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摸了摸三面的石壁,触手光滑无比,壁虎都不一定爬得上去;敲了敲,声音沉闷,看来都是实体墙,破墙而出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石屋内一张小小的石床,一色的湖蓝色床单被子枕头,简洁,朴素,石床旁边,是一个短小的凳子,凳子前,是一个齐腰高的石架,架子上摆着梳子铜镜,居然还有一个石质的梳妆盒,她上前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屋子里三面各有一盏油灯,灯后各有一个凹槽,直通墙壁之后,看来灯油是从外面添加,这么说来,这个石屋不会再有别人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光线,这里应该是地下!
到底是何人能有这样的手笔,在地下建造这样既不像家也不像监牢的地方?
“别看了,这里是皇宫里的地下密牢,除了皇室成员,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的!”
一个温婉轻柔的声音忽然在对面传来,隔着两层密密匝匝的栅栏,那低低的声音愈发听不真切,梁君倾被吓了一跳,惊惧之下慌忙问道:“谁在那里?”
她奔到栅栏旁,朝对面看去,只见对面也是个一模一样的石屋,不同的是,那里黑暗一片,也难怪她之前没有发现。
只听对面啪地一声,立即有一盏油灯被点亮,显出一个女子的形貌来。梁君倾眯了眯眼,看向那女子,身高大约一米六,年纪大约四十岁,面色有着病态的苍白,身形极为消瘦,看衣着和打扮,极为朴素,暂时看不出是什么人。
那中年女子也站到了栅栏边,看着梁君倾,神色怔了怔:“想不到,会是这么年轻的女子!”
梁君倾在那女子转过身的一刹那,就被惊呆了。
女子的那张脸,小巧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略宽而轻薄的双唇紧抿时微微上勾的样子,无一不是她所熟悉的模样!
她忽地扑到栅栏上,惊疑地问道:“你是魏青羽什么人?姐姐?姑姑?还是……娘亲?”
那女子立即浑身一震,原本淡然如温水的双眸刹那间光华大盛,也扑到了栅栏上,半是惊疑半是震撼地问:“你……你认识青羽?!你是他什么人?他现在在哪?可还好?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是青羽出了什么事吗?”
梁君倾忙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那女子忙点点头,就势在栅栏边坐了下来,梁君倾也学着她的样子,就地一坐,首先问那女子:“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神色一整,一瞬间眉宇间竟满是睥睨,她朝梁君倾淡然地一笑:“我是皇长子魏青羽的生母,柳淑妃,柳氏昭卿!”
梁君倾皱眉一想,柳家是魏国大族,据说前朝是有一个柳家的嫡女做到了四妃之一的淑妃,看来就是眼前这位。只是那位传闻中难产而死的妃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柳昭卿回答了她的问题,立即反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梁君倾挑挑眉,说实话,她并不信任这个所谓的柳淑妃: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和她被关在同一个地方,又恰好都是魏青羽的熟人?该不会是敌人拿来套话的圈套吧?
“你说你是柳淑妃,是青羽的生母?那你可知他身上那个胎记的形状和所在的位置?”
柳昭卿顿时杏眼一瞪,冷冰冰地看了梁君倾一眼,笃定地答道:“我生的孩子,我最清楚,青羽身上,一丝胎记也没有!”
梁君倾目光微微一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