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倾立即依言用力夹住马腹,将身体的重心随着踏云的节奏而起伏,很快地,她就找到了“踏云追风”的感觉,嘿嘿傻笑着咧开了嘴,做泰坦尼克号经典动作,欢呼道:“喔~~我会骑马啦!”
身后的男子微微一哼:“还早着呢!坐好了,掉下去摔残了我可不负责!”
梁君倾满心的雀跃刹那间被浇了个透心凉,只恨不得在马上回身白他一眼,无奈骏马飞驰间,她有自知之明,还做不到回身瞪人这一点,只得乖乖将双臂收回,老老实实地抓住鬓毛,大声问道:“殿下,天色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魏青羽并不回答,回身又在马臀上拍了拍,“啪”地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清脆。踏云挨了这么一下,分外卖力地发足狂奔起来,顺着纵贯顺阳东西方向的青乌大街,一路往西奔去。
梁君倾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直觉告诉她,这个皇子殿下不是坏人,那么,她又何必聒噪呢?
魏青羽见她安静下来,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催促着踏云,奋力朝前奔去。
不多时,奔到了青乌大街街头,忽然一个右拐,一条宽阔的内城河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河面上,完全没有夜晚该有的静谧祥和,成百上千的船只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停靠在河岸两边,每艘船上,都挂着明亮的灯幡,不时有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呼喝声,夹杂在一阵阵的靡靡之音,裹在微热的夜风中,扑面吹来。
梁君倾下了马,瞪大了眼睛,看着河面上那些船只,又看了看魏青羽,噫叹道:“这地方真是堪比秦淮河啊!”
魏青羽凤眼圆睁,瞅着梁君倾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奇怪地问:“什么叫堪比秦淮河?这本来就是秦淮河!”
梁君倾一个趔趄,面皮一抽:“秦……秦淮河?”她往宽阔无波的河面上看了一眼,河水如镜,倒映着整个河面的繁华奢靡,这纸醉金迷之气,又有哪一点比之当年明朝金陵的十里秦淮要差了?
她抖了抖唇角,看着面色激动雀跃的三皇子殿下,忽然明白过来:“殿下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是吗?”
魏青羽眼睛在河面上逡巡,闻言立即点头答道:“是啊。”
答完忽然收回目光,灼灼地看着梁君倾,难以置信地问:“莫非,你来过?”
梁君倾无语望苍天,朝苍天翻白眼:康城的丽娘,还记得十柳街的梁君倾吗?
魏青羽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喂喂,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还行吗?我头发乱吗?我出门时刚洗了脸,面色好看吗?”
梁君倾忍无可忍,咬牙低下头去,朝他恭恭敬敬地答:“殿下龙仪凤姿,就算十天不梳妆,也是玉树临风,堪比宋玉长恭。”
魏青羽一怔:“宋玉长恭?那是什么人?”
梁君倾又朝大地翻了个白眼,含糊其辞地道:“代国的美男子。”
“有机会要去见识见识!好了,我去那条船上,你看着踏云,别乱跑!”
梁君倾一怔,原来,他所谓的带她来喝花酒的真正意思是,他喝酒,她看马!是她多虑了!
如此甚好!
她看了看魏青羽所指的花船,船头一名秀丽女子正斜倚在栏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准确的说,是在看着魏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