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件嫁衣而已,要穿也只能穿几个时辰。
“你不知道吗,嫁衣通常是一对,男袍女裙。”羊鸿烈瞪大眼,声音扬高了些。
“……”闵友意恨恨瞪向被人围住灌酒的贺夏景,“老子知道。”
羊鸿烈抚掌闷笑一阵,正想说“长孙姑娘就在纱后第一桌”,却不想被身后另一桌上的粗哑声音打断——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七佛伽蓝和七破窟这一季的赛事要开始了。”
“你又手痒了是吧,贾老三。”有人不正经地戏谑那大声说话之人。
“是啊,贾老三,你这次准备赌多少,赌谁赢啊?”
“我贾老三当然是赌七破窟的人赢。”自称贾老三的男人年约四十,浓眉小眼,北方壮汉的体形,有些肥肉,只是虚肿,没到“膘”的地步。
“你就那么相信玄十三会赢?”有人趁着酒兴起哄。
“哼,七破窟和七佛伽蓝的比赛,和尚赢过几次,扳着指头都能数得清,”贾老三喝下一口酒,“玄十三讨厌和尚是出了名的,就不知,这次会有多少武林门派收到‘窟佛帖’。”
“你不会是想要吧,哈哈!”
“妈的,要是玄十三肯送,我为什么不要。一两黄金啊!”贾老三咂咂嘴,颇有些神往。
江湖中人皆知他口中的“一两黄金”是何意,你知我知大家知的情况下,也就无人多此一举去解释。
“二哥,七佛伽蓝与七破窟的比赛很有趣……”帘后传来一声轻问,座中立即有一名头戴飘飘巾的儒雅男子走到纱边,轻轻掀起一角。纱薄如雾,他掀了少许,只瞧得人影幢幢,和几缕落在袖弯处的细滑乌发。
儒雅男子未及答话,身后已传来响亮的笑声。
“有趣?哼,这位姑娘难道连‘窟佛帖’也没听过?”
儒雅男子抱拳一笑,“众位英雄见谅,在下与小妹未涉江湖,不知武林事,言辞中若有得罪,请见谅、请见谅。”
那大笑之人还未接上话,帘纱后却传来一声莫名其妙的——“……吗?”
吗?吗什么?
“哦,众位英雄,我家小妹的意思是,那七佛伽蓝与七破窟的比赛很有趣吗?”儒雅男子自动将妹子分断两截的话连成一句完整意思,末了还不忘追加一句,“在下浅陋寡闻,请见谅、请见谅。”
江湖之中,总有些人好为人师,贾老三见他言辞有礼,加之今ri又是喜宴,也不多刁难,只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长孙肥。”
“噗——”一口酒毫不给面子地喷了出来。
众人侧目,只见闵友意拍着胸口,显然是因为听了男子的名字而呛到。
“哈哈……长孙……肥……肥……哈哈,你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是不是叫长孙胖……哈哈……”闵友意笑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