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壬女二十岁这年,她和本墟的邻里之女禾姑、未妞一起来到凉台。不成想临行前,前邻之女名细茱的也来约她。
细茱兴高采烈地向壬女说:“壬女你也去参加套花节吧?我们一起去吧?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不是?”
这可就打破了壬女的好算盘,她不得已不自然的把笑容堆满脸,说:“好,好,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一起见面出发。”
细茱意见壬女这么好说话,心里很是高兴,说:“好,到时候见吧。”
壬女也不自然的笑着应道:“嗯。”
细茱转身走后,壬女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哼,我怎么会干这蠢事!你长得比我还漂亮,谁要跟你一起去?我才不会当那绿叶!等到明天我一定要把所有男子的目光都吸引到我的身上来。”
因此,壬女故意去约禾姑和未妞,只是因为这两个女孩长相一般,远不如壬女漂亮,壬女站在她们两个中间时,很是自信地想:“在我们三个人中,我是最漂亮的,一定能首先引起男子的注意。”想到这里,壬女就往她们家走去。
正巧,在路上正好碰见了她们两个。
壬女立刻说道:“你们也去参加套花节吧?我们一起去凉台吧,路上也好有个伴。”禾姑和未妞并不知道壬女的这番心思,都很高兴的答应下来:“好啊。”
她们三人都具备参加套花节的年龄资格。按规定,女子年满十八岁,男子年满二十岁方可参加。这个时限不知怎的将太祖燧人氏的男三十、女二十的规矩提前了许多。
禾姑和壬女一样大,都二十岁,而未妞刚满十八岁。
她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套花节。不过她们早已从众多不同的渠道听说过许多的故事和参加仪式的规定。
但毕竟没有亲自参加过,更不知能否寻到意中人。如果这次不成,那只好等待秋天或下年了。尽管不知前途如何,适婚的女孩子一个个心中却充满着憧憬,都藏着一个美好的梦,因而心里特别兴奋。
她们来到淮水主河道的岸边,正在发愁该怎么过去的时候,碰巧有一个男子整要乘船北行,看到岸边的三个女孩子便知肯定是要去参加套花节的,便好心她们说:“是要去凉台吗?走吧,正好顺路。”
这三个女子,坐在竹筏的小凳子上,省却了步行的劳顿,除了看沿岸的风光,话题自然也就集中到“套花节”上。
壬女问道:“咱们要是到了凉台,你们俩想要用什么花套?套什么样的男子?”
未妞毫不掩饰:“我啊,就想找一个通百工的人。我想扮成李花女,再编一个李花的花套套住看中的人。”
壬女转身问道身边的禾姑,禾姑似乎含羞的被壬女催了好久才轻轻的说到:“我想找个既会耕田又会渔猎的男子,我就想扮个牵牛花之女,编个牵牛花的花套套住看中的人……只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中我,别只落得个一厢情愿。”
在一旁撑船的年轻人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回过头来,朝着禾姑上下打量,直到眼尖的壬女发现时才急忙别过脸去。壬女笑了笑,不再看他。
“我喜欢紫蓝色,所以我扮个藤萝花女,藤萝这种花,一套一个准,任是什么男子也脱不掉!”
原本水面如镜。又是顺水而行,所以在船上很平缓,但是突然河道变窄,睡眠有些急了。
撑船男子对着禾姑说:“请那位姑娘到前边来坐吧,要不前后偏沉船不稳了。”
壬女一听,赶忙把禾姑推到前边,与那撑船男子并排而坐同时,也向未妞使了个颜色,两个女孩会意一笑。
一路上,男子和禾姑渐渐熟络,聊的很开心,也走了神,所以船一出河道男子一晃,禾姑噗通掉进水里,索性水已变浅,且天暖水不凉,禾姑没有生命危险。
那男子立刻跳入水中,就势用双臂兜着像捞鱼一样吧禾姑抱起来。并快步将禾姑放在竹筏上。
为了尽快给禾姑换上衣服,男子快速撑船,不到半个时辰就远远看见了那高处地面的凉台。
这时禾姑说到:“
两位好姐妹,你俩先走一步,我衣服都湿透了,需找个地方弄干,正好这位大哥在本地有熟人,我去去就来,在凉台上见。”
壬女和未妞笑笑说到:“你走你的,不着急,你们办你们的事情,早晚我们会等你们的。”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壬女和未妞了。
她们一上岸便意识到自己来得有点晚了。这天是十五,套花节十三便开始了。
潍水两岸的树荫下,花丛中,甚至河床的沙滩上,到处有成双成对的男女。他们或站,或坐,或躺,或弹,或唱,他们都是互相钟情的成功者,只差领“花押”牌并“摘招”(类似现在的结婚登记)后就可以双双回家结合过日子了。
壬女和未妞从东台土梯拾级而上,登上凉台,按照她们事先得到的关于套花节的见识,两人直趋花门而来。
那花门是把东西两部分隔开的篱墙中间的一道高立的拱形门。门上早已扎满了各种鲜花,拱门上方当中又透空圈定用花编织的“套花节”三个大字。
花门两边的篱墙,排列有序地楔着外凸的三行几百个木橛。因为还不到晚上,花门并没有人把守,但令壬女和未妞吃惊的是,篱墙一个个外凸的木橛上,大都已经挂满了“花招”。
所谓“花招”就是参加套花节的女子所编的一个小花环。那花环的花和颜色与自己所扮演的花女身份相一致,和自己所备用来套意中人的大花环相一致,只是大小不同。
花门的左边是专供来寻爱定情的男子“挂招”用的。但男子的不一样,不是小花套而是一块小方木牌,牌上统一有一朵玫瑰花。木牌上则注明是哪个氏族的、多大年龄和干什么的。
壬女和未妞挨个观看挂招,很快壬女就发现有与自己的设想一样的,有人已经挂上了紫蓝色藤萝花招,壬女心中很是沮丧。
而未妞倒庆幸,李花还未有挂招。她俩看看太阳,刚过正午,壬女跟未妞商量说:“咱们先不进场子,先编花招挂上,以免再有相重的。”未妞点头同意。两人立即行动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