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纷纷举起筷子,不时交谈上几句,不时说上几句绿野城的趣事,不知不觉地,一大桌子的菜就渐渐见了底。梁君倾和大家说着笑着,渐渐觉得浑身疲乏,喝了几杯清淡的果酒,渐渐昏昏沉沉起来。
宋翼扬轻轻拉住她的手,朝满屋子酒足饭饱的人淡淡地道:“她许是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
按说深夜里,他和她,孤男寡女的,本不该独处的,只是众人都是亲信,对于两人的独处都是极为乐见其成的,闻言都呵呵笑着,笑意颇深地看着他抱起左摇右晃的梁君倾,往内间厢房走去。
梁君倾面色微红,头脑昏沉地任宋翼扬将她整个抱起往厢房里走去。
绕过屏风到了床前,他径直将她抱上了床,弯腰将她轻轻放了下去。
梁君倾瞬间脑子里浮现万千旖旎画面,忍不住脸红了,咬出下唇吃吃地笑了起来,宋翼扬本来面色冷淡地弯着腰,被她这么奇怪地一笑,顿时差点岔了气,瞪着眼看她:“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说完还是吃吃地笑。
宋翼扬笑笑,也不再问,只是伸手将她的鞋子脱了,拉好被子,抚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不说话了。
梁君倾见他为自己脱鞋盖被,心里还突突的,以为这块木头今天晚上开窍了,没想到他也只是替她脱了鞋盖了被而已,现在这样不说话地看着她,不知为何,总让她觉得隐隐地不安。
“翼扬,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她不安分地扭着头,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大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每当她不安的时候,手上就会不停地把玩东西。
她在不安了!
宋翼扬无奈地叹气,她就是这样,偶尔迷迷糊糊,偶尔,又**得吓人!
“没什么,他们会来绿野,我事先也不知道,若是他们惹你不高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们动气。”
梁君倾渐渐觉得眼眸睁不开了,闻言迷迷糊糊地点头:“我就是知道他们对你不好,想替你出气……”
宋翼扬忽然鼻头微酸,看着她渐渐合上了眼睛,忽然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浅浅一吻。
“君倾,你醒来后,一定会怪我!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与其等你知道真相后伤心而去,不如在这个时候送你离开。原谅我!”
忽然,他弯下腰,凑近她的唇,轻轻一吻。
只是一触,却再也不想分开。他心如刀割,强行逼着自己起身离开她的唇,轻轻抚了抚她的脸,从怀里拿出一块润白的玉佩,那是当时在易县,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受伤之时,被他拿了来,一直忘了还给她。
他轻轻掀开被子,将玉佩系在了她的腰带上,又将被子盖好,站起身,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城守府燃起了大片大片的烟花,噼噼啪啪,引来大群的百姓纷纷上前围观。
他忽然神色一整,轻轻拍了拍手掌。
厢房后窗忽然被轻轻打开,两个高大的男子身姿轻盈地跃了进来,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宋翼扬淡淡地点了点头,道:“送她走!”
凤翔也不知从哪里闪身进来,站在了他的身后,沉声应道:“属下定不辱命!”
“务必让她安全到达!”
“是!”
那两名黑衣男子得了令,上前轻手轻脚地将梁君倾抱起,连同被子卷在一起,轻轻扛了出去。梁君倾完全昏睡过去,对于自己此时的情形,竟是完全不知的。
宋翼扬就这样站在屏风前,看着她被轻轻扛了出去,忽然上前一步,在这一刹那,他后悔了,他想要拦下!
凤翔忽然脚步一错,站在了他面前,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神情,只听他沉声说道:“主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宋翼扬脚步一顿,看着他,一手悄悄握成了拳,沉沉呼了几口气,终于还是叹了叹:“罢了!你随行护送,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