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城,道苍山下的一座小都城。这里虽说并不繁华,却也是人来人往,原因就是城后的道苍山。
这要从千年前说起,相传千年前,本不起眼的道苍山,突然有一日灵光乍现,天地异变,下起了七彩细雨。
但凡淋了七彩细雨的人,求子得子,求财得财。后来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道苍山上住着神仙,于是大家便称之为道苍仙山。
久而久之,这道苍仙山的消息传了出去,前来拜师求仙的人是络绎不绝。随之山下祥和城的生意也日渐好了起来。
这一日,祥和城大街上仍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陈岳只身一人走在街上,不时看看这里瞧瞧那里。
在他怀里还揣着个小东西,仅露出个小脑袋,睁着两个乌黑的小眼球好奇的望着四周。这小东西便是那日在陈岳腿上睡着的小刺猬。
这小刺猬自从那瀑布之后一直跟着陈岳,后来陈岳便带上它一起赶路,既然它想跟着自己,那便跟着吧。
陈岳转而想了想,既然这小东西跟着自己,理应给它起个名字,见小东西浑身发灰,浑身又长满尖刺,索性便叫它‘小尖’吧。
可陈岳毕竟是人,又解开了九蛇第一层封印,赶路的速度就是寻常人也跟不上。见小尖跟的吃力,便将它放在胸口。
这巴掌大的小尖倒也老实,在陈岳怀里一动不动的,不时露出个小脑袋到处张望,惹得人人侧目。
他也曾想过,这小尖身上的刺会不会刺伤自己。可后来一琢磨,如今自己似人非人的,就是普通的刀剑恐怕也划不破自己的皮肤,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会有事。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尖身上的刺扎在身上不但不疼,反而有些微痒。陈岳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就这般走在街上。
时值正午,赶了半天的路,肚子也有些饿了。四处张望了下,发现不远处有家客栈,陈岳微微一笑,朝着客栈走去。
进了门来,店小二招呼一声来客人了,便问陈岳:
“客官是打尖儿阿,还是住店阿?”
陈岳面带微笑,悠然道:
“吃饭”
店小二闻言笑道:
“好嘞,客官里边儿请!”
陈岳找了张靠门较
远的角落,坐在那里倒了杯茶缓缓喝着。他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怕门口进进出出的,太过吵闹,他还是喜欢清静些的地方。
缓缓倒着茶水,不一会儿,小二端上来了两碟小菜和一碗米饭。陈岳将其中一碟小菜挪向一旁,怀里的小尖早已饿的不行,两只小腿用力一蹬,便从陈岳怀里跳了出来。
三两步就跳到那碟小菜旁,吃了起来。陈岳面带微笑摇了摇头,心想这小东西也不赶路,倒是挺能吃。
正吃着,忽然店里响起一阵吵闹声。
一名老者双目失明,拄着拐杖坐在店里,手里捧着个铁锣,上面装着些散碎银两。老者身旁坐着名少女,身上穿着麻布衣,上面打满了补丁。
少女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束成一个结就这般自然垂在脑后,长相十分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店里,怀里抱着个木琴。随着手指的弹动,悲凉的曲调飘荡在店里,催人泪下。
许是曲调过于悲凉,本热闹无比的客栈,此时除去琴声外再无一点响动。陈岳索性也闭上双目,细细品味这琴声。
终是有人受不了这曲调过于悲凉,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右眼戴着眼罩,穿着倒是颇有几分贵气,显然家里十分阔绰,就在陈岳不远处一桌上用餐。
那胖子用力一拍身前木桌,破口大骂:
“别弹了!什么破曲儿,给老爷唱个好听的!”
这一拍惊醒了正细细品味的众人,旁人不敢吱声,面带恐惧的看向那胖子。而那少女也是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理会。
那胖子见少女停手不弹,觉得有失自己的面子,又拍了下桌子骂道:
“臭婊子,赶紧的!”
少女不敢开口,一旁老者却说话了,声音沙哑道:
“这位大爷,…您想听点儿啥,老朽让她弹”
那胖子不甘心,骂道:
“老子不听什么破曲儿,来个欢快的”
说完,胖子面露**笑。老者无奈摇头,站起身来恳求道:
“这位大爷,您行行好…”
一句话还未说完,那胖子便挥手打断道:
“别废话了,要不…”胖子眼神一转,**笑道:
“要不这小妞让老子摸摸也行,嘿嘿嘿
”
随着胖子的**笑,旁边几桌人也随着**笑起来。那些人穿着统一灰色,上面绣着个‘家’字,看来这些应该是那胖子的家丁随从。
老者摇了摇头,赶忙叫道:
“大爷,使不得阿…”
那胖子闻言眉毛一动,目露**光的望着少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二人身前。少女早就吓的浑身颤悚,不敢抬头。
胖子伸出满是油渍的肥手,挑起少女的下巴,**笑道:
“不错、不错,长的挺水灵的阿,今儿晚上你来陪大爷,大爷就饶了你们”
那老者双目失明,可耳朵却灵的很,闻言赶忙求饶道:
“大爷,使不得阿,老朽就这么一个孙女,您大人有大量…”
胖子眼神一瞥,反手一巴掌给老者打的倒摔出去,躺在在地上不停颤抖。少女见状大叫一声,哭着跑到老者身边。
胖子的嘲笑声萦绕在店里久久不绝,陈岳无奈摇头,暗道真是世风日下,竟是连个打抱不平的人都没有。
陈岳却是不知,这胖子姓严名阔,他爹严嵩乃是祥和城的一大财主,其势力雄霸一方。而更为可怖的是,他爹养有三子,其中长子、次子都是这道苍山上的仙人。
究及此因,这严嵩在祥和城的影响力无异于一城之主,所以但凡此地知晓这严嵩势力的,都不敢轻易招惹,对这严阔也是无可奈何。
只要是在祥和城里居住的,都曾受过这严阔的欺辱。严阔生性好色,不知祸害了多少城里的黄花闺女。
今日这事在外人看来无比稀奇、愤恨,其实在这祥和城里早已是司空见惯,更是无人敢管,任由这严阔肆意而为。
严阔甩了甩右手,嘴里骂道:
“呸,脏了老子的手”
言罢便要伸手去抓那少女,陈岳再也按捺不住,放下手里茶杯便要出手。哪知有人先他一步,就在严阔那臃肿的手要碰到少女之时,不知何处飞来一根筷子。
那筷子直直的刺穿的严阔的右手,在右手手心处留下个小指粗的伤口。严阔微微一愣,旋即痛感袭上脑海,哭喊着怒骂道:
“阿!谁干的?!”
不知从何处传出一句:
“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