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军,今日这是吹了什么风,怎么有空来看望本王?”
宋翼扬抬起眼来,似水目光从梁君倾脸上一扫而过,神情未变地淡淡说道:“殿下可否屏退下人?下官有事与您商议!”
梁君倾的目光也只在宋翼扬的身上一扫而过,不是故意无视,只是他的光华实在太盛,令直视他的人,忍不住低下头去。今天的宋翼扬,身上不再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衣衫,而是一袭月光宝华似的白色长衫,头发闲闲地挽在头顶,留下一道墨色的长影直达腰侧,那一头黑发,真是一点也不比魏青羽的差!再次令梁君倾看着自己的发梢自惭形秽起来!
魏青羽轻轻朝她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她微微躬身,转身走了出去,与她一起退下的,还有宋翼扬身后那个神情冷峻的青年。但是,令梁君倾奇怪的是,那青年在看见她的一刹那,脸色就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之后急忙别过眼,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梁君倾忍不住暗暗自恋起来:难道姑娘我的风姿已经到了令人一见即刻失态的地步了?
她弯着眉,嘎吱嘎吱非常自得地笑了起来。
屋内,宋翼扬见厅门关上,这才沉声道:“我得到消息,代国宁王世子从康城出发,往通城进发来了,途中还要经过燕国的安阳和衍两城,代王派出三千精兵护送,这件事,你怎么看?”
魏青羽一惊:“他来通城做什么?”
宋翼扬淡淡地道:“对外宣称的是,为宁王妃求医问药,你也知道,神医吴道子从未踏出通城半步,常年只在医仙之乡问诊开药。这个理由,似乎相当合理!”
魏青羽斜斜挑眉一笑,意态飞扬地道:“哈,合理?你在官场浸**这许多年,也该知道,往往越是看上去合理的东西,却越不可信!官样文章,暗地里的猫腻最是惊人!”
宋翼扬心里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魏青羽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带着残忍的笑,看着宋翼扬道:“你已经有了打算,是吧?”
宋翼扬面无表情,却微微郑重地点了点头。
魏青羽此时再无嘻笑之态,正色道:“我能做什么?”
“派出你手里飞沙帮的一批好手,劫杀什翼宏!留下该留的线索!”
魏青羽凉凉地一笑:“也好!飞沙帮闲了太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宋翼扬不再言语,淡淡地一笑,拿起手边的茶盏,打开杯盖,闲闲地喝了口茶!
代国永治二十一年,八月十二日,晴,微热,万里无云。
轻装上路的宁王世子什翼宏一行,车驾已经接近代国边陲,前方的燕回山千里山脉已经隐隐在望。林顺座下的马匹已经腿软地开始了趔趄,实在不能再往前走了,他无法,只得下了马,走到身后马车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禀报道:“主子,先休息片刻吧,马匹都累的吐白沫了,实在走不了啊!再说,人也需要休息!”
马车的帘子被一把掀开,露出什翼宏苍白的脸庞,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终于点点头:“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赶路!”
林顺头皮一麻,心想一个时辰可怎么够休整啊,却还是躬身应了,自行转身传令众人下马歇息,三千骑兵纷纷下马,纷纷在路边挖燥煮饭,好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