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明泽,我讨厌你,讨厌李小甜,更讨厌这该死的玫瑰花!”陈心怒火滔天地将手中的那枝玫瑰花狠狠地一折,想把它就此毁灭了,但左手掌心处却被什么给刺了一下,痛得她惊叫一声,连忙丢了手里的玫瑰,眼泪汪汪地捧着自己受伤的手。
“怎么了?”谷明泽神sè一变,连忙翻身下床,抓过陈心的手,只见陈心左手掌心处一片红肿,里面扎着许多玫瑰花刺。
“你怎么这么不心啊,玫瑰花有花刺,你不知道吗?”
这是谷明泽头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陈心说话,陈心觉得心里头委屈,“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那也是你的错,都怪你——是你的错!”
她用没受伤的手死命捶打着谷明泽的胸膛,发泄着这几ri压抑在心中的不满。
“好好,都是我的错。”
谷明泽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任由陈心发泄,直到她哭累喊累了,便拉着陈心在床头坐下,然后找了根针,温柔地帮陈心挑着掌心里的玫瑰花刺。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陈心一边抽咽,一边看着谷明泽全神贯注地为自己挑刺,心中的不满顿时渐渐融化成了莫名的情愫。
“你干吗收她的花?”她还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不肯放。
谷明泽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深深望进那双还带着泪光的清澈眼眸里,“花不是我收的,是陈伯伯亲自送过来的,作为客人,我不能说什么啊!”
“哼。”算他说得还有些道理。陈心的火气终于消了些,“那你收就收了,也不要一直抓在手上不放,好像那玫瑰花有多重要似的。”
“我是在数数。”谷明泽的声音有些低。
“啊?什么?”陈心没听清,忽然掌心上一阵刺痛,她不禁痛呼,“啊——”
“是不是很痛?”谷明泽停下了动作,语气里满是心疼,“这根刺插得比较深,所以会痛一些,你先忍一下。”
陈心点头,咬牙忍着痛。低头见谷明泽挑刺挑得认真而且熟练,不禁有些诧异,“谷明泽,你经常给人挑刺吗?”
“给我自己挑。”谷明泽没有抬头,微笑着回答。
“给自己挑?”陈心蹙起了眉心,“你以前经常扎到刺?”
“是啊,小时候我一个玩,很容易扎到刺,父母都不在,家里的下人也不大管我,我只有自己处理了。”
他依旧认真地替她挑着花刺,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令人心痛的落寞。
难怪在奇拉非沙漠,自己缠着他讲小时候的故事时,他不说,反而说羡慕她的幸福。
“谷明泽——”陈心凝望着那双低垂的蓝sè眼眸,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嗯?”谷明泽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陈心轻摇了摇头。
“马上就好了。”谷明泽重新低下头去,为她挑出了最后一根刺,“我去拿些消炎药水,涂一涂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