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翼扬微微皱了眉,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阴寒之气对孕妇当真是要命的,况且梁君倾那时从定平皇城城墙坠下受的伤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好全,现在怀了孕,哪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他必须尽快救她出来!
“是谁差你来送信的,可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是谢将军府上的管事大人差小的来送信的,给了小的黄金百两,只叫小的将中山王被打进天牢的消息送到即可!没有别的吩咐了!”
宋翼扬微微颔首,这时彻底相信,这的确是个局!
别人设下阳谋,摆开阵势……
宋翼扬,你该怎么做?
要兵权,荣华?
还是要她?
他淡淡地抬起眼眸,看了看凤翔,凤翔立即会意,步子一错走上前来,手中尖刀抵上了那士兵的后心,刹那间没进了那人的后心。
年轻的士兵不敢相信地瞪大着双眼,眼珠凸出地看着宋翼扬。
宋翼扬冷冷地看着他:“没错,你若只是害我,还罪不至死!可你帮着那些人害了她,我就绝不能饶你!这天下,只能由我去欺负她!”
士兵汩汩吐出一口污血,双眼翻白地倒在地上,死了。
“传令整饬三军,今晚,务必打下耒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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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倾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她费力地生下了孩子,产婆将孩子捧上前,她拼着浑身虚软抬头看去,却见那小小的婴儿长着一张秀美绝伦的脸,赫然就是缩小版的魏青羽,斜斜地勾唇朝她笑着:“你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就变成你儿子,纠缠你一辈子!”
她吓得一身冷汗,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身侧传来的声音,是干草被碾压的噼啪断裂声,一个嘶哑的声音淡淡地穿了过来:“怎么?梦见青羽了?”
梁君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微微有些怔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梦见他做什么?”
魏阳平呵呵冷笑,声音干涩嘶哑地道:“梦里也唤着他的名字,真不知宋将军若是听了,会怎么想!”
梁君倾勉强坐起身来,她被关了大半个月,最近妊娠反应又出奇的厉害,浑身酸软,什么也吃不下,偏偏夜里还做恶梦睡不好,一条命几乎去了一半。
这个时候的她,脾气也见长,听见魏阳平这样的幸灾乐祸,顿时来了脾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虽然牢里昏天暗地的,魏阳平也看不见。
“翼扬和我,恩爱两不疑!”
魏阳平一哽,想要反驳,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说了。
与一个已经够可怜的孕妇争什么长短呢,赢了也没意思。
她冷冷一笑,在草堆上转了个身,背对着梁君倾,不说话了。
梁君倾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守卫脚步声,嗅着空气里那微微的血腥气,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夜空中,她的眼目闪闪发亮,像是暗夜里的星子,看向了地牢的入口处。
牢门外一个守卫不知中了什么暗器,身子堪堪软倒了下去。
就在那守卫身体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不远处的走廊边突然奔出一道黑影来,接住了那人的身子,轻轻放在了地上,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