡,可尽管这三丈宽的大坑旁坑坑洼洼,却没有一个大过那三丈宽的大坑。
直到一年前,那大坑旁终于是出现了一个几乎同样大小的坑。雷鸢儿颓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却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而那双纤纤玉手上已满是茧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