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要走?”
“刚见面就想着赶我走啊。”苗清许要去B市开会,特意在H市转航班,为的就是一解相思之苦。她倒好,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毫无久别重逢的欢欣雀跃,只赶着问他什么时候走人。
“没有啊……”她这是正常了解情况而已。
说话间就到了,车子停在一家极其隐蔽的私家菜馆前,司机先生对苗清许说:“三少爷,车钥匙给您。”
苗清许接过车钥匙,对那个司机说:“麻叔,辛苦了。”
“三少爷?”廉惜疑惑地看向苗清许,好奇葩的称呼啊。一下子感觉回到了解放以前。
“这是我舅舅在H市聘请的司机。我在表亲这边排行第三,所以家里的保姆、司机习惯对我们这样称呼。”苗清许淡淡的解释。
“哦。”
这家私房菜馆格调高雅,是一幢雕梁画栋、江南水乡风格的两层青砖小楼;隐立于闹市之中颇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门口竟有浓密的翠竹,进入大厅竟然是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整个大厅都装修成苏州园林的式样,那高耸而立的仿真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不知名的花香若有若无始终淡淡地萦绕于鼻端。这里能容纳顾客的地方少得可怜,左右各有小亭子一座。廉惜被苗清许引到左侧的小亭子里落座,亭子里摆了一张圆桌,桌子配有四张造型古朴的圆形杌凳。亭子里只用一扇雕花屏风隔开了对面亭子的视线,既可赏景,又有一定的私密性,的确是一处风雅的所在。
廉惜暗自咂舌,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啊?苗大人不会是个贪官吧?
苗清许仿佛精通读心术,直接揉乱廉惜的发顶,“周舟请咱们吃饭,他是这里的老板。你今晚要争取多吃一点,好不容易敲诈奸商放一回血……”
常言道,背后不能说人。苗
清许话音未落,周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撇嘴道:“我奸商?嫂子,你可得给我做主,苗哥最爱毁人清誉……”
廉惜也觉得苗清许不厚道,人家好意请吃饭,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给人打差评,怪不得周舟要和他急。
廉惜才懒得管他们的是是非非,遂笑道:“我和他不熟的……”
苗清许一把将廉惜捞回怀中,卡住她纤细的水蛇腰,咬牙道:“和我不熟?”一语甫落,直接吻上廉惜的菱唇,舌尖毫不客气地挑开她的贝齿攻城略池肆意扫荡,廉惜毫无招架之力,心里面懊悔不迭。果然是祸从口出啊。丢脸真丢脸。
“……咳,打住了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啊。”
结束这个吻时,苗清许意犹未尽,亮晶晶的黑眸俯视着廉惜灿若朝霞的小脸,尾音微微上扬,笑问:“我们熟不熟?”
廉惜哪里还敢以身试法,干笑着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错了,好吧?”
周舟对苗清许欺压良民的行径极其鄙视,当即选定苗清许充当小白鼠,负责试吃他新鲜出炉的新菜式,五独俱全。由五种昆虫精心烹饪成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这道汤做出来,店中上下还没人敢跳出来试吃。
周舟对着苗清许神秘地附耳低语了一番,只见苗清许脸上飞过一丝古怪,然后点头道:“别给我弄太多。”
周舟步履欢快,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色彩斑斓的膏汤搁在了苗清许的面前。
廉惜看着那碗膏汤好奇的问道:“咦?这是什么汤啊?”颜色好古怪啊。
“……嫂子,你喝这一碗。”周舟干笑了一声,立刻奉上店内的招牌汤品冬笋姬菇草鸡汤。
汤色纯净无一丝杂色,淡淡黄酒香伴着冬笋、姬菇、草鸡的香气扑鼻而至,立刻勾出了廉惜肚子里的馋虫。盛汤的瓷盅很精致,美食美器相得
益彰淡雅脱俗。
廉惜才喝了一口就满足地眯起的眼睛,她忍不住夸赞:“嗯!特别好喝!汤里面好像有竹子的清香?”
周舟闻言心花怒放,竖起大拇指道:“嫂子,你好厉害啊!才喝了一口就破解了我的精心研制的秘方。”廉惜是第一个品尝出这道汤诀窍的人。
“这汤……味道有点怪啊。”苗清许剑眉紧蹙,那碗汤几乎是猛灌下去的。
“怎么个怪法?”周舟立刻不耻下问征集反馈意见。
“有一种古怪的腥味没有盖住,这种汤竟然受到追捧?”苗清许叹了一口气,奸商就是会抓人的弱点,估计追捧的不是味道,而是周舟刚才讲到的奇效。嗯,回去试了就知道。
“腥味?”周舟若有所思,看来还得加上一味避腥气的食材。香料不能要,加什么才好呢?他决定回去研究研究。
“小丁,上菜!”周舟回头吩咐一个小个子的年轻男孩,然后,和苗清许廉惜笑道:“苗哥,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嫂子,你不是还要在这里呆上半个月么?有空来找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廉惜很是喜欢爽朗率性的周舟,于是笑眯眯道:“好啊,可以带个朋友来吗?”考虑到邱琳可能会跟班,廉惜事先报备一番。
“欢迎。”周舟步履飞快,人很快就消失在曲径通幽处。
“周舟,怎么会在这里?”廉惜记得他是苗大人的发小啊。
“他在这里念的大学,大学期间就和人合伙开了这家菜馆。三年前他的合伙人移民去了加拿大,他捡了个便宜一个人当起了老板。他这家菜馆一年统共接待一百八十位客人,并且只接受预约。”
“哦。”廉惜决定多吃一点,长肉的话就慢慢想办法减掉吧。这可是传说中的权贵豪富出入的顶级会所。这里的菜式多是家喻户晓的菜品,却胜在独一无二的美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