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是贵族,我们理应享受到更高级的待遇,但是现在,居然给我们供应这种伙食,我们拒绝接受。”另一个立刻接道。
随后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开来。十四个教官的眉毛逐渐靠拢在了一起,却始终没有发怒,因为他们知道,一座沉闷已久的火山即将爆发开来。
“我们是未来的魔法师候选人,我们拒绝接受与我们职业无关的训练。”说这话的是个小伙子,他拥有一头金sè的头发和一张还算俊俏的脸。但是,在一秒钟之后,他这张脸上被印上了一个漆黑的鞋印,而在他眼角靠眉毛处,一块极似人类某种排泄物的泥块顽固地在他的脸上扎下了根。
“吵死了,那个谁,帮我把鞋子拣过来。”躺椅上的铠甲男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低头捏着脚指头说道。
立刻有一个学员将铠甲男的鞋子拣了起来随后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铠甲男相当满意,对那学员说:“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哦,不用了(笔者取个名字要老半天的,哎,照顾一下),你可以回到食堂里去了。”
“遵命,营长大人。”后者屁颠屁颠的跑进了食堂。
“至于你们嘛!”铠甲男穿上了鞋子后,打量着外边这三千多人的:“我只能说,你们根本就没有成为一个魔法师的实力,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
嗡~!人群开始讨论了。像一群麻雀在争夺别人丢弃的食物,吵得铠甲男的脸sè逐渐yin沉下来。
讨论的结果是,一个贵族少年站了出来:“长官,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未来的职业是魔法师,而一个魔法师,最重要的是聪明的头脑,而不是发达的肌肉。所以,就算我们昨天没能完成五万米,您也不能这么武断的判定我们不适合修炼魔法啊!”
“这位学员,我能否知道你的父亲是谁?”铠甲男问。
“瘠薄纳。罕,长官。”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一个伯爵,曾经在帝国王都护卫团效力,长官。”
“哦,那就难怪了,学员们,我不想说太多废话。判定你们不合格的原因有两点:第一,你们的体魄达不到魔法师的要求,第二,你们缺少吃苦耐劳的jing神。”铠甲男躺回了椅子上,并用帽子盖住了头,打算准备继续睡觉。
贵族少年退了下去,刚才他的确也在抗议伙食不符合要求。
然而马上又有人站出来了,这次是个富人子弟:“长官,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昨天五万米的长跑我们有大多数人都没发挥好,至少我就相信自己拥有不输于您佣兵团里任何一位学员的能力。”
“是吗?”铠甲男于是又坐了起来,仔细端详了这位学员之后说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辉,去把三团的学员叫到沙场去。”转而对众学员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派出全营最晚入学的学员跟你们较量,他们都是入学不到半年的学员。还有谁想跟他们较量的,都跟这位教官到沙场上去吧,记住,不要靠近沙场的南边角落,谁要是吵醒了他们中间的某一个人,那么,就不是被取消审核资格那么简单了。”
人群再一次sāo乱起来,学员们拥挤着都想快点到达沙场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得说明一下,昨天的五万米不过是个开始,今后的训练会艰苦百倍,而且,食堂的伙食也并不会因为你们的抗议而有所改变,确定自己能吃得了这种苦的继续前进吧。”铠甲男又说。
人群中有人犹豫了:“天,还要吃这种苦!这哪是人能忍受的啊。”
“那样的饭菜,我情愿饿死算了。”
……
最后到达沙场的人数为1326人,留在食堂的人数本应为409人,但其中有199人听到铠甲男最后一句话后改变了主意,所以到后来只剩下了210人。
沙场的北边,一个整齐的方阵屹立在杂乱无章的魔法学校学员们面前。铠甲男这时候已经在躺椅上进入了梦乡,主持两个团队较量的则是铠甲男称之为辉的教官。
他轻踢着沙场上的尘土,从两队人群中走过,一边走一边说:“既然是较量,那么就开始吧,一人找一个对手对锤吧,为了公平起见,第一次在你的身体上留下拳脚印子的人,就是你的对手,不得更换,除非那个人已经有了对手了。好了,开始吧。”
教官的人还在人群的中间慢慢的走着,所以魔法学校的学员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面对眼前这一个方阵的佣兵有着深心里的胆寒,因为对方好象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面对美味食物或待宰羔羊一样的表情,然而,学员们的出身毕竟大多数都是高贵的,生平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愤怒战胜了胆怯,终于,在教官走出人群之后,第一个贵族少年爆发了,他选了很久最后选中了对方方阵里最年轻的一位,那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十六岁的少年,矮小的个子个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他拥有了必胜的信心。
“啊~!”贵族少年刚踏出去两步,他的面前人影一闪,一个高大的人影拦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他感到脸上传来一阵麻木,而嘴里也感觉到一股咸味,他知道自己受伤了,眼前已经一片漆黑,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他想大声的喊:“抗议,他偷袭!”然而就算他喊出了声,也没有人会听到,因为,逐渐升起的黄沙雾中,痛苦的哀号早已经如雷鸣般响亮了。
……
暗夜。火只感觉动一下就浑身火辣辣的疼。于是他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平时他这一招使出来他老爹准会颠着脚尖快速跑过来问儿子怎么了怎么了,但是今天却显得有些异样。因为他只听见了一阵吵闹声。
睁开眼睛把他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躺在地上,而四周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貌似人类尸体一样的东西。那边的沙场上躺下的人更多,而活着的正在不要命地撕打着。
“天,这是哪?”他怪叫一声想要坐起来,却疼得马上又躺了回去,身边一个家伙的脚适时地伸了过来,踩在了他的脸上。
“我……!”他的胸腔被一股无名怒火充斥着。这究竟是怎么了?一拳揍出去把那只肮脏的脚打开,然后忍着疼坐了起来。
“醒了啊?”一个童音响起,他头皮一麻,巡声望去,是那个少年,黑头发蓝眼睛的少年。他想起来了一切。
昨天晚上,他跑到后来已经累得快要躺下了,结果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当时他产生了一种幻觉,感觉这少年就是会变身的妖怪(甚至那幻觉现在还存在着),于是他拼上了所有的力气跑在了最前面,他毕竟是善良的,不忍心看着其他人沦入少年的魔爪,于是就有了昨天最后的那一幕。
但此刻这个少年却完全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他抱着包裹仔细地看着广场北边的打斗。那里的地面上躺着两堆人,一堆超级巨大的是昨天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学员们,而另一堆只有少少的几十个的是一群穿着黑sè麻布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