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巨人恭敬的将手中的战槊,递到了雷嘉宁手中。他扯掉战槊上的披风,摆了摆手,石头巨人扭身就将战槊投掷了回来。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闷的破空声,豹子头奋力接住了战槊,爆裂的火花在豹子的脚下闪烁,战车狠狠的陷了下去,车轮几乎都看不见了,足见石头巨人的力气又多大。
“这就是你说的生意?”雷嘉宁看完了战袍上的内容,有些疑惑
“狮王殿下是对这单生意没兴趣呢?”金慰笑得猖狂“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呢?”
“我相信你的实力,也对这单生意感兴趣,只是这种天寒地冻的环境下,实在不适合谈生意。如果先生不嫌弃,倒可先进城,我吩咐人烫几壶好酒,弄一只烤全羊,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嘿,那样最好了。”金慰一脸憨直的笑着称是。
“那就恭候先生大驾。”金狮王飘然回到了城头。
“这就来。”金慰战车扭转,回去招呼其他人准备进城。
“我们不能去啊,这里面肯定有诈。”被困得结结实实的刘偏将,费力的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凑到了金慰身边“金大哥,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给兄弟们透露一下呗。”
“田梦,金慰到底让你在披风上写了什么内容?”那群女方士也都在追问田梦。
“天机不可泄露。”金慰收敛了刚才特意表现出来的粗野,转而换上了神棍特有的奸笑“你们要是不愿意跟我进城,那大家就此别过吧。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位意下如何?”
“这……”所有人都知道金慰这是**裸的威胁,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反驳,现在已经在斩风关城下了,周围全都是妖族的部队,一旦离开金慰的保护,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跟着金慰进城,鬼知道这个无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沉默,那就这么定了”金慰得意的大笑“进城!”
斩风关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城门洞内两排通身涂了桐油的硕大“气死风”明灯,照亮了进入斩风关的道路。
一对威猛的金狮族士兵,站在城门口,眼神骄傲而犀利,注视着战车队缓缓地驶入了城门。
“金先生,狮王在将军府恭候您的大驾。”刚刚穿过门洞,就有一位气度和举止都十分优雅的侍从迎了上来,金慰好奇的打量着侍从一对雪白的长耳朵,以及火红的眼珠和三瓣唇。
“金狮的附庸,兔妖族。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著名的诗句,就是用来形容兔妖族的。这个种族的女性,大多是占卜巫师,男性都是天生的礼官,就连神州皇家都喜欢用兔妖族人做宫廷礼官。”田梦凑到金慰耳边低语介绍“妖族的五大种族都拥有许多附庸种族,毕竟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很多弱小的妖族必须依附在强大种族的庇荫之下,才能够繁衍生息。”
金慰点了点头“你说过,这位金狮王雷嘉宁算得上是当今妖族,最英雄的人物了,雄心壮志,胸怀韬略?”
“恩,没错。”田梦点了点头“血泽州最近几年甚至流传,金狮王雷嘉宁是他们崇拜的战神雷拓转世,要带领妖族开创另一个盛世。”
“一个如此英明神武的将领,肯定懂得什么叫做与麾下士兵‘宿同床,吃同食’,怎么会出征还带着礼官?”金慰打量着前面引路的兔妖族侍从,老家伙已经满脸的风霜皱纹,可是走起路来腰杆绷得溜直,举手投足间带着风度范儿,属于越老越有派的一类。
“你的意思……”田梦疑惑的看着金慰。
“金狮王可能将他全族,还有他的附庸族都带到了斩风关。这家伙为了这次战斗,也许赌上身家性命了。”金慰冲着田梦挤眉弄眼的说道“如果真如猜测,那我让你写的那些东西,算是正中了金狮王的下怀,这家伙肯定会放我们回到中土神州。”
“当真吗?”田梦瞪大了双眼。
“淡定,淡定。”金慰手指放到嘴边,轻声说道“没听说过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么?咱们这次只要能沉得住气,说不定不但可以全身而退,还能捞到些好处呢。”
田梦缩着脖子,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一会你就看我的眼色行事。”金慰在田梦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咱们夫妻唱一出双簧给金狮王看看。”
“谁跟你是夫妻,再叫你瞎说。”田梦娇羞的伸出手,在金慰的腰眼上掐了下去,温柔的。
这时候,一行人穿过了城门楼,走入了斩风关的主街。
田梦挽着金慰的手,不禁用力抓紧了。
这条斩风关曾经最繁华的街道,此时已经残垣断壁,街道两旁全都是被烧毁的房屋。
一群妖族士兵正点着火把,热火朝天的在拆卸着房屋的石料,还有没能烧尽的房梁,另外一队士兵将这些收集起来的石料,向城头搬运而去,看来是做守城的滚木礌石了。
尽管火光昏暗,可是街道上却随处清晰可见大滩的暗红,那是干涸的血迹。斩风关已经陷落半月有余,可是空气中依旧弥散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尽管街面上看不见尸体了,但是任凭谁走在街上,都能想象得到当时城陷落时,城中军民被屠杀的情形。
透过接入主街小巷,可以看到许多房屋里都亮着灯,不过晃动的影子却都是妖族,一路走过,整个斩风关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类,斩风关的军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用想,也猜得到。
金慰握紧了田梦的小手,小丫头此时正死死的咬着嘴唇,晶莹的泪花在眼中打转。
“金慰,答应我……”田梦艰难的压抑着声音,哽咽的说道“为斩风关死去的军民报仇。”
“我答应你。”金慰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扫过鲜血沁红的街道“我会让这些妖族,用十倍的生命,来偿还这笔血债。”
祸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了,一双眼睛里幽幽的绿光,盯住了前面引路的兔妖族侍从,似乎想要扑上去,一口咬住他洁白的脖颈。
“现在还不是时候。”金慰摸了摸祸害的脑袋,轻声说道“记住,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祸害呜呜的要了两声,拢拉着脑袋趴又在了金慰脚边,一双绿油油的眼珠扫视着路两边的妖族士兵,好像是要记住每一个妖族士兵的相貌,以便将来追讨血债。
一行人在一座保存的还算完好的大宅院前停了下来。
“金先生,狮王殿下在殿帅府恭候大驾,您请跟我来。”兔妖侍从不卑不亢的说道“您的随从和俘虏,狮王殿下也安排在了好了,都在别院休息。您放心,狮王有令,绝对不能伤害他们。”
“我去交代两句。”金慰跳下豹子头的战车,爬上了载着被捆绑的女方士和斩风关逃兵的战车,俯身低声对他们说道“想要保住小命,就老老实实的带着,把嘴巴都闭严实了。无论谁跟你们说话,都不要搭腔。要是破坏了老子的计划,我是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你们可就是落入狮口的肥肉了。”
一群人都点了点头,已经到了斩风关里面了,周围全都是妖族士兵,不同意也不行啊。
金慰又交代了豹子头几句,让他看好这些人,注意周围的动静,然
后便带着田梦和祸害,在兔妖族侍从的引领下,迈步走进了殿帅府。
“这当初是姨夫的住所。”田梦触景生情,擦了擦眼角忧伤的泪珠。
“站住!”一行人被一群满脸剽悍的金狮妖族士兵拦住了去路,这些士兵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张狂,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迎向了眼神同样凛冽的金慰,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挑衅味道。
不过当这些金狮妖族士兵的眼神落在田梦身上时,都不由得一滞,原本犀利的眼神杂糅了几份惊叹和欣赏。
田梦的美,就算是最剽悍的金狮王亲卫队,也无法忽视。
“狮王殿内不许任何人携带武器!”狮王亲卫队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兔妖族侍从,对着金慰大声吼道“把武器都交出来。”
“屁事真多。”金慰耸耸肩膀,把腰间那根巨型狼牙铁毛笔抽了出来。金狮族卫兵刚要接手,金慰又一下子收了回来“这可是我的冥兵,外面那些战车看到了吧,就是靠这个指挥,你们可给大爷我小心保管,要是磕碰了一下,小心我的铁血战士们把你们拍成肉酱。”
金狮族卫兵们还真是没见过传说中的冥兵,果然被唬住了,小心翼翼的接过金慰用来阴人肉搏的狼牙铁毛笔,仔细的端详着。
“走吧。”金慰摆了摆手,示意兔妖族侍从。
“不行,我们还要搜身,谁知道你有没有私藏武器。”一位金狮族卫兵阻挡在了金慰面前。
“搜你妈|逼。”金慰破口大骂“老子顶天立地的爷们,从不干偷袭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以为我是你们金狮王呢,就喜欢玩偷袭。”
“大胆。”金狮族卫兵挥手摸向了腰间的宝剑。
金慰早就等着这时候了,刚才进城前就催动体内的纯阳金火继续力量,现在连洞房的力气都积聚起来了,见到金狮族士兵要动手,他二话没说,直接先下手为强。
金慰抡起拳头,对准金狮族士兵那蒜头般的大鼻子,猛砸了下去。
轰~~
足有两米开外,强壮如牛的金狮族卫兵,被金慰一拳抡飞了起来,倒飞着砸碎了狮王殿的大门,噗通摔在了里面,整张脸被砸成了喷泉,鲜血乱飚。
师王殿内,金狮王雷嘉宁身着黑衣劲装,腰间一口古朴无华的宝剑,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银盘,里面盛着一根刺啦刺啦冒着油泡的烤羊腿。雷嘉宁举到半空的酒樽,迟迟没有落下,眼睛盯着一脸骄狂的金慰。
金狮王下手的位置上,摆着两张几案,上面摆着酒樽和烤羊腿,几案后面,四位长相娇柔可爱的兔妖族美人,一脸惊慌失措的望着金慰。
金狮族卫兵大吼一声,刚准备抽出宝剑,就被金狮王雷嘉宁的眼神制止了。
狂暴的狮子顿时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士兵们扶起晃荡着脑袋挣扎站起来的士兵,恭敬的躬腰退到两旁,只是埋头的余光,警觉的盯着金慰。
“坐!”金狮王雷嘉宁指了指两张空几案。
“妈的,骨头还真硬。”金慰甩了甩被震麻的拳头,肆无忌惮的咒骂着。
刚才他这一拳极有讲究,瞄着脸部最脆弱的鼻梁骨,想直接将鼻梁骨打进脑颅里,造成杀伤。而且积蓄了很久,全力的一击,金慰估计那一拳都能轻松干挺一头犀牛了,可是却只把那个士兵的鼻子大出血,甚至都没能砸碎鼻梁骨。
狗日的这些妖族到底是什么体格?
钢筋铁骨!
金慰骂骂唧唧的甩着肿得老高的手,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一旁默默看着的金狮王雷嘉宁,眼神中写满了不屑和轻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