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在客栈掏钱的时候没有财不露白的概念就算了,你在流民巷拿个夜明珠他也不说什么了,反正晚上街上都没什么人。你现在突然惊起是要做什么?
吱嘎一声,破旧的木门仿佛不可承受的发出了呻吟声。
荣天舒站在门外,在一片漆黑的,连烛火都没有的木屋门口,注视着房屋里的一切。这样的举动,让房间里的人一阵的惊慌,月光打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瘦弱的身体阻挡在床榻前。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男孩大声的严厉道,可他心中却是没底的,这种流民岗,到处都是穷困潦倒的人,人一旦被逼急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易子而食也并非不可能。他们比起其他人,还有着一间住所。这里的法律近乎松散的是无人治理状态,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们孤儿寡母做些什么,他们也无力反抗。
荣天舒被男孩呵斥的有些退缩,她拿出发着淡淡光芒的夜明珠,夜明珠照亮了这间简陋的房屋,叶贤德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观看着事情的发展,只听荣天舒磕磕巴巴有些紧张的说:“你、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母亲是不是生病了,我想,我可以帮助你啊!……”
然而男孩和那个妇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一丝一毫的警备,荣天舒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她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小包裹,她打开那个小包裹,露出里面包着的精美的糕点,她伸出手递到男孩的眼前,她只是想帮助他们而已。然而那糕点毫不留情的被男孩打落,双手相击,荣天舒觉得手有些疼痛,心里还有一些委屈。她再次听到了男孩的话,他恶言恶语的说,滚出去!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为什么,我只是想帮你们而已。
荣天舒觉得此刻的她十分尴尬和心酸,她转头就从门外跑出去了,期间叶贤德有幸的又被撞了一下,而情绪低落的荣天舒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又撞到了人,她只是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她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来宣泄自己的难过与泪水。
留下叶贤德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最终叹了一口气,将十多个铜板扔进了室内。然后追着荣天舒跑出去了。
荣天舒跑的很快,她就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叶贤德靠着敏锐的嗅觉和风带来的讯息寻找到了荣天舒,那是他们之前呆了一下午的中央广场,水池边缘。在各种光芒十分闪耀的环境下,荣天舒发红的眼圈格外清楚。在叶贤德找来的时候,她显然已经哭过了。
叶贤德沉默的走到她的身边,心里想着事情,只听见她还有些哽咽的声音问:“为什么?”
叶贤德将包裹压在脑袋底下,将背着的寒铁弓与画卷放到身侧,仰望着天上的星空。荣天舒的发问有些无厘头,但也许她是在问,为什么她好心的举动,会遭到那样的对待。毕竟,“我”没有错,不是吗?但是你能说,错的是拒绝让你帮助的人吗?那个孩子之前偷了荣天舒的钱袋,这是因。然后结出了荣天舒被拒绝这样的果。他想了想,将心中所想的道了出来。
“那孩子认出了你,他对你恶语相向,并且偷盗。这是他的不对,你没有错。但是一个长期处于冷漠中的人们,突然承受到一点点善意,很多人不会马上接受它,因为周围都是一群冷漠的人,突然出现一个表达善意的人,他不会认为你是异类,只会认为你的善意是虚伪的,是有所图谋的。没有人会在伤害了别人之后,在被伤害的那个人对他表达善意的时候全然无疑的接受。只是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而像他们那样贫穷、无助最终到对陌生人自私的人太多了而已。”
荣天舒看着用平静的语气叙述这一切的叶贤德,她心中又再一次迷惑了。他就像一个饱经生活风霜的老者,比起王宫里的任何人都要来的通透,让荣天舒不自觉的当成了人生的导师,不自主的发问:“这样的人……很多?”
叶贤德望着灿烂的星辰,继续用着淡淡的语气道:“夜空虽美,却也有阴云闭月的时候。人之初,性本善。贫穷的人太多了,就像阴云太多了,他们会变得自私,因为阴云蒙蔽了月亮,蒙蔽了他们原本的善。
而富贵的人从出生起就奴役着他人,明明拥有了比大多数人都要优越的环境,却不知道满足,反而食髓知味,越来越贪婪,进而开始剥削他人。说到底,大多数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私,个人的品行不同,但环境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历史上伟大无私的人又能有几个呢?虎门销烟的林则徐?传道授业的孔夫子?编写史记的司马迁?或者说……最无私的,其实是母亲对孩子的爱,但那无私也紧紧是针对一人而已。
看着这样沉静的叶贤德,荣天舒原本内心的愤懑与委屈,仿佛都消散不见了,她低声的问:“那你呢?你也是自私的人吗?”
“或许吧……”起码他做不到牺牲一人成全大我的精神,也做不到一生写照为“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鲁迅,更没有即使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小,也要改变世界的想法。只是有些欺骗的,做着自己眼前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不去想那些眼前看不见的事情。不过……
“姑娘私自逃家,可曾想过亲人的感受?如果只是因为一时任性而逃家,让那些在意你的人担忧,岂不也是自私?这世界上,有哪有那么多伟大无私的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大多数只是普通人而已。”叶贤德承认他的人设突然伟大了,原本他就一小市民思想,今天突然说出这么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穿了。逞一时之气离家出走,恩,年轻人的特权不是吗。
也许因为他是孤儿的原因,叶贤德从小就早熟,看到脑残少女被拐卖什么的,总是忍不住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真是太过安逸的环境养出的脑残多,吃过苦的孩子才比较招人疼。谁让他是预备的警察呢,看到这样的小姑娘不自主就想要灌输一下正确的理念。哎,姑娘太脑残,下场不要太惨。
荣天舒被教育一番,心情好了也不觉得很难受了,她撇着嘴,单纯的很不开心的跟叶贤德提起明知道她是妹子却还隐藏她的事情。她语气骄横的说:“我是有苦衷的!都是他们不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