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倾嘻嘻一笑:“现在不告诉您,师父,先来看看徒儿为您订制的衣衫吧,特意选了极为正的红色,您肯定会喜欢。”
但凡是女子,就没有不爱华衣美玉的,果然,惊鸿立即眉眼一喜,任她拉着,往桌岸边走去,打开了红木盒子,两个女子顿时乐成一团,笑嘻嘻地将那衣物拿了出来,直往内厢走去。
到了内厢,两人欢欢喜喜地将衣物换了,惊鸿一如既往地一身红衣,不同的是,今日的一身红衣不再是一身短打,而是一身鲜红曲裾深衣,衬得肌肤胜雪,婀娜多姿。
梁君倾则是一身白中带粉的裙装,一头秀发披散下来,搭在锁骨两侧,显得瘦若扶柳,与平日里的硬朗相比,多了几分娇柔女儿态。
惊鸿还是懒懒地靠在屏风边,看着她穿戴好走出来,撇撇嘴,冷冷地道:“倒像个人样!”
梁君倾吐吐舌头,撒娇道:“师父,好看吗?师父可是好看极了!”
惊鸿白她一眼,转头不理她。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婢仆轻轻的行礼声:“林先生……林先生……”
“殿下可在房内?”
“在……”
随即便听一阵缓沉的脚步声传来,本来一身散漫靠在屏风上的惊鸿,听到这一阵脚步声,忽然浑身一震,俏丽的双唇刹那间失了血色,她霍地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向了门口……
门口的脚步声,踢踏沉缓而来,惊鸿硬生生地扭过头来,看着门口,省酢趸自觉地出满了冷汗,眼神几番更变,最终化为一片宁静,只剩冷冰冰的漠然。
厢房们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名年轻奴婢躬身为林儒开了门随即退下,露出身后林儒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来。
刹那一眼,千山暮雪。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她站在屋内,瞪着他。
谁也没有开口,谁都忘了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梁君倾站在一边将两人的神情看了个透彻,顿时后悔将这明显不对盘的两人凑在一起,连忙嘻嘻哈哈地打圆场,上前与林儒道:“父亲,您看,这就是我师父。”
林儒俊朗的眉目才渐渐从僵化中复苏过来,双眸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惊鸿,轻声道:“敏敏,我们又见面了!”
惊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神情极为厌烦痛恨。
梁君倾眉角一抽,敏敏?原来师父还有个名字叫敏敏?
看来两人真的早就相识,而且,两人之间必然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过节。
她心里突突一跳:但愿,自己这回不是弄巧成拙了。
她拉过林儒,笑呵呵道:“父亲,您和师父原来真的认识呢,女儿前几日问您,您怎么不肯说呢?”
林儒悄悄观察这惊鸿的脸色,见她神情冰冷,心里也是怒火阵阵:当年她突然消失,令他遍寻天下也不得其踪,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对他避如蛇蝎。到底他做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自己?
“不是为父不肯说,而是有些人刻意想将昔年情分彻底抹杀,我又何必将那些不打紧的旧事反复说道?”
林儒自觉受伤,语气中渐渐有些自伤的意思,仿佛自己是被抛弃被辜负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