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倾皱了皱眉,这个村子靠近燕回山脚下,所谓靠山吃山,村子里的人,经济来源必定是山上的野味和自家饲养的牛羊。
有了这些猖狂的狼群,村民进山打野味自然受了限制,这还不算,自家饲养的牛羊还被野狼抢走,就像老丈说的,这些狼,真的存心不想让村民们活下去了啊!
“前日进山剿杀野狼群的官兵们呢,可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老丈面色沉痛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媳和孙子,微含泪光地道:“不瞒大人,前些日子进山的军爷们,正是俺的儿子大郎领着进山去的。可是过了这么些天了,他们都还没回来,俺这心里,也是没底啊……”
梁君倾看了看老丈,又看了看同样满脸惊惶的少妇和孩童,沉声宽慰道:“老丈,本官此次进山,就是要亲手剿杀野狼群,还附近乡亲父老一个清宁,还请老丈放心,本官一定亲自将你的儿子大郎带回来!”
老丈激动得难以自抑,哆嗦着胡子,拉着全家人千恩万谢地出去为大家准备了吃食。
是夜,宋翼扬和梁君倾同住一屋,其余守卫都在民居的牛棚里打了个草铺将就了。
吹了灯,梁君倾躺在**,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知怎地,一锅粥似的乱七八糟,待要静下心来抓住其中的一条线,那缕思绪又调皮地逃开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翻身借着屋外明亮的雪光,看着地上打地铺的宋翼扬,忽然问道:“宋将军,已经过完年,你是不是就快要回顺阳了?”
宋翼扬平平地躺着,呼吸沉静绵长,像是睡着了。
梁君倾等了片刻,不见他回答,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无奈地撇撇嘴,朝着他的侧影,无声地说了句:“好吧,晚安,我的心上人。”
说完,自己羞得咯吱咯吱捂着被子笑了。
突然,宋翼扬沉沉地发出了一个声音:“嗯!”
她一怔:“啊?你还没睡?”
宋翼扬不知道方才在想什么,语气居然有着淡淡的飘渺:“过了上元节,我就回去了!”
梁君倾不舍了,却明白,他已经在安阳呆了太久,久到了,她本不敢期望的程度。
“给你。”
他忽然从怀里摸索出一件什么东西,圆圆的,看不真切,直直递向了她。
梁君倾惊讶地接过一看,是一枚玉佩,触手温润,她也是识货了,立即知道,这绝非凡品,不由得更是惊愕:“这是什么?”
宋翼扬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淡淡地道:“生辰快乐!”
她一震,张口结舌地“看着”他,想象着他此时的表情,一定还是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就如同,这是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罢了!
但是她却将这个玉佩,珍而重之地贴上了心口,眼中,不自觉地泛上了泪光。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是欣喜若狂呵!
从当初告白后他的淡漠,到后来的逐渐接近,再到近日的生辰礼物。
这不是她的生辰,但是,她还是万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