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
一望无际的寒雪纷飞之地、
这里站着一位银白色长发的男子、
杨天惊,仿佛在与化作结界守护这片冰雪世界的寒敬交流般、
尽管杨天惊并没有与寒敬沟通的方法、但只要身处在北寒,寒敬便仿佛陪同在杨天惊身旁般。
“伟大的人、或许我无法履行诺言将你从默默付出中解救出来!
但我相信、你的伟大付出,上天终会安排一人将你解救。”
………
独自来到寒殿、以杨天惊此时的修为,很是容易的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找到曾经寒之国君主,寒凝。
“妹妹近来可好?”
寒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惊、随后便发觉了杨天惊的存在,便笑之、:“兄长怎有空、亲临我寒殿。”
“有件事、一直很令哥哥操心啊!”杨天惊,笑之、
寒凝不做回答,只是浅浅一笑、这修真界还有什么事情是这男子做不到的?
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修士,杨天惊有些玩世不恭的性格,寒凝怎会不知、
估计是我这义兄无聊了、来寻我开心。
“妹妹、你这终身大事,还没有着落,为兄很是担忧啊!”杨天惊,一副担忧的模样,叹气之、
寒凝,稍稍咬牙、强作笑颜。心中想掐死杨天惊的想法都有了、寒凝好歹曾也是一方势力的掌权者,相貌也不凡、你杨天惊怎能这般说她、
寒凝一副不爽的模样,杨天惊反而越有兴趣、
叹气一声、杨天惊故作忧愁道、:“为妹妹之事、我时常难以入眠啊!”
我是有多难嫁啊,令你担心的睡不着觉、寒凝的笑脸之下,已是不由的紧握拳、
看了一眼即将暴走的寒凝、杨天惊却越觉有趣。
“做哥哥的我,足迹踏遍修真界,终还是为妹妹,找得好人家、”杨天惊,说之、:“所以为兄此番前来,便是替那人说亲、”
终是忍不住了、寒凝破口骂道:“杨天惊、你是有多无聊啊!其他与你同名的四位小王,如今都已在冲击仙君之位、就你整天窝在修真界中,还拿我婚姻之事取乐!”
嘿嘿、终于惹得这寒凝发飙骂街。倒也是排解了几分杨天惊心中的忧郁。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杨天惊,正经说道:“你与石鹏飞的事情,我已知晓、只是见你们二人迟迟没有动作、所以想推波助澜一番、”
“啊~”
寒凝,有些脸红羞涩、:“此事、我身为女子,怎好先开口。”
“那就由我这做哥哥的来开口呗、”
“女方、还是不要太主动的好、”寒凝,连忙说之、
杨天惊,点头道:“我明白、只要你松了口,一切都交予我与飞猪来办、”
闲聊一阵后、杨天惊便离去、
看着这曾令她心动的男子、寒凝不由的一笑、:“你像只鹰,肆无忌惮的翱翔、谁才是你真正的归宿,能令你收起那颗不羁的心。”
………
周府、
“天惊、”散仙白鹤,面带笑意的唤之、
杨天惊走来、见白鹤前辈满是笑意,他便问之、:“前辈、可是遇上了大好之事?”
“当然是好事啊!”散仙白鹤,笑之、:“我准备明日渡散仙劫、”
一颗心如是重重的堕下、杨天惊的面色立即变得沉重起来、渡劫怎能算的上是好事、
白鹤前辈能如此的洒脱面对,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轻拍杨天惊的肩膀、白鹤笑之、:“年轻人,别一副愁苦模样、该来的总是得来的,若是渡劫失败,对我来说也是解脱。”
解脱?这二字,重重的冲击着杨天惊、
我在面对必死的散仙劫时,能否像白鹤前辈这般洒脱?
很多年前、那个狂妄不羁的白发少年,他敢当众羞辱大族子弟,也敢挑战时代的代表者(中州五皇、)在被仇家逼入绝境时,也敢大骂仇家祖宗十八代、甚至在面对天劫时,竟不耐烦的力破之、
再次想起,那个狂妄不羁的自己,曾经是何等的洒脱、
在如今这个被散仙劫逼得要快崩溃的杨天惊感觉到,自己变了,变得懦弱,变得不洒脱。
“没事的!人终有一死、”散仙白鹤,见杨天惊神色低沉,他安慰之、:“散仙之路,能走到这一步,我已是非常之幸运了!”
“白鹤前辈,您怎能如此的没有信心?”
“人各有命、天知,我知!”散仙白鹤,颇为洒脱的说之、
“可我从来不信命!”再次说出这句狂妄的话、杨天惊不再像当年那般自信,显然是他的心早已动摇!
“因为你是杨天惊啊!”白鹤散仙,笑之、
“天惊,你知道么、”散仙白鹤,回忆道:“在你出生时、你那幼小的身躯中,便有着天生的灵海、”
“当时、杨天生见你的灵海如此的空荡,便召集了大批高手,将最为纯粹的灵气注入你体内、”
“很荣幸,我也是其中之一、”
如此说、杨天惊倒是明白了为何体内总有着用不尽的灵力。
“我与独孤,皆是无儿无女之辈、你体内有着我的灵力,好比是继承了我的传承般、”白鹤,笑之、这也是他一直都非常关注杨天惊的原因、当初他不惜敌众我寡,强行为杨天惊抵挡联军的追杀也是因为此。
白鹤前辈如此说、杨天惊突然感觉自己肩负了许多。
因此、杨天惊想明白了,为何自己会变得懦弱不洒脱、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
志要在仙界立足,甚至以仙尊为猎杀的目标、
外公与爷爷的期望、
商盟与暗翼的重担、
妻儿与好友的羁绊、
这些早已令杨天惊,不再是当年那个独自行走修真界,了无牵挂,一心只想证明自己的白发“杨惊”
杨天惊转身离去、他领悟出了一个道理、怕死,并不是惧怕死亡,惧怕的是因自己的死而产生的连锁反应!
………
散仙白鹤所选的渡劫之地,是令杨天惊有着痛苦回忆的地方、
便是师祖独孤绝渡劫身死之地、
白鹤蹲下,轻轻抓起一把泥沙、满是悼念。“独孤、我也来了。”
师祖在此渡劫之景,在脑中一遍一遍回放、杨天惊痛心疾首,
难道我还要在此,送走白鹤前辈?
将手中泥沙放下、白鹤看了看杨天惊,说道:“你是天生奇才,你所拥有的禀赋和你自身的努力,将注定你在修士一途走的比常人久远、”
“死、是这天地间所有生灵的最终归宿、只是有人早,有人晚而已、”
白鹤、说之、:“看的出来,独孤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沉思了许久、白鹤还是说了出来、:“这对你来说,也许很残忍、但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你的寿命也会随之延长、那些不如你之人,终将会在你之前死去、”
“也许是你的仇敌、也许是你的至亲。”
白鹤前辈的告诫,令杨天惊心神剧震!
“尽管这很残忍、但你要学会承受!”白鹤直视杨天惊那在退缩,躲避的目光。
看得出来杨天惊正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白鹤心有不忍、但他此时将这道理说出,也是为杨天惊好、
让杨天惊心中有所准备、至少在对面至亲的离去时,不会那么的痛苦。
杨天惊的神情涣散,如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般、
“老子成为修士,就是为了痛快一生、但那些本就该承受的痛苦,却也随之放大!”这是杨天惊内心的独白。
“天惊、我走了!”散仙白鹤,说之、便走入渡劫之地。
白鹤将渡劫之地中的阵法激活,引来散仙劫雷。
漫天的暴雷无情的落下、散仙白鹤一次次的承受与挣扎!
在杨天惊眼里、白鹤前辈与师祖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泪水,不自觉的流落。师祖与白鹤前辈的死,与自己化作散仙后所承受的折磨,此刻如是一柄无形的利剑,摧毁着杨天惊的灵魂般、
漫天暴雷如绝提之水般无穷尽的宣泄、最后一次看向白鹤前辈,他在对我笑。
而我却是,无法宣泄心中的悲伤。
…………
月圆美景之夜、
蜀山派大长老石鹏飞与曾经的寒之国君主寒凝此刻牵手,坚定的许下若言。
天地为证、明月为鉴。
我寒凝、
我石鹏飞、
二人和说、:“在此结为道侶、”
“不求富贵荣华、但求一生相伴”
至死不渝!
石鹏飞与寒凝皆有着自己的使命还需完成、所以并未大张旗鼓的举起婚礼,选择在这空旷的山谷中,仅有着真诚的誓言便定下这一生的归宿。
为这二人做见证的杨天惊,此刻心中无比的喜悦与激动,也不由的心生几分羡慕。
自己所追求的,不就是这简单而又刻苦铭心的幸福!
石鹏飞夫妇牵手而来、杨天惊早已备好酒水。
“妹子、我替飞猪向你保证,日后定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宴!”杨天惊,笑之、将酒水倒上。
“恭喜!”杨天惊敬之、
石鹏飞夫妇也将酒水一饮而尽。
寒凝、稍稍的摇头。“只要能与自己所爱之人立下誓言,终定一身、不在乎场合是否隆重盛大!”
“一点薄礼奉上!”杨天惊挥手间、便有夺目的华光四射似乎要将这夜晚照亮般。
“这、”如此不凡的两柄仙剑,令石鹏飞夫妇为之一振。
“彩华与惊鸿、”杨天惊介绍道:“出自于一对仙帝夫妇、”
先不说这两柄仙剑的来历、但凭这至少拥有极品仙器的品质,却是让寒凝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石鹏飞、却是一笑:“乡弟耶、你出手就是大方啊!”
以天价,甚至求助于西门宸,杨天惊才将这对仙剑弄到手、对此,杨天惊并不是想展示自己是多么的富有、而是借此表达他与石鹏飞的兄弟之情,乃是无价!
惊鸿为雄剑、彩华为雌剑、双剑如今被新主人持于手时光芒大绽!
石鹏飞的终身大事定下,杨天惊的心愿已了、在此,杨天惊只能默默的祝福这二人,随后便只身离去。
月下、
石鹏飞追了上来。
“天惊、告诉我,你因何不前往仙界?”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在犹豫什么?”石鹏飞,质问道。
“我……”杨天惊,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为我下一步的打算做准备、”
惊鸿在手,石鹏飞紧握几分、
“怎么,想和我干一架?”杨天惊淡笑之、
雷电之力狂暴、九霄雷临剑法石鹏飞已修炼之极。
魔气与混天之力环绕周身,杨天惊将实力发挥至极。
寒凝在一旁满是诧异、这兄弟二人不知因何而打了起来。
七招、石鹏飞不甘而败。
一头银白色长发略显凌乱、杨天惊,颇为苦涩的摇头、:“兄弟、对不住了!”
杨天惊就此离去、石鹏飞,喊叫道:“杨天惊,别给我做傻事、你是我这世间唯一的兄弟!”
“那你就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杨天惊,轻声的低语。
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