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豪的脸一片惨白,声泪俱下道:“父亲,你可得想办法救救我啊,我现在连三十都不到,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混账!你除了像大姑娘一样哭天抹泪还会做什么!”李长江恨得牙根直痒痒,心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废物儿子,这么关键的时刻,只知道给自己添乱,更别说能帮忙解决点问题了。
“这连命都要没了,还不让人哭吗?呜呜呜……”李伟豪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哭的更厉害了。
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李长江实在懒得再看他一眼,对身旁的几个保镖一挥手,道:“将他弄走,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几名保镖马上走上前去,将李伟豪搀扶起来,很快把他拉出了咖啡厅,过了好一会,李伟豪的哭声才消失在了走廊当中。
看着大哥远去的身影,李伟民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父亲,让我去送钱吧。”
“嗯?”李长江眉头一凝,“万万不可,你那不争气的大哥早就无药可救了,李家的产业还要你来打理,咱们李家绝对不能没有你。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这事还是让我来吧。”
“爸爸,这怎么行!”李伟民满脸严肃,“其他任何事我都能按着您的吩咐来,可这事实在庶难从命。当儿子的怎么能亲眼看着父亲范险而无所作为,一旦您出现什么差池,那我还有什么脸再活在世上。”
“伟民!你也想气死我是不是?这点事还无法掂量出轻重么?”
李伟民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跪倒,一双乞求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李长江,“爸爸,在我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比您的生命安危更重要的?”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肃然,都深深的被李伟民的话所触动。现在的李伟民不仅仅是一名德才兼备、各方面能力都超人一等的青年俊才,众望所归的李家继承者,更是一名孝顺无比的好儿子。
李长江虽说一直满脸严肃表情,但一听到二儿子的这席话,不免老泪汩汩流下。
“赶……赶快站起来,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总跪着算什么样子。”李长江一声长叹,好像自己又老了不少,不过脸上沟壑纵横的皮肤却舒展了许多,难得露出些欣慰的笑容。
“不!只要父亲您今天不准许我去,我就一直跪到您同意为止。”李伟民无比执着道。
“罢了。”李长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可脑袋比你们谁都清醒。我怎么会不清楚,就算我再不同意你也必然会去的。你呀,虽然事事都比你那个大哥让我放心,可主意头儿也正的很,决定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啦,我同意你去了。”
见父亲终于松口,李伟民才站了起来,“谢父亲成全,我现在就叫人筹钱去。”
“嗯。”李长江紧紧地握住李伟民的手腕,“记住,凡事都要以你的
安危为重,千万不可冲动。”
“谨遵父亲教诲。”
瞧着这一幕,众人都在为这一老一少感到欣喜和辛酸。李长江能有这么好的儿子,确实是他的福分,可那个幕后匪徒着实可恶,居然能干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恐怖勒索事件,使得李家不得不冒这么大的险。
当然,几乎所有人也在慨叹,同为李家的子嗣,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身为长子的李伟豪非但无法为家族排忧解难,反而处处让人添堵给人添乱。
“好了,你们现在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去,尽量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切莫叫客人产生无谓的恐慌心理,权当并无此事。”李伟民用洪亮的嗓音指挥道。
一众下属们立刻应诺,他们和李伟民想的完全一样,这也是此时最好的办法了,否则倘若客人们一乱,那个匪徒说不定就真将定时炸弹启动了。
这群人走后,李长江也在保镖们的保护下离开了,将大事小情全部交给了李伟民处理。他的意图很明确,就是告诉李伟民一定要活着回来,李家上上下下都不能少了他。
李伟民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然后一脸淡然地对周飞等人说道:“诸位,伟民实在没成想此次合作会惹出这么多事端。我估计这起恶性时间十有八%九是王家的人在背后策划的,何其歹毒阴险,何其下作无耻,但不幸的是歹人的毒计得逞了。”
“李总,难道你真的要只身前往,这不成飞蛾扑火了吗?”范士凯虽然怕得一直心里打鼓,但终究是个聪明人,赶忙诚心劝解。
唐芳清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依我看还是报警吧,虽然不是什么上上之选,但也只能如此了。如果你就这么过去的话,不但有生命安危,而且很有可能被坏人挟持,以此作为他们再度提出无理要求的筹码。”
“你们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周飞清了清嗓子,撇着个嘴道:“现在形势这么严峻,哪里还能不顾众人的安危冒险行事。不论要确定定时炸弹存在与否,还是要迅速撤出碧云庄园。这都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匪徒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如何。但依种种迹象看来,他们分明有卧底藏在我们当中,一直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随时对外面的人汇报。我们一旦作出了任何匪徒不想看到的举动,那么所有人都会随之丧命。所以说,叫李总把钱送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听周飞这么一说,李伟民苦笑着点了点头:“周先生所言极是,我们确实再没其他选择了。”
“那个……李二啊,你大可放心。”周飞一张嘴就没好听的,还真没把人家当外人,“既然那家伙一下子要了五千万,不但数额巨大而且正好在你们可以短时筹措的范围之内,所以我看害命的可能性很少,多半只为谋财。”
李伟民点头表示认同,“我和周先
生想的一样,那伙子人最好不是王家的人,这样我也能安全些。毕竟尖沙咀天星码头和公海之间距离很短,一旦拿到这笔钱,想逃跑也是相当容易的。不瞒各位,伟民是跆拳道六段,倘若对手人员不多,或者没带着重火力的枪械,想放倒我也未见就那么轻松。更何况我也会带着武器。”
听李伟民这么一分析,众人也终于恍然,原来这事还有如此多可推敲之处。
唐芳清瞧了眼周飞,发现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抽着烟,好不从容淡定。看来何语菲派他来洽谈合作项目,也不全是因为私人关系。
既然计划已然敲定,除了李伟民之外,其他人都回自己入住的客房等消息去了,毕竟匪徒已经撂下狠话,一旦发现有人逃逸就下黑手。谁能清楚这里究竟有多少定时炸弹呢,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唐芳清随着周飞往回走着,可刚踏上客房区楼梯的时候,周飞突然停住脚步,人畜无害地笑着道:“我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想到庄园里的酒吧喝几杯,你自己回去休息吧。”说罢,这货便转身走开了。
瞧着周飞匆匆的离去背影,唐芳清的眼眸中浮现一缕疑惑。
周飞当然不会闲的蛋疼去喝什么酒。他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有意思,其他人也许没办法看出一些比较内在的道道,可在周飞的眼中,有太多太多让他怀疑的地方,甚至那种潜藏的深意从诸多细节中都可以提现出来。
绕过几个静谧无比的走廊之后,周飞很快发现了庄园的后门,之后闲庭信步地来到门口位置,此时,他的左手边正好是那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露天停车场。
像碧云庄园这么大的建筑群,自然不会仅有一个正门,诸多用途的小门很多,所以周飞非常轻松地找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周飞并没有着急走出去,而是赖洋洋地将身子转过来,对着远处黑漆漆的小路喊道:“唐大经理,你不觉得跟踪别人很没礼貌么,尤其是大半夜的跟踪我这么个帅到不行的黄花小伙子。”
沉默了片刻,一脸羞红的唐芳清从小路的树后走了出来,气鼓鼓道:“你不欺骗我我会跟踪你吗?想自己开溜就说开溜得了,还非要找个道貌岸然的借口!”
“什么开溜?别自作聪明了好不好?”周飞晃晃荡荡地向唐芳清走去。
唐芳清突然眼睛一亮,仿佛幡然醒悟地说道:“嘿嘿,我知道了,你现在是想到尖沙咀天星码头去,去找那个李伟民对不对?”
“回答正确加十分,不过这和你有一分钱关系么?”周飞撇了撇嘴道。
“你别去,那里很危险的。”唐芳清脸上浮现出焦急模样。
“我想去谁能拦得住我,开玩笑!”周飞臭屁地摸了摸鼻子道。
看周飞越靠越近,唐芳清不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那这样吧,咱们一块去,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