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倾顿时后背上冒出一阵冷汗来,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惊鸿令她服下的东西。
她可以确信,惊鸿定是不知道这药的成分的,不然不会让她吃的。
麝香,这可是女子日常的大忌。
惊鸿吃了这些年,岂不是已经中毒颇深了?
梁君倾看了看林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只轻轻抿了抿唇道:“谢谢先生了,还请先生设法为了保住这孩子。”
御医一见梁君倾的脸之时就隐隐猜到她的身份,自知必须用心,忙躬身应了:“请夫人放心,老夫定当竭力而为。”
说完,御医就转身与林儒告辞,被管家带下去开药抓药了。
林儒见御医离去,这才对梁君倾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正要转身离开,不妨梁君倾突然问道:“父亲,惊鸿和翼扬呢?”
林儒忙收拾好面上的表情,回身笑了笑道:“惊鸿在外面给你做吃的,翼扬在休息呢。”
梁君倾见他神色闪躲,立时明白过来,宋翼杨定是有些不好了,不然他不会撒谎骗自己。
“父亲,告诉我,翼扬到底怎么样了?”
内力耗尽,在那样的严寒下为她抵挡那么多,要说没事只是在休息,怎么可能呢。
林儒眼见隐瞒不过,只得说了实话:“他受了内伤,一时怕是醒不过来。你放心,有为父在,不会让他有事的。内力没了,以后还可以慢慢修炼的。”
梁君倾怕的就是没有一丝内力的宋翼扬会自暴自弃,闻言只得怔怔地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父亲,我想休息了……”
林儒闻言一怔,随即会意,连忙站起身,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像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梁君倾明明看见了,却还是假装不知,硬下心肠转过身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林儒见状,只得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待到屋内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梁君倾这才轻轻睁开双眸,对着床边的流苏,浅浅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儒想说什么,但是她现在不想听。
林正妍这样对她,她心里虽然自知理亏,但还是生了怨气。她虽不是真正的梁君倾,但是林正妍并不知道这一点的,她能狠下心来对自己已经身怀有孕的亲生妹妹下手,就已经做好再也得不到原谅的准备了吧。
正好,她也不打算再原谅她!
她们两姐妹,就这样了吧。
她知道林儒夹在两个女儿中间很不好过,可是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如果人人都学会了以德报怨,那该拿什么来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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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林府又过了四五日,宋翼扬已经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内力全无,也没有特别的沮丧,只是淡然地一笑,就算揭过了。
梁君倾日日服用御医开的药,渐渐地精神恢复了许多,已经能够下床自由活动,只是宋翼扬身子还未好全,众人变决定将出海的日子推后到梁君倾生下孩子之后。
林儒便在康城城东买下了一座宅子,宅子的主人被林正妍以天子之命贬了官,正在低价出售,正好可作为梁君倾和宋翼扬暂时的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