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在别院里一个人生活,每日盼着你去看我……可是那一天,没有将你盼来,你的父亲,带着两个家奴,拿着你的亲笔书信,抢进了别院,按住我……灌了整整一晚红花汤……”她恨声说完,忽然一把挣开了他的桎梏,一手颤抖着指着他,“若不是你告诉你父亲别院所在,他们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明明告诉我,那别院是你秘密置办的私产,除了你,没人知道!”
林儒面色苍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忽然两手抱头,仰天狂呼:“母亲,您害我好苦!!!!”
堂堂七尺男儿,此时听闻当年惨事,却像是无助的孩子一般,哭得呼天抢地。
那处宅院,的确是他秘密购置的私产,但却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用他母亲的嫁妆购置的,他的母亲也是知道的!
父亲能找到别院,不用问,一定是母亲告了密!
是他的父母,联手杀了他的孩子啊!
惊鸿冷冷地站着,看着他跪倒,看着他痛苦,心里霎时间,竟是空落落的,满心的恨,在这一刻,竟失去了着力点。当年被天机道人强逼着拆骨分筋修习武艺时,那惨绝人寰的疼痛,她凭借着一股冲天的恨意硬生生地支撑了下来,只等着有一天,见到林儒这个负心人,狠狠一剑杀了他,为孩子,为自己报仇!
这现年刻意隐藏行迹,只因为她深信林儒就是当日事件的凶手,没有十足杀他的把握之前,她不敢公开露面,只害怕时机未成熟时,被仇人再次剿杀。
可笑的是,如今才得知,这些年,恨透了的人,竟是也经受着与她一般的苦痛!
她仰首,忽然,呵呵冷笑一声,一滴森凉的水滴自眼角滑落,她的手,轻轻抬了起来,五指微曲,径直拍向了自己的心脉。
为那无处着落的恨,为这些年错失的缘分,为那不能得报的深仇大恨,她要狠狠惩罚自己的大意,惩罚自己对他的不信任!
林儒涕泪纵横,一抬头,正见她抬手拍向自己的心口,大惊之下身子迅速一弹,来不及站起就直直撞向了她,千钧一发之时,抱住了她。
而此时,她手上劲力已经用来,来不及收回……
只听一声沉沉的闷哼,林儒脸色一白,抱着她滚倒在地。
方一稳住身形,他就立即一把抓住她的手,怒喝道:“敏敏,你这是做什么?”
惊鸿面无人色,看着他:“我错怪你了……孩子的仇,不能报了!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如今仇人已经入土,我还活着,做什么……”
林儒大怒,双眼血红,一个翻身就将她紧紧压在身下,激怒之下,一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怒视着她,恶狠狠道:“你是打算让我刚刚见到你就又要失去你吗?你一死了之,可曾想过这些年,我为了找你,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
惊鸿无视颈上的杀招,反唇相讥:“林将军与林夫人鹣鲽情深琴瑟和鸣,康城谁人不知?现在说什么为我辗转反侧,不觉得可笑吗?”
林儒大怒,手上劲力一收:“我当年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狠心肠的女子,我……我真是……”
惊鸿心里一酸,眼眸忍不住一红,却不愿意在他面前再落泪,立即腿上一蹬,就要脱身。
林儒哪里肯让她就此脱身,反手又是一压,压住了她的双腿双手,令她动弹不得。惊鸿大怒,见他脖颈近在眼前,张嘴就咬。
他想也不想,头一压,直直朝着她苍白的双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