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翼扬虽一贯是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将毕生所有,都留给一个冒牌的女儿。
这个锦盒,顿时让他觉得烫手无比!
他忙将锦盒放在了地上,扶住公羊羽,暗暗为他输了一把内力,只盼他撑得到梁君倾过来。
不多时,护院带着梁君倾和苏曼奔了过来,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方一进书房,苏曼就被吓得面色苍白,愣了片刻,才嘤嘤地哭了起来。
梁君倾却没有哭,只是淡淡地蹲下,看着公羊羽。
他也看着她,有太多的不舍也有太多的抱歉,只是全都说不出口了。
梁君倾看着这个老人,心里没有伤心,只有淡淡的伤感,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握住了公羊羽的手,轻声道:“父亲……”
公羊羽眸中立即闪烁着水光,勉励拍了拍梁君倾的手,仿佛是要劝她不要难过,但是那只手也只是轻轻地抬起,随即便重重地落下了。
梁君倾眼睁睁地看着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渐渐有些难过起来。
无论两人是不是第一次相见,这个老人是真的将她当做唯一的女儿来看待了,撑着一口气等她来,只是想看看她,再走。
这只是一个太想要一个孩子的父亲罢了!
她轻轻站起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刺客的尸体,再回身看着陈均时,面色就冷淡了不少:“真的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你没告诉我,你要杀他。”
陈均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丝毫没有别样的情绪,只是淡淡一笑:“没告诉你,只是知道你会不忍!”
梁君倾瞪他一眼,转过头,不想搭理他了。
这些刺客,是陈均的人!
宋翼扬瞬间明白过来,先前见有刺客,还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此时才恍然,原来是这样。试想一下,公羊府守卫何等的森严,这些刺客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府里了?若说没有内应,谁信?
只是,陈均要制造公羊家与雷家反目的契机,真的非要杀了公羊羽不可吗?
陈均见她面色激动,觉得不解:“你难道不明白,只有公羊羽死了,你才有理由接掌公羊家,才能名正言顺地与雷家对峙,若公羊羽只是受伤,哪里有你发挥的余地?”
梁君倾面色一白,不说话了。
的确,公羊羽只有死了,对他们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一条人命,真的对吗?
她惨然一笑,看了看公羊羽的尸身,半是请求地道:“罢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处理眼前的麻烦事吧!”
陈均明白她这是暂时压下不满妥协了,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转身拉过苏曼,正色道:“小曼,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曼看着公羊羽的尸身,心里还是难过的。就算心里从来没有爱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却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哪怕知道她是苏家的棋子,也没有对她下手。
这是她的丈夫,这曾是她最亲密的人!
而如今,却被她的心上人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