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母亲是谁
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吗?
年年的双目睁大的瞪着他,高高的崛起自己的小嘴,说,“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真的是没得救了,活该你没有机会赎罪!”
“好,就算我没有机会赎罪,就算我不值得原谅,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到底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这么讨厌我?”阎之赫委屈就全的问。
“不是讨厌,是恨!”年年大声的矫正。
“ok!是恨也可以,你说吧,我听着!”
“好,那你就竖起耳朵听好了!”年年生气的从**坐起,面对着他说,“因为你让妈妈哭了,就是因为你妈妈她哭了。”
“因为我哭了?就因为这个?”阎之赫不解。
年年看着他那张死不悔改的脸,生气的皱紧了自己的眉头,说,“妈妈从来都不哭的,就算工作累到几天几夜都不睡觉,就算别人都说她是未婚生子又领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婆子,就算是为了赚钱,去帮人搬东西,弄到身上青一块死一块,就算她不会做菜,经常切到手指,弄到满手都贴着创口贴……不管什么事,她从来都不会哭,我从没看到妈妈哭过,可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妈妈哭了,哭的好伤心,这全都是你的错,让妈妈哭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让妈妈伤心的人我要恨他一辈子。”
年年说着说着,眼睛就泛起了泪花。
妈妈是因为要治她跟外婆的病才会那么辛苦,可是这个坏人居然让妈妈哭。
绝对绝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阎之赫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心痛的身手想要擦掉她眼中的泪水。
“不要碰我!”年年用力的打开他的手,生气的钻进被窝,蒙住自己的头,然后生气的大吼,“你出去啦,我不要见到你,我不要原谅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听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那个‘恨’字,阎之赫的心就好像是被刀子割的四分五裂一样,好痛!
伸出手想要摸摸她,但是却又没有办法继续向前。
原来在这个孩子的心理,自己的病根本就不值一提,而最重要的……是她最爱的妈妈。
缓缓的张开口,他说,“那如果……我让你妈妈喜欢上我,你……会不会也喜欢上我呢?”
“……”被子里一片沉默,年年不作答。
阎之赫的嘴角苦涩的勾起,又说,“我会让你妈妈爱上我的!到时候我会再来请求你的原谅,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就起身走出房门。
心脏还在不停的疼痛,原来这就是被亲人憎恨的感觉……
居民楼内
夏初音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将房门打开,然后看着个头小小的阎天赐说,“小少爷,请进吧!”
“恩!”阎天赐点了下头,然后大步的走进。
看着这个小小的房子,他说,“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对,已经住了七年了!”
“什么?七年?”阎天赐惊讶,紧紧的蹙起自己的两条淡眉,说,“房子这么小,空气这么稀薄,你都不会缺氧吗?”
缺氧?
这个大少爷说话的方式还真是欠揍。
“不会,因为这里空气流通很通畅。”夏初音撑起职业的笑容。
“哦!”阎天赐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然后继续打量着这个家,看到那面空荡荡的一个家具都没有,他好奇的说,“这是怎么回事?好奇怪的设计呀!”
“啊,那个,那是刚刚搬进来的一个很奇怪的邻居,那并不是我家,等过几天这面墙就会补好了!”夏初音从厨房里拿出一杯果汁,放在眼天赐的面前。
总不能说住在旁边的人就是他的爸爸吧?而且他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事情吧?
阎天赐坐在沙发里,拿起桌上的果然,喝了一口!
突然的脸色骤变,将口中的果汁吐回杯内,抱怨的说,“这是什么?该不会是商店里卖的那些经过加工后的水吧?真是太恶心了,这是人喝的吗?本少爷的嘴只能接受用新鲜水果现榨出来的新鲜果汁!”
夏初音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片黑云!这个小鬼还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那喝水好了!”她拿起果汁,走回厨房,再拿着一杯水走了出来。
阎天赐拿起水,稍微的喝了以后,然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
夏初音疑惑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的问,“小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是年年让我来找你的!”阎天赐惊醒的说。
“什么?年年?”夏初音震惊,慌张的走到他的面前,急切的问,“她要你来找我干什么?她有什么话想要你转告我吗?她这几天过的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听着夏初音一大串的问题,看着她的那一脸的担心和慌张,阎天赐忽然的愣住,震惊的盯着她的脸。
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这就是普通家庭母亲吗?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潘慧对他这么紧张过。难道是因为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看到有这样关心孩子的孩子的母亲,他忽然的有些嫉妒。
“她没事,每一天过的都很好!”阎天赐平静的回答着,而昨天年年被打的事情,他并没有提。
“这样就好了!”夏初音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让我来,是让我转告你快点带她回家,但是就算我转告你了,你也一定没有能力将她从阎家带出来,没有爹地的允许,她是永远都出不了那个大门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阎天赐一本正经的说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决不能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她还要做他的仆人呢。
夏初音盯着他的脸,突然的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痛……”阎天赐捂着自己的脑门,仰头看着她生气的说,“你敢打我?你想见我的律师吗?我一定会让他告你,告到你坐牢!”
夏初音突然的皱紧眉头,伸出手再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痛死啦!”阎天赐大吼。
这两母女怎么都这么暴力,野蛮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么小就学会说谎,该打!”夏初音一副严厉母亲的姿态。
“我……我哪有说谎!”阎天赐一脸的心虚。
“你刚刚说年年要我快点将她带回来,就是在说谎,那孩子的性格我最了解,她才不会说这种让人更加为她担心的话,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她本来就是要我这样告诉你的!”
“咚--”夏初音又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严厉的说,“你再说谎,小心我打爆你的头哦,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算你叫你的律师来,我也可以说是你自己弄伤的,想要诬陷我。”
“你……”阎天赐捂着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脑门,生气的瞪着他。
夏初音举起自己的手,威胁的说,“快说,年年都跟你说什么了?”
“哼!”阎天赐生气的撇着嘴,衣服宁死不屈的模样。
“好,你不说是吧!”夏初音突然的一脸诡笑,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专挑人身上最痒的地方咯吱他。
“啊哈哈……哈哈哈哈……放开我啦……我说……哈哈……我说啦……”阎天赐在沙发上打滚,大笑着,断断续续的说话。
夏初音猛然的收手,得意的说,“说吧!”
果然对付小孩子,抓痒是最直接有效的一招!
阎天赐坐直身体,整理着身上的小西装,一脸怒气的说,“她说,她现在很好,有吃有喝,每天都过着像是公主一样的生活,所以不用你担心。她还说,爹地不会伤害她,要你千万别受他的威胁,一定要跟轩爸爸结婚,如果你不结婚的话,她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以上!”
听着他叙述的话,夏初音就好像看到年年在说话的样子,这才是像她说的话,就算自己真的有危险,也不会让人担心,这孩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为人着想的?
真的好想她,好想抱抱她……
忽然的回过神,看着阎天赐的脑门,再一次伸出手!
“哇!不要再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只说了这几句话!”阎天赐慌张的伸出自己的两只手阻挡着她的攻击。
再被打下去,他的头真的要开花了,痛死了!
“放心吧,我不是要打你!”夏初音拿开他的两只手,然后一只手撩起他的刘海,用另一只手的掌心揉着他红红的额头,温柔的说,“还痛吗?”
阎天赐看着她温柔的脸,一瞬间的失神!
为什么刚刚明明还那么用力的打他,而现在却又温柔的帮他揉伤呢?她做事的风格为什么这么颠三倒四呢?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现在温柔的样子,他会觉得额头上很舒服,而且心也暖暖的呢?
潘慧从来都不会这样教育他,只是一味的对着他笑而已,而那个笑容,从一而终只是勾起嘴角,却好像不带任何感情。
“以后不准再说谎了,这么小就开始说谎,慢慢会变成习惯的!”夏初音一边轻柔着,一边说,看着他愣愣出神的模样,不禁担心的说,“还很痛吗?我有下手那么重吗?”
阎之赫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神情,不自觉的回答说,“恩,很痛!”
“真的吗?”夏初音皱起了眉头,拿开手看着他的额头,的确是通红了一片。
真没想到这孩子的皮肤这么娇嫩,她刚刚下手真的不是很重啊。担心的微微探过身体,唇对着他的额头,轻轻的吹着冷气,然后再一次揉着说,“还痛吗?”
“恩!”阎天赐贪心的说。
喜欢看她为自己担心的脸,喜欢被她揉着额头,喜欢她手上的温度……只不过是一瞬之间,他发现自己,好喜欢这个女人!
夏初音越来越担心,但视线忽然看着他的脸,看着他一脸笑容的模样,她突然的再一次伸手敲响他的额头,说,“臭小子,还敢骗我!”
“嘿嘿!”阎天赐对着她,一脸的傻笑。
夏初音看着他的笑容,突然的没有了气,叹着气说,“平常你不都是带着很多人吗?今天一个人来,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快点回去吧,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欸?我还想多呆一会呢!”阎天赐失望。
“这里空气很稀薄,不适合你!”
“没关系,适当的少吸一点空气,可以锻炼肺活量!”
“肺活量不是这样练的吧?”
“是吗?啊哈哈……”
夏初音看着他一脸贪玩的模样,突然的一本正经,严厉的说,“快点回去,不然我打电话给你爸爸,叫他来接你!”
“不,不用了,我回去,我这就回去了!”一听到爸爸这两个字,阎天赐赶快的就从沙发上站起身。
如果被爹地知道了,他也被下令禁足,那可就糟糕了!
夏初音送他到门口,担心的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啦!”阎天赐一副大人的姿态。
“真的可以吗?”夏初音还是担心,毕竟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放心吧!”阎天赐大步的向前走,却又突然的掉头,走回来。
“怎么了?”夏初音疑惑的看着他,“想让我送你了吗?”
“不是……”阎天赐一脸扭捏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可以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