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倒影-----第一百四十九章 求死,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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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求死,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旦突破了温斯顿人的合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了。

即便是要照料那些载着幸存精灵们的双骑战马,我们的速度也远比温斯顿追兵要快得多。

在我们身后,大群的轻骑正在追逐我们的背影。

随着他们的马蹄抠起初秋季节干燥的土壤,他们的身后腾起了大片昏黄的烟尘。

不过,这团烟尘正离我们越来越远。

红焰的身体紧伏在鞍头,他的脸色青得可怕,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来。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让人担心,我无法准确地描述那种状况,那就像是……就像是一堆几乎燃尽的火堆,乍看之下是一片绝望的死气,空洞、寒冷、找不到焦距,但在那层暗淡的目光之下的,是一团依旧烫得烧心的火。

这团伤人的火焰不是燃起在别处,而是燃起在他的心里。

亲手杀死自己族人的痛楚咬噬着他的心,而且我肯定,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他都会被这种强烈的罪恶感所纠缠。

红色的**顺着刀锋滑落,在晶亮坚韧的刀刃上画出许多悲伤的红色曲线,仿佛一道道泣血的泪痕。

而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此时正横趴在我的马背上,刚刚清醒过来。

“呕……”海伦娜发出不适的呻吟声。

她现在的感觉一定很不好——任何人在横趴在马背上、小肚子顶着一块坚硬的马鞍、不雅地高高撅着屁股、脊背和大腿的位置上还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死命地压住时都不会觉得很舒适的,尤其是在战马颠簸疾驰的时候。

她摇晃了一下身体,应该是下意识地想摆脱现在这难受的感觉,可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伏低了上身,用两只手肘死死按住她,以防她意外滑落。

我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因为我实在很希望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多吃点苦头。

过了一会,她可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用力扭动身躯挣扎起来。

“你在干什么!”我气愤地大吼,冲着她的……屁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放开我……”她的声音从马肚子的方向传上来。

骏马疾驰带来的风声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让我下去……”这一刻,我真恨不能如她所愿,把这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扔出去,随温斯顿人怎么对待她,再也不去管她的死活。

“混蛋,你以为老子很喜欢抱着你吗?进了森林,你爱怎么发疯都没人管,现在别给我捣乱,我们还在逃命呐!”“放开你的脏手!”她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拼命地又踢又打。

她的举动让我的坐骑非常不适,这头健壮的牲口放慢了速度,耸了耸脊背,厌恶地摇晃着马头。

我没有防备,打了个趔趄,差点松开缰绳。

“你这个白痴!”我忍无可忍,松开右腿的马蹬,用膝盖对着海伦娜的脑袋重重顶了一下,“你会害我们都送命的!”“我绝不接受人类的救助,你这个卑劣的家伙。

是你们把他们引到我们的土地上来的,是你们害了我的族人……”她真的失去了理智,丝毫也不顾我们现在的处境,就这样在马背上胡闹起来。

因为她的缘故,我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坐下的战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渐渐滑落到队伍的后排。

“哦,该死,你就不能先把你那愚蠢的自尊心先收起来吗?”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轰鸣的马蹄声逐渐清晰起来。

我不知怎样才能平复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有些慌张地对着他大叫着:“好,是我们不对,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害了你们!我求求你,等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干什么都行。

但是现在,别***给我捣乱,我……啊……”忽然,我的右胯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柄利刃穿透了我的肌肤,直穿进我的骨头里。

一刹那间,我几乎听见了自己的胯骨和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

随即,那阵疼痛从我的疮口扩散开来,沿着我的神经爬遍了我的全身。

我的肌肉开始**,整个右侧的身体有些麻痹。

然后,疼痛逐渐开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烈火烧烤似的焦灼感。

一些东西从我的伤口中流了出去,那不完全是血液,还包括我的体力和精力。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右胯上正刺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刺得很深,直没入柄。

海伦娜白皙漂亮的右手正反握在匕首的把柄上,她竭力扭过头来,死死盯着我,目光如死一般地决绝,带着难以言语的浓浓怨念,就好像要把她这一生中所有的恨意都投射到我身上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接触到海伦娜的目光时,我心中对这个干了蠢事的精灵女性产生的一切憎恶和痛恨的感情都都消失。

她的表情异乎寻常的狂热决绝,目光中透露出了太多难以想像的悲痛和抑郁,甚至让人心生怜悯。

我虚弱地松开手,海伦娜的身体向战马下滑落。

又一阵疼痛从我的伤口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明晰清凉的感觉。

我看着海伦娜把匕首从我的腿上拔出来,然后一点点地下降。

我试着攥住她的衣角,拼命想把她拉回来,可她原本轻盈的身体此时变得无比沉重,让伤痛的我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伴随着一阵眩晕无力,我的手臂一松,放开了紧握的手掌。

一阵剧烈迅速的摩擦发生在海伦娜的衣衫和我的手指之间,让我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然后,这个顽固执拗的女人在我的注视下落在了地上。

落地前,她冰冷怨毒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绝不原谅你们,人类,绝不……”“海伦娜,你在干什么!”红焰听到了我们这里的响动,回过头来,看见了这让人心惊的变故。

我勉力想拨转马头,重新把海伦娜抓回来。

可是重伤的胯骨让我力不从心。

经过短暂的麻痹,剧烈的刺痛再次刺激着了我的骨髓,我勉力全身趴在马上,几乎是仅用一条左腿在支撑着我的身体,让我不至落马。

我回过头,看见海伦娜已经从地上颤巍巍地爬起身来。

她头发散乱,衣服被划破了许多,露出她擦伤的肌肤,左手不自然地反拧着,应该是摔伤了骨头。

她冲着我恶毒地大笑了起来,笑容疯癫狂野,看不出丝毫她原本矜持高傲的样子。

然后,她木然地回过身,踉跄着走向不断迫近的温斯顿骑兵,挥舞着短小晶亮的匕首,带着鬼魅巫神般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咯咯……鄙贱的人类,你们来啊,来啊,来偿还你们的罪孽……咯咯咯咯,我恨你们,我不怕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报仇,我要报仇……咳咳……”披头散发的女精灵看起来已经完全疯了,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力量,唯一还在支持着她的,是她对人类仇视的执念。

她剧烈地咳嗽着,一层红色血雾在她的口边弥散开去,继而,她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咯咯……你们罪孽深重,人类,你们无法偿还你们的罪孽。

绝不原谅你们,我绝不原谅你们,永远……”“姐姐!”红焰调转了方向向我们冲来,可是太晚了,他已经来不及援救自己唯一的血亲。

面对着站在面前的女精灵,疾驰的温斯顿骑士们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只在一个侧身间,海伦娜残破的躯体就被淹没在马蹄溅起的滚滚黄尘之中。

我不知是否是我伤重的幻觉,那群杀戮机器吞没海伦娜之后,我似乎仍然能听见她恶毒怨忿的声音。

那声音凄厉悠远,犹如从空气中传来的诅咒,像针一样源源不断地扎入我的耳中。

我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人用这样无可救药的仇恨狂呼这样一个词汇,甚至把她的恨意融进了风中,在我的头顶呼啸着盘旋:“人类……”“姐姐!”红焰停住了坐骑,向着温斯顿人冲来的方向悲痛地高呼。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姐姐,是他仅存于世的唯一亲人。

在一刹那间,我感觉他真的要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和那群吞没了海伦娜身躯的暴虐的侵略者拼个你死我活。

他又扭过头去,越过正在逐渐远去的骑兵队列,将目光投向了那片精灵守护着的月溪森林。

那是精灵们的家园,也是他的家园。

数万名智慧高雅的精灵正生活在那里,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带领他们、保卫他们,而那正是红焰的职责所在。

红焰终于回过头,抛下了抢回海伦娜尸体、为她复仇的强烈愿望,向着月溪森林追来。

他的坐骑奔近了,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真的害怕我们的精灵朋友在悲痛之下,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来。

悲剧已经发生,我们不应该为它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放下焦虑的心情,一阵强烈的目眩向我扑来。

刹那间,我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森林的影子与天空重叠起来,染成了大块不规则的墨绿色。

恍惚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云端飘荡,软软地感觉不到力量。

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它不断命令着我的双手要抓牢缰绳,可不知为什么,我已经感觉不到手指传来的任何信息。

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伤得究竟有多重。

眼中的一切已经昏昏失色,我随时都有可能落马,或许我已经跌在了地上,甚至于,或许我已经死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杰夫,坚持住!”谁?谁在喊?这声音很熟悉,是我最亲近最信赖的声音之一。

“快到了,好伙计,快到了!”哦,是红焰,他已经赶上我了。

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可以感觉到背后忽然多出一道温暖有力的支撑,那是他的手吗?是的,肯定是。

他来救我了,他扶住了我,那我应该还在马上,还没有死。

“好伙计,坚持住,我们到了,已经到了……”红焰不停地重复着,声音有些哆嗦。

忽然,他提高了嗓门猛喝了一声音,用力地把我按倒在马背上:“闭上眼睛,趴下身子,我们到了!”一些尖硬的东西在我的背后乱划,刺得我很疼。

马蹄清脆的声音消失了,我的耳边多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忽然,我的脸上一疼,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然后我就觉得我的灵魂脱离了身体,向高高的云端飞去。

“放箭……”这是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人类?”海伦娜冷眼打量着我,就好像在打量着一头牲畜。

她的脸上露出厌恶的面容,用冷酷的语气说着:“卑劣的物种,只配去死……”自大的蠢女人,我心里想着,正要张口大骂时,忽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张大了嘴,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敢否认这一点。”

海伦娜向我走近。

她的目光冷得像冰块一样,无论往我身上什么地方看过来,我都能感觉到一阵阴森的冰冷。

我竭力想扭动身体躲闪这伤人的目光,却又发现无论我怎么挣扎,身体都无法挪动半分。

海伦娜走到我身边,她留着长指甲的手在我的咽喉上来回滑动,让我觉得一阵冰凉。

忽然,她的脸色大变,披头散发,目光红赤,厉鬼一般仇恨地看着我,狂声大啸着:“……我要报仇,报仇……哈哈哈哈……”我以为她要对我做些什么,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她忽然把自己长长的指甲刺进自己的胸口,奋力地掏挖着。

大量的鲜血涌出了她的胸膛,可她的脸上看不见丝毫地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得到解脱的快慰“……你杀了我的父母……”她大叫着,将自己的心脏掏了出来。

那团红红的东西在她手中突突地跳个不停,把一囊又一囊的红色浆汁挤出来,仿佛那些**永远也流不完似的。

“……你害了我的族人……”一转眼间,她又把自己的两只眼珠抠了出来。

那滚圆的两个东西在她手中不停转动着,一只看向我,另一只则看向她的心。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她疯癫地呼啸着,将自己身上的皮肤和肌肉一块块撕扯下来。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已经露出森然的白骨,可她仍然没有停止这可怕的一幕。

我很害怕,惊恐万分。

猛然间,我觉得我的身体自由了。

我猛地一蹬腿,想要阻止她的举动。

**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疼痛冲淡了咽喉的窒息感,让我能够喊叫出来:“不要啊……”我坐起身,看见红焰的脸占满了我的眼睛。

他看上去有些欣慰,但这掩盖不住他疲惫和忧虑的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很显然,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红焰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身边。

“你终于醒了,杰夫。”

他松了一口气,“怎么,做恶梦了?”我点了点头,伸手在我的伤处摸索着。

我的创伤处已经被缠上了绷带,绷带捆绑得很好,应该是米莉娅的手艺。

也就是说,我们逃脱了。

“我梦见海伦娜了,很可怕……”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忙收住口,抱歉地看向红焰。

“对不起了,没想到她居然……”红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死了。”

他的声音黯哑。

“我很难过。”

我诚恳地说,“很抱歉,我应该能救回她的。”

红焰摇了摇手:“这不怪你,是她……是她自己要死。

她的性格……”忽然,红焰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声音也扭曲得不像样子。

他紧抓住我的手,低声说:“对不起,杰夫,这都是她的错,可是……可是……”“可是,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亲人……”“不要说对不起……”一阵困意重新包住了我。

我疲惫地闭上眼,努力支撑起最后的神志安慰着红焰。

“我不怪她,真的,一点也不怪她。

她有她的理由,只是我们无法理解。

这样的死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一本书里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海伦娜对人类的恨意如此强烈,甚至愿意为之赔上自己年轻美丽的生命。

或许是在两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发生的惨剧强烈地影响着她,父母和恋人的死去让她仇视我们。

又或许,真正让她疯癫失魂的,并非是因为血仇,而是因为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无可解救的自责。

正如红焰所说,一切的悲剧都是她亲手酿造出来的,她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她的强硬、她的敌视、她的偏执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灵魂的保护。

她宁愿接受死的结局,也不愿证明自己的罪恶。

那是一种她无法承当的罪恶。

或许,在日夜承受这份自责的痛苦面前,死亡反到是一种宽恕的解脱。

这或许是刚才的那个恶梦真正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吧。

已经没有必要再探讨海伦娜的内心了,无论她的悲剧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很可怜,甚至可以算作是我们所见过的最可怜的女性。

无论她曾经对我们做过些什么,我都愿意原谅她。

我只希望,这样的悲剧永远都不会再重演。

(又回来晚了,给大家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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