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叹息,若嗔若怨,如水晶帘动,如芳草凄凄。只是,这一叹也将寂灭子yu转的身形定住。
能让公子发出这般叹息的事,定与女子脱不了关系。换言之,他一时胆大而留下的三名公子并未惹来公子的脾气……心头一松,唇角向上一拉,寂灭子轻问:“今晚的菜sè不合公子口味?”
木筷继续戳,戳戳戳,摇头,“不是。”
“饭太烂了?”
“不是。”
“那,属下请问公子,为何事叹息?”
“唉——”闵友意停止“加害”米饭的动作,在寂灭子、阿布、掌柜三人的灼灼注视下开始用餐,只是表情有些食不知味,食同嚼蜡,嚼得阿布差点想冲进厨房问问今晚炒菜到底加多了哪一味佐料。
真有这么难吃?三人偷偷感叹,不忘留意身后有所动作的客人。
在闵友意用餐时,三人由各坐一方变为挤在一条长凳上,三颗脑袋凑在一起不知说什么,偶尔有“不如大哥先去”、“四弟去试试”、“我不敢”之类的话语传来。商讨半天,三人似乎有了决定,一齐向这边走来。
推推搡搡,三人站定。烛光下,三人眉目分明,正是白天与两名老者一同上酒楼用餐的年轻公子,分别穿蓝袍、绛绿袍、青玉袍。
“大哥,上!”青玉袍的公子推推蓝袍公子,绛绿袍公子又在他腰间加推一把。
噔噔噔,蓝袍公子被当成炮灰推到桌前。
稳住几yu撞上桌沿的身子,他尴尬一笑,“呃……”
闵友意放下筷,黑眸如两潭无风碧波,迎上三人的视线,没有见到陌生人的打量和惊疑,更没有见到仇人的愤恨与不屑,自然也更无见到故人的惊喜,一双黑眸只是静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注视着三人。
他今ri心绪不宁,无心开口,也无心多惹一分事端。
“呃……呃……”蓝袍公子不知想说什么,他身后,两兄弟跳了跳脚,对视一眼,上前齐唤——
“二哥!”
寂灭子垂头,阿布和掌柜似被这一声从未听过的称呼吓住,表情齐齐一怔。
眉心微蹙,闵友意双眸半眯,“你们……是谁?”
“二哥,你离家十年,竟然连我们也认不出来了,我是四弟呀。”青玉袍公子嘟嘴,语气颇为委屈。“我是三弟,二哥。”绛绿袍公子介绍自己不落兄弟后。
“呃……我……”蓝袍公子仍然吐字不清,横放在腹间的手微微颤抖。
“你是闵贤?”闵友意无意拖延时间,皱眉丢出一句。
蓝袍公子听他道出自己名字,双肩一松,叹道:“是,我是闵贤。二弟,多年不见,娘在家中ri夜惦记着你……”
闵友意突然起身,不理对他称兄道弟的三人,直接上楼。
踏上第五阶时,闵贤在他身后道:“二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还是恨着……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