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吵闹声中睁开眼,乌丝,香肩,朦胧星眸半合半开,是一幅绝sè倾城的美卷。
凝视着怀中女子,浅黑sè的眸子里是一圈圈涟漪,眸心深处仿若占枝待chun的杏花,风卷叶飞时,重重叠瓣一层层绽放,浅红醉粉,万点胭脂。
“淹儿……”耳中听不到嘈杂,只有她。
看她慢慢清醒,先呆呆瞪着他,待明白两人的亲密后,脸上飞上两片令天下所有朱丹为之失sè的红。带着宠笑的眸看这羞红脸的女子将头埋进颈间,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
啪啪啪——
闵嫣展臂掀开纱帐,只见ri光透窗,梨木门拍得咯吱作响。
“淹儿,怎么了,生病了吗?”
“小姐,别吓奴婢啊。”
什么状况?
两人面面相觑……
“淹儿,门外是……”
她向他怀里缩了缩,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爹,我娘,大哥,二哥。”
“他们很焦急……你确定不要告诉他们你没事?”
粉脸半掩,水眸嗔瞪,“你觉得……我们这种模样……能让他们看见……吗?”见他神sè乍愣,似全没想过两人chunsè无边的模样在父母看来有多糟,她无力一笑,玲珑心思旋旋一转,yu言又止。他似知她想问什么,不开口,静静等着。终于,她低低问了句,“你……曾在多少女子的闺房中醒来?”
杏花眼定定锁着她,拍门声越来越响,叫喊声越来越大,直到一缕清直的嗓音焦急地说“把门撞开”时,他吻吻她的鼻尖,起身着衣,唇中的回答令她的眸染上一抹浅浅的惊喜。
只有……
卷被而起,素手拨开婆娑纱帐,门却在此时被长孙肥撞开。众人的惊叫在看清了室内之后变成无声。
捉、jiān、在、床!
长孙淹做贼心虚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就算做贼不心虚,在爹娘面前也要装一装心虚的模样,毕竟,一夜风流,是她胆大了。
“淹儿,你不想……哭一哭?”长孙二哥拉拉小妹的衣袖。
自家小妹被爹娘捉……那个……在床,花蝴蝶却一下子飞得没影,小妹不哭不闹,怎么也……不好交代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长孙幢相气得在厅中绕圈圈。
一圈二圈……五圈十圈……十五圈……再加上九个点,就是和尚的香戒……脑中乍地跳出这个念头,长孙淹捂嘴,本想掩饰唇边的一朵笑,却让两弯新月似的乌眸泄露出情绪。
“小妹,爹在瞪眼。”长孙大哥不露痕迹地挡在自家小妹面前。他现在很为难,该如何向楼家交代呢,“那位闵公子……”
深夜入闺房,天明既消失,不是yin贼是什么。
长孙淹的表情可是一点担心也没有,她比较好奇的是,七破窟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否则,那只在院子里绕圈逗家仆的人,不会在凝神听到什么之后,冲她摇摇手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