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金殿『逼』宫!
燕王和杜子腾等人并换了一下眼『色』,沈炎接到燕王的暗示便出班起奏:“启禀燕王爷,如今几路大军都压进皇城,臣等要如何应对呢?”
“唯今之计只能请两王入宫了,没有别的办法,待他们打退英王的叛军,就请两位入城。至于肃王和诚王现下不知在何方,朝事也无时间耗费下去,待两王入宫后议定吧!”沈炎的话果然引来了有心人的建议。左丞政蓝士怀出班请奏,而且说的是言之凿凿,令人无法发驳。
“简直是无说八道,圣上尸骨未寒,你们就敢藐视遗旨,妄顾国体,真乃『乱』臣贼子之也!”坐在大殿上旁听了尹贵妃大怒,指着蓝士怀大骂,自己有圣旨在手,他们竟然敢放宁王进宫,实则是把自己这个贵妃放在眼里,那样这遗旨又有多少分量呢?
“贵妃娘娘,您且息怒,为臣并无他意。娘娘手中虽有遗旨,但众所周知,这传位遗旨是要有丞政院的丞政、丞相、太尉、御史三公在场立的遗旨才能算数,您这遗旨即无三公在场,又无人证记录,臣等觉得这圣旨是真是假还有待再定,所以现在说遗召还恐有点太早,还是请两位王爷入宫再说吧!”
这蓝士怀对尹家向来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与周家同气连枝,他的女儿就是宁王的侧妃,他自然要向着宁王说话了。
“哼嗯!汝等竟敢怀疑圣旨是假,你无非是想为你的女婿宁王争个高低,那也得看看他是不是那治世之材了。说到众所周知的话,那在朝的各位大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宁王残暴酷虐,荒『**』无度,杀人如麻。让这种人登基做帝王那我轩辕不成了第二个西照国了吗?”
尹贵妃的话彻底激怒了周太尉,他几步走上前就差没冲到御阶上去,指着尹贵妃质问:“哼嗯,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大概只有你自己信吧?说到不配为帝者是你那庸碌无能的儿子吧?如今天下大『乱』,如果不出一个果断立力的帝王,如何能威震四夷?你尹家独断朝纲多年,累死多少忠臣良将,就拿今次战役来说,苛扣肃王诚王粮草,断我宁王军响,派军袭击肃王大营,哪一件义王不知不晓,你还有脸在这里争帝位,该骂『乱』臣贼子的就是你们母子!”
“周太尉是在说自己吧?尹家所做之事所本宫何干,本宫身居后宫如何得知前朝之事,倒是这几日有幸听到了你周家的趣事,你们祖孙欺上瞒下,诓骗世人,还当谁不知道?那宁王镇守博安江口,为是的什么?他的职责就是堵截越海国的水兵增援赤水国,可事实呢?前些日子本宫蒙皇上召见,有幸听到了你的好外孙的丰功伟绩,他私放越海国重兵偷袭益川郡,致使刘元帅被困在益川城长达半年之久,后又再次偷放敌军如境,被郑将军一把火给烧死在博安江上,这些周太尉该不会不知道吧?谁是『乱』臣贼子还要别人说吗?”
尹贵妃哪是盏省油的灯啊!指着周太尉的鼻子骂了回去,群臣听了倒吸冷气,大战时期前方战场竟然自己人害自己人,苦了诚王和肃王了!
这个效果可是让燕王和杜子腾他们高兴了一番,沈炎偷偷的观察群臣的反应,除了两党的心腹,其他人脸上都有了愤慨之『色』,他悄悄地向燕王点头。
“原来如此啊!难怪诚王他们到现在还未回来,只怕是被有心人要瞒天过海,故意断了他们的消息吧?”
大臣们开始议论,对宁王和义王都有了看法,周太尉暗自恼怒。
尹贵妃也暗叫不好,自己没沉得住气,给浩儿蒙了羞,都是这个老不死的害的。尹贵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太尉,她放眼在群臣里寻找依靠,忽然在大殿的角落里,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告诉她,听从大家的意见,召两王进宫,尹贵妃看到了主心骨,立刻变的信心十足,扬声说道:“哼嗯——你无端指责义王,把尹家所犯的罪行都压加在我皇儿头上,孰可忍是不可忍。燕王,蓝大人的建议本宫无异议,就照蓝大人的建议召两王入宫对质,看看谁在战场上残害兄弟,自毁长城的。”
对于这一点尹贵妃是坚信不移的,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他是绝对不会动手伤害那两个贱种的,如果他真有此事的话,那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早就把皇宫控制在手了,儿子顾念亲情,一直都是自己心中的一块病,可是如今这块病倒是可以令她起死回生了。
周太尉当然知道宁王做的事了,那其实也是自己的意思,不过,他才不怕什么对质呢!只要让外孙进宫,自己的人马配命上他的大军,一定可以将局势稳定扭转乾坤的。
“好!就召他们入宫对质,看看谁才是『乱』臣贼子!哼嗯!”周太尉拂袖退回朝班。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无话可说,来人呀,到午门传本王口谕,要两路大军在围剿英王叛军之后,请义王、宁王入宫奔丧!”
燕王这话说的轻重适当,并不提及什么传位之事,就是让他们来奔丧的,周太尉虽觉得不妥,但又挑不出刺来,只能眼看着殿前值事公公碎步快跑离开了大殿。
而大殿上这所有人的表演,无一遗漏的落入了隐匿在暗中的两双眼睛里,他们一直在等待更精彩的上演呢!
而大殿角落中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身影,就在大家吵『乱』时,一晃不见了。
皇宫四门外,杀声震天,英王的次子和宁王战在了一起,几十回合后,被宁王斩于马下,午门之围解除,宁王高声大喝:“众将士听令,所有叛军一个不留,杀无赦!”一声令下,再看午门前血流成河尸骨入山,就连缴械投降的叛军也被杀光怠尽。
建章门和宣华门外义王的人马与英王的长子李天啸打的你死我活,义王与李天啸战了有百余回合,不见高低。义王的师兄顾子玉,飞身急纵回入其中,二战一,本就已经见败相的李天啸,二十招后『露』出了破绽,义王手起刀落将其斩于刀下,他横刀立刀提气高喝:“众叛军听着,李天啸罪大恶极已经伏诛,英王造反与尔等无关,本王念尔等都是轩辕之民,不忍伤害无辜,有想活命的就立刻放缴械投降,本王继既往不咎,如有顽固不化者立斩不饶!”
叛军们一看主将都死了,自己只是个听差的,还是活命要紧,再说义王已经说不杀了,那就降呗!
一时间叛军里有一半人纷纷扔下了兵器,随义王的人马离开,另一半坚持不到半刻钟也充械投降,建章、宣华两门之围解除。
午门城楼上和建章门城楼上,欧阳震和上官云分别对义王和宁王传了燕王的口谕:“宁王爷,燕王有谕请王爷入宫为皇上守灵!”
“好!张将军,本王带人进宫,你守着午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宁王冷笑一声回头,对自己的亲信吩咐道。
“末将明白!”张将军应声,指挥人马守在午门。
“宁王爷,你是进宫奔丧,不得带人马兵器入内。”欧阳震见宁王带着大队人马进宫,便厉声阻止。
“哼嗯!宫内『乱』臣贼子俱多,本王不带人马进去,难道停等着被杀吗?打开城门本王进宫之后自会解出兵器上殿的,开门!”
宁王怎么可能听他的话,眼前自己的人马已经战领了宫门,只要再用把力宫门就破了,现在老七请自己进去,自己不过是给他留份面子,竟然还敢命自己缴械入宫,他以为他是谁啊?
“宁王爷,不要让卑职为难,燕王有令,两王都不得带兵入宫,请你不要为难卑职!”
欧阳震在城楼上说的不卑不亢,令宁王恼羞成怒,他一边跟欧阳震争吵,一边命人突然攻击午门。
宁王准备了铁甲战车,就是巨大的滚木头上安装了铁刺,几十人全力推搡直冲午门,那铁刺『插』在宫门缝里,左右的搅,然后再退后再冲,不过三下,本就被撞的松了劲的宫门,门拴已经开始断裂。
欧阳震没想到宁王敢『逼』宫,他的戏演过火了,急忙叫停:“宁王爷,您难道要『逼』宫吗?大行皇帝的龙体还未收敛您就做出这等天怒之怨之举,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哼嗯,本王不是不讲理,这兵『乱』之时,本王不带兵入宫,宫内的情况本王一概不知,如果是你们设好的圈套让本王钻,那本王岂不成了待宰的恙羊。少废话,开不开门?”
宁王才不管欧阳震说什么呢!他要进谁也挡不住,如今那两个贱种未归正是大好的时机,自己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的一双凤眼凝结成冰,『射』出一道寒刺般的光芒,直『逼』欧阳震。
“那好,请王爷入内,人马只能停在内宫门外,不得入内宫!”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欧阳震都能感觉到宁王的杀气,他心里暗思,这样的人当了君王哪里会有老百姓的好日子啊?
已经变了形的宫门在几十个人合力的推抬下,才把断裂的门扛取下,里面的人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扔下门扛飞离了大门洞,因为宁王的人马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到了内宫门口时,这里把守着御林军,宁王挥手大军停下了脚步,他只带了百十个亲兵缴了械,入宫奔丧去了。
建章门这里很顺利,上官云并未阻止义王带兵入内,也是在内门口被御林军挡住,义王带着百十个亲兵入宫奔丧。
太极殿前的御阶下,重兵重重,如今又来了两王的两百多亲兵,一霎时,殿前杀气盈盈,大家已经嗅到了血腥味,义王和宁王怒目而视,互不相让并肩走进了大殿。
“臣等参见两位王爷!”这会儿两人手握重兵,随时都会杀了进来,那些胆小怕事的、还有见风使舵的赶紧溜须拍马,给两人跪下磕头。
大殿上的朝臣分成了三派,一派是顶义王的尹家党和平时中立的一些人,一派是拥宁王的周家党,一派是守皇派的沈炎一伙和杜子腾他们。
双方的人各跪各的,沈炎和杜子腾他们挺胸而立,正视前方,看着这两派如何急功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