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十几个教官在前面领跑,后边四千多学生恍然大悟般跟了上去,一条卷着黄沙的长龙在沙场的四周逐渐蔓延开来。而伟大的剑士桑浮。利先生打了个哈欠朝沙场的边缘走去,嘴里边囔囔地念着:“该死的,要不是为了那五千个金币,打死我也不这么早起床了。”时间是纪元历一千七百八十三年九月一ri下午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分,在沙场左下角堆成一团的炎舞魔法学院第二百一十五期新学员终于排成了一条长度约为五百米的长龙,前排是十个教官在前面领队,紧跟着是强壮的贵族子弟——他们因为经常跟随父亲打猎或者自己组织过一些消耗体力的活动,所以身体很强壮。瞧,他们一边跑着一边还能在手上画出各种奇怪的图案然后大叫一声:奥麻尼麻尼勾买轰,紧接着得意地跟身边的人吹嘘:“我刚才对那铠甲男施了咒语,今天晚上看他拉肚子不拉到天亮才怪,o~hoho~!”
中间部分由大多数农民占领着,他们中比较富有的那部分虽然整ri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但祖先留下来的根基还是有的。比较穷的那部分常年劳动则深知一个道理,五万米的距离不是谁都能顺利完成的,所以最先一定得保存实力。
最末尾部分的就是由年纪较小的成员组成的了。一位美丽的小女孩跑在最末尾,她显然受不了这种折磨,滑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总想着找一个借口或空挡中逃出去,然而平ri里百见百效的肚子疼或者说脚上起水泡了现在却一点都不管用了,而且在队伍的最末尾还有一名手拿皮鞭的教官,她稍微跑的慢一点一鞭子就过来了,好在那教官稍微有一点良心,每一次都失手抽在了她身边的空地上。
女孩的前面是一名黑衣的女子,她跑得相当的轻松,十几分钟过去了她竟然气不喘面不红,就好象是平ri里散步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瞪视那拿鞭子的教官一眼,每一次都会把那教官的双眼瞪得猛圆整个人也会忽地停下来,如同看见了吃人的魔鬼。
黑衣女子再往前是一个黑发少年,他就是开始在人群中踊跃发言的少年,因为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所以跑得并不快,少年再往前一点就是那个模样俊俏的花花公子了,他同样深知需要保存实力的道理,谁知道他本身的实力却并不怎么样,一保存就落到了人群后面了。
两点三十分。几乎每个人都喘起了粗气,前排的贵族公子已经没有兴趣再画圈圈诅咒那已经被诅咒到要在马桶上过一辈子的铠甲男了。与其说他们在跑步,更不如说是在赛跑,他们已经领先中间部分的人快半个沙场了。谁都不相让。谁都想早点结束这漫长的五万米,但是,五万米的距离又岂是说到就能到的,终于,他们的体力在爆发了长达一个小时之后,第一个人倒了下去,很快他就被护卫的教官拖走了。
跑中间部分的人大部分仍旧是农民子弟,但身穿麻布衣裳或者棉布衣裳的占据了多数,虽然很吃力,但是显然还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队伍的最后面,漂亮的女孩子已经到了黑衣女子的背上,背了一个人跑步她居然还能气不喘心不跳这不禁让周围的人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这肯定是个妖怪变的,听说妖怪累了可是要吃人的!
背包裹的少年依旧在黑衣女子的前面奔跑着,而花花公子却已经到了中后的位置,他跑得相当的吃力,维持他跑步的力量源泉来源于他身边的两个漂亮女子,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姑娘,我快要……死了……你们……给我……生个孩子吧!别让……我家……绝了后。”
两位姑娘于是憋红了脸拼命往前面冲去……
夜幕降临了。佣兵训练营里的其他早期学员都被宣布拥有了一晚上的休息时间,这难得的消遣自然被他们安排在观看这群贵族们的赛跑上了——这可是难得的享受啊,要未来的魔法师或王国的高层领导人像驴子一样没命的奔跑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他们呐喊着:“加油!加油。”看见扑倒在沙场上的就发出一阵嘘声。
四千多人的队伍,还剩下三千多一点人,然而五万米的距离还只跑了三万米多一点。离终点还有漫长的一段路,不少人提出了抗议,抗议的结果却是,教官的皮鞭一下卷住了抗议者的喉咙提出了队伍然后对他宣布,他已经审核不合格了。
有的人哭了。
有的人仍旧倔强地奔跑着。
有的人正在拼死追求女孩子。
有的人正在回头查看自己是否又掉下了一个金币。
有的人睡着了。
晴朗的天空上,那颗耀眼的天狼星已经升起来了。这预示着旧的一天结束新的一天开始了。午夜的寒风吹拂在人们的脸让让人倍感舒服,沙场之上倒满了人,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去吃晚饭。
经过确认,最后跑完五万米的人,只有三百一十二人。
桑浮。利对这个数字非常地吃惊,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应该不超过两位数才对。于是他忍不住披上衣服来到了沙场上。
地面上一阵阵沉重的呼噜声,首先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一双闪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守侯在一位熟睡的女孩身边,jing惕地盯着他。那是一个女子,脸上身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她已经相当疲累了,然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这种力量让他震惊了,于是他轻轻的走过去。
他仔细观察着这一切,大致看出来那熟睡的女孩就是这女子守护的人,他一阵感动,如此忠诚的勇士让他打心地敬佩。良久他才缓慢的说道:“放心睡吧,这里一切都交给我,不然你会累坏的。”
女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碍事,我还经受得住。”
“睡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明天将会是比今天更为艰苦的训练。”他轻轻的说,心里边涌起一股柔情,一种久违的情感好象又开始发芽了。
“我不碍事的,营长先生,多谢你关心了。”女子说。
“你若是跨掉了,谁来照顾这小丫头!明天早上,小姑娘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提着头来见你,如何?”一股冲动让他蹲下身去按住了女子的肩膀,女子条件反shè般握紧了腰间的剑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两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对视着,最后女子让步了,她磕上了沉重的眼皮,轻轻地说:“那就交给你了,桑浮。利先生。”很快,她就睡着了,斜靠在沙场边的围墙上,匀称的呼吸声,祥和的睡容,一丝乱发垂了下来,他禁不住想去把它拨回原来的位置,却又怕惊醒了刚睡着的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呼。”他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任由晚风吹散了他杂乱的情绪波动,在乱七八糟的人群中走过。
这都是些坚强的孩子,他想。因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倔强不服输的表情,有的睡着了仍旧抓紧了拳头,而有的甚至还保持着倒下的姿势。
他不由想起了五万米结束前的那一幕——其实他并没有看到,是他的部下告诉他的,到最后关头,一个少年爆发了,他跑在人群的最前面,大声地朝身后的人群喊着:“怎么,你们跑不动了吗?这就是平ri里自以为有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你们吗?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不过是一群败类,一群被优越的生活条件宠坏的可怜虫,不服气吗?不服气就来追我啊,看谁最先跑到终点,谁没到终点谁就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