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翼扬立即上了心,不为别的,只为凤翔一直是个坚忍无比的性子,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般大惊失色!
他立即转过头看向窗外,立即看见了昏迷的梁君倾,她脸上鲜明的血迹,立即令他呼吸一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凤翔见他神情立即会意,居高临下朝楼下士兵号令道:“拦下他们!”
大兵们吃饱喝足正没事可做,闻言立马一声呼哨,整齐划一地拔出腰间佩剑,奔到了驿站外,排成三面口袋装,将什翼宏等人堪堪地拦在了驿站门口。
什翼宏此时心急如焚,自然没了一贯的好脾气,见有士兵阻拦,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一马鞭往前抽去:“何方小吏,敢拦小爷,还不让开!”神态间,嚣张跋扈得宛如一个浪荡子弟。
士兵们此时显示出良好的素养来,他们只是面色森寒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被什翼宏的威胁吓到,也没有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表现出丝毫的愤怒,鞭子落在身上,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什翼宏见这百来名士兵如此,立即心里一惊:早听闻顺阳城的镇西将军治军有方,想不到一群小小的驿站守卫都能这般镇定有方,宋翼扬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他如何能知,这些本就不是驿站守卫,而是大名鼎鼎的宋家军呢?!
宋翼扬快步下了楼,走到什翼宏面前,只一眼,他就确定,面前的男子绝不是一般的浪荡富家子那么简单,那种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尊贵,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为何会带着我府上的婢女匆匆赶路?”他彬彬有礼地朝马背上的什翼宏握拳一礼,眼睛看了看梁君倾。
什翼宏一听“婢女”二字立即心里一抽,原来他的梁君倾,竟被人抓去做了婢女,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妹妹梁君倾,不是什么婢女!至于我……我是他的哥哥梁万里!家妹日前与我们走散,今日才正好寻见!你如何能说,她是你府上婢女?她可不是奴籍!”
宋翼扬被问住了,看什翼宏的气质,非富即贵,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梁君倾的兄长吧!
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这许是一场误会呢!她可是受伤了?”
什翼宏低下头,心疼地看了梁君倾一眼,点点头:“她坠马了!极需要医治!这位公子,还请行个方便!”
宋翼扬却更加确定,这人绝不可能是梁君倾的兄长,方才那低头的一眼,目光分外“贪婪”,又怎么会是一个兄长该有的眼神?
若真是她兄长……
这忽然勾起了他心中那些陈年的隐痛,立即怒火中烧,神色渐渐冷下去,朝身后凤翔悄悄打了个眼色,凤翔会意,突然大手一挥,喊道:“拿下他们!”
什翼宏只带了二十来人,自然不是对手,事出突然之下,立即被拿下了。林顺被扭住了胳膊拖下马来,怒喝道:“你们干什么?大胆!你们可知……”
什翼宏突然瞪他一眼,将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他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恐怕就是那个著名的“杀神”宋翼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