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芳清一咬柔唇,毅然决然道:“李伟民,你说够了没有?你不觉得恶心吗?”
“唐小姐你还不清楚吧,在我决定跟你们菲琳合作之前,就非常认真地研究过贵方高层管理者的资料。其中就数何语菲何总和唐小姐你最为吸引我。我和贵方合作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够和你们二位其中一个会面,之后成为某种更深层次的朋友。”李伟民直截了当道。
周飞一听就不乐意了,心道这李老二也太不厚道了,刚刚自己还想帮这小子把事瞒过去,全当什么都没看到,可这小子倒还,居然惦记着我老婆,这还得了!
“只不过……虽说何总不管在外貌气质还是个人能力方面,都是我另一半的最理想人选,可何总那特立独行的性格注定她无法成为我下半辈子的贤妻内助。所以后来我一直希望能和唐小姐能有更深入的发展。唉……不过可惜未能天随人愿。”
周飞实在忍无可忍了,这李老二也太不要脸了,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的女人不跟着他就多吃亏一样,分明是没把自己当盘硬菜啊。
“喂!李老二,你可不可以别在这装了,听得我胆固醇都彪高了!”周飞不屑地扫了李伟民一眼,拉着唐芳清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可人高马大的李朴不容分说,直接横在了两人面前。
“站住!”李朴冷声道。
周飞眉头一凝,转头对李伟民道:“姓李的,想跟我来硬的是吗?别给脸不要脸!”
“很抱歉周飞先生,既然二位这么不合时宜地来了,也只能陪我那个倒霉鬼大哥一起去死了。我坚信,你们的死也同样会让我们和菲琳以及春华方面对付王家的信念更坚定,促使我们的合作联盟更稳固。”李伟民冷着脸道。
周飞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拍了怕唐芳清的胳膊,让紧张的她放松些,才对李伟民道:“你清不清楚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其实这个问题也一直盘旋在李伟民的脑海,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我要确定一下,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判断?”李伟民越发疑惑了。
周飞笑着点点头,之后放下唐芳清来到李伟民跟前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怀疑,暗杀也好,威胁绑架也罢,都是你小子策划出来的。”
李伟民不以为然地笑着道:“哦?我到想好好听听,你这神奇的判断是从何而来的。”
“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当然!因为我这个完美的计划绝对毫无瑕疵。”李伟民傲气冲天道,从未尝过败仗的经历让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自信无比。
周飞呲牙一笑,从兜里掏出烟卷,悠然自得地点上,抽了两口:“不来两口,一下子说不清楚。”
“好啊,请自便。”李伟民全当满足他死前的最后愿望,现在周飞和唐芳清已经是误入陷阱的猎物,想宰了二
人也不急于一时。
“先从我头一次看到李伟豪的时候说起,那小子当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进包厢当中,原因是海林娜要跟他分手,回国和别人成婚。”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朴不不禁插嘴道。
“问题大了!像海林娜这样的贵族小姐,会看上一个动不动就哭天抹泪,毫无骨气又没出息的男人吗?这种男人就算再能装,恐怕也没法得到那样一名贵族小姐的芳心。那么既然这样,人家又为什么非要以回国成婚为借口,才和他分手?”
李伟民混不在意道:“海林娜我并没见过,但谁又能保证,皇室贵族小姐一定就不会看上我哥那种男人。”
“没错,所以我就试了试,看看你哥究竟有没有装傻充愣。”周飞乐呵呵道。
“你是怎么试的?”
“就是在赌场的时候。”周飞自在地吐了个烟圈,继续道:“我要和他赌骰子,还拿唐小姐当赌注引诱他。我清楚地看到,他当时虽说表面上看着很兴奋,但眼神中无时不刻不透露着一股子平静与深邃,仿佛没荡起任何涟漪的湖面,这足以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色之徒。那么由此看来,他一开始招惹唐小姐多半是故意为之。后来我又发现,他的赌技似乎稀松平常,因为赌博的高手可以轻松通过骰钟发出的声音,猜测到点数的大小,而他却不能,或者说是故意不能。”
“我猜大小那会,一直观察着李伟豪的眼神变化,当我故意说错的时候,他显得有些不屑,因为他根本就知道我说的是错的。从那时我就断定,他的赌技和智商其实都不低,和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是两回事。”
当听到这,李伟民和那几个保镖都思考了片刻,再看向周飞的眼神也随之一变。尤其是李伟民,周飞所说的事他全都在一旁亲眼看着,却完全没发现他当时的用意。
唐芳清一开始还因为听到周飞拿自己当赌注的事生气呢,可渐渐的,也被周飞的判断所折服,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连当下的危险处境都忘了。
“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故意在人前出丑,展示自己让人鄙夷的弱点呢,最可能的目的就是主动向对自己深含敌意的对手示弱。”周飞瞧了瞧李伟民,继续道:“我还清楚的记得,你老爹李长江说过,以前曾经给过李伟豪一笔资金作为风险投资之用,可后来陪的稀里哗啦。”
“我完全不信,像李伟豪那么有心机的人,而且从小就在李家这样的商业帝国长大,每天耳濡目染着大量的资本运作,再加上多年积累的人脉,连一个最容易的小额投资都搞不好。就算挣不了多少,但最少也不会亏成那德行,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对头在故意阴他了。而他的主动示弱,除了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恐怕再没其他理由了。”
慢慢的,李伟民的目光越发凶狠起来,“周先生,这些好像仅仅是你的猜想罢了,根本连
一个站得住脚的证据都没有。”
“没错,证据我的确没有。不过在发现一件极其不合常理的事以后,我没理由不认为,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一定隐藏着天大阴谋!”
“不合理?是什么?”李伟民追问。
此刻,旁边的李朴有些没耐性了,连忙催促李伟民道:“少爷,这孙子太老谋深算了,还是马上宰了为妙!”
“慢着!”李伟民一扬手道,“对于周飞先生所说的那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我相当感兴趣。”
周飞淡然一笑,好整以暇道:“在那匪徒往庄园打过电话后,一共还没过十分钟,李伟豪就突然跑到了咖啡厅里面,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害怕定时炸弹爆炸,不想死之类的话。倘若他果真是个只懂赌钱玩女人的二百五,又如何能如此快速的得知这么机密的事。在整个庄园当中,开始时知道这个情况的人恐怕屈指可数。为了防止引起客人的慌乱情绪,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完全封锁消息。试问,在其他人眼中根本就是个废物的李伟豪,谁会没事找事地将这种事汇报给这个大嘴巴,故意让他说出去惹乱子吗?”
“的确如你所说,可这么看来,最值得周先生怀疑的幕后黑手不恰恰应该是李伟豪吗?又怎么会是我?”李伟民不解道。
“呵呵呵,怎么会不是你!”周飞吸了口烟,淡淡地道:“这么明摆着的破绽,连我一个外来人都瞧得清清楚楚,可身为李家人的你却一点疑问都没有,还一直把这件事往王天林身上靠。我就搞不懂了,作为李家最‘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长江集团的一把手,怎么就忽然变得比那个脑残傻缺的大哥都二了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小子也在装,不过和你大哥不同,你不是装傻充愣,而是装的言谈适度、举止得体,对任何人都谦卑客气,礼遇有加,对大哥尊重宽容,对老爸更是孝顺的一塌糊涂!”
李伟民不禁动容了,周飞的推理丝丝入扣入木三分,虽说没什么确凿的证据,可倘若真按着他的思路一想,自己这个自认为完美无瑕的计划还真是漏洞明显。只不过,这个家伙能够从这么细小的瑕疵发现自己深藏多年的阴谋,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啧啧啧,可惜啊可惜!假如周飞先生能和我共事,也许我们可以变成最要好的朋友。”李伟民惋惜地咂着嘴道。
“你还是省省吧!连亲人都能下死手,跟你共事,老子有九条命都不够用的!”周飞嗤之以鼻道。
“哈哈哈,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二位即将共赴黄泉,说这种话倒是李某自讨没趣了。”李伟民一想到能将周飞枪杀于此,也安心了许多。
他将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周飞和唐芳清挥了挥手,仿佛在做临终道别。
瞧见李伟民再没其他话说,一直紧握手枪的李朴终于面露狰狞,对周飞二人喊道:“两位,永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