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梁君倾颇为不安地和宋安嘀咕道:“我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丸子的影子,你说,那个变态皇子会不会已经把它下了锅了?”
宋安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见,这才小声地答:“我昨儿个还见殿下弄了一根皮绳,将丸子拴住了牵在手里呢,可能是被殿下带出去了呢!”
梁君倾想想,放心地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小白脸还不是很变态嘛!”
她回了洛桑院,腰杆笔挺地坐在大厅的桌子边等着消息,期间消耗芋头糕一盘,茶水两壶,瓜子若干……
日光西斜时分,打着饱嗝的她,终于等来了皇子殿下的召见,那传信的男仆带着她,片刻不敢停歇地朝临风院奔去,远远的,还未奔到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突然传来嗷呜一声,刹那间嘈杂不断,有男女的惊呼声响起,片刻之后,院子里窜出一个灰色的影子,一道闪电似的奔出了门,朝着梁君倾扑了过来。
梁君倾一直低头专心走路,根本没防备这一番惊变,待到回神时,已经被扑倒在地,脸上被呼呼舔了几下,她躺在地上,不怒反喜地抱着扑到自己的家伙,欢呼一声:“我的牛肉丸子啊!”
牛肉丸子欣喜地上蹿下跳,不停地往她身上蹭来蹭去。她一身整洁的衣物被弄得脏兮兮皱巴巴的,满头梳理得齐整水滑的青丝,也散乱在耳鬓两侧,整个人看上去,真是狼狈不堪。
身边的男仆突然间匍匐在地,高呼道:“参见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君倾一惊,一把抱住牛肉丸子也匍匐在地,山呼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前方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余光只瞥见一双黑色镶嵌金线的靴子停在了头顶,良久,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咦?真的是你?你还没死?”
梁君倾暗暗骂道:格老子的,你死了,老娘也不会死!
梁君倾匍匐在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躬声答:“殿下说笑了,奴婢有幸得殿下光辉庇佑,自然是身体康健,轻易死不了的!”
突然一双大手不容置疑地穿过她的咯吱窝架住了她,将她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她大惊之下抬起头来,正撞进一双戏谑的眸子里,双瞳幽深似水,泛着浅浅涟漪。
“没死就好!”魏青羽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拎过牛肉丸子,凌空晃了几晃,道,“走,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脚步一转,头也不回地朝外院走去。
梁君倾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魏青羽的背影挣扎着喊道:“陛下,您是吩咐奴婢跟着吗?”
魏青羽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地冷喝道:“废话!”
梁君倾一哆嗦,立即颠颠地跟了上去,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健步如飞的皇子殿下。到了二进院外,迎头碰见了安叔,魏青羽见了他,立即放缓了脚步,朝安叔问道:“宋将军可在府中?”
安叔立在拱门外,微微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答:“将军方才回来过,只是匆匆吃了晚饭,又出去了!”
“哦?那是回军营了?”
“老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