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翠微押回十八王府,虽是谋害王妃的罪人,却也因身份是王爷的侍妾,所以不能关进大牢,于是被关进了人迹罕至的水榭别院的破旧储物室内。
这储物室除了一床破被子,一张硬板床,再无其他。
门外也没有守卫,因无须守卫,这水榭别院除了那梅林天雷阵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阵法三十多个,并且这水榭别院本身就是一个大阵。 此刻,这些大小阵都被启动,在这里无法使用法术,无法凝聚灵力。 别说我想出去,就算是外面的人想用法术来救我,也是枉然。
傍晚时分,有个老者颤巍巍地送来了饭,饿得咕咕叫的我迎上去,却只有几块类似于红薯的东西,我在“雪国暖景”见过,这叫雪莲果。
果然是囚犯的待遇。 我撇撇嘴,夏月凌这厮居然这样对待我。 便愤怒问道:“没有别的吗?你确信你没有送错?”
那送饭的老者,头也没抬,依然自顾自地将飘着几片菜叶的蔬菜汤从小窗口放进来。 居然无视我的存在,我饿的慌,火一下子就上来,一下打翻蔬菜汤,抓住他的手说道:“去叫你家王爷过来。 ”
他面色大惊,发出“啊啊”声,原来是哑巴,想必也是聋子。
我陡然觉得沮丧,跌坐到**,啃了一块雪莲果,寡淡无味,实难下咽。 索*不吃,郁闷地蒙上被子。
满以为夏月凌定会尽快来改善我的囚禁环境及伙食。 谁知第二日来地依然是那聋哑老者,饭菜还是蔬菜汤和雪莲果。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边吃边骂岳翠微,骂完岳翠微又骂夏月凌。
骂完又想当然地想要写一封信让这送饭者带给夏月凌,却是找不到笔墨。
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可咬破指头写个血书,欣许这样更有震撼力。 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但犹豫了好久,终是怕痛。 没敢下口咬。 (我傻啊,这里是用不了法术,咬了,又不能马上复原。 )
此后,我又采用了唱歌、扯开嗓子喉等方式,期待着能喊个除这个聋哑老者之外的人来。 然,我用了各种方法。 整整十天,却还没一个人来。
我饿得气若游丝,连咒骂夏月凌的力气都没有。 便昏沉沉地睡了。
恍惚中,仿若是我在上大学一年级,正在宿舍里打扫卫生,有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小蓝,下来。 ”我跑下去,看见夏康峻抱了一大包热气腾腾的烤翅。 笑着说:“小蓝,我家那**厨子回来了。 我让他专门替你烤的。 ”那烤翅金黄金黄的,热气腾腾,油脂之光熠熠生辉,散发出诱人地香味。 我连忙抢过来,狠狠地咬下去。 鸡翅的汁液满口。 简直是人间极品。
正吃得起劲,便有凉水兜头淋来,正想骂那个王八蛋这样缺德,往楼下倒水。 抬头一看,却是讶然,那楼晃了几下,模糊起来。 随后逐渐清晰地是一张女人的脸。
我用力地眨眨眼,哪里有鸡翅,肚子的饿感依然清晰异常。 只见云珠站在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雪姬。 没想到你竟敢对本王妃下毒。 ”
我浑身一阵寒。 裹了裹被子,却发现被子已经湿了。 裹在身上更是寒冷。 我不自觉地瑟缩发抖。
云珠见我不理她,便上前一步,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与她对视。 她眼里全是憎恨,面目有些疯狂,一字一顿地说:“听着,**,别以为你长了一张酷似莲花公主的脸,就妄图得到王爷的垂青。 就算本王妃死了,你也不过是个下贱之人,也永远不会成为正牌。 ”
“酷似莲花公主?”我喃喃地问。
云珠脸上lou出残忍的得意,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也知晓她,便是拿结魂灯救王爷地郁晓莲。 她尚且斗不过我,何况你。 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
“你使用苦肉计了?”听这云珠的话,我莫名其妙成了莲花公主,倒跟她是拖不了干系。
“否则你以为你能害得了本王妃?呸。 ”她骂得修养全无。
我笑了笑,说:“说到底,王爷中意的还是那郁晓莲。 你也是可怜人啊。 ”
她不屑一顾地说:“你知道什么?实话告诉你,王爷说的过去对她的重视,不过是为了保护本王妃。 ”
“可你到底还是怕,不是么?”我斜眼瞟了瞟她,以前对她的好感是一丝都没有了,“你也算是不成气候了。 那女人就算是王爷的棋子,也是重要棋子,被你弄乱了。 ”我想着套出她地话。
“啪。 ”清脆的声音停在我耳畔有些恍惚,良久我才意识到我被她打了一巴掌,我愤恨地看着她。 心里恨恨地想着,有朝一日,我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想杀我?**,这辈子你都没机会了。 这次即使王爷不抓你回来,云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珠得意地紧了紧大氅。
我顿觉得寒意起,意识有些模糊,便强打起精神问道:“王妃,你既已得到了王爷,那郁晓莲也黯然离开了,你又何苦弄出莲花公主这么一出?”
“哼,所有威胁本王妃的女子,一个不留,至于她,若不是莲月皇后转世,能解天商之咒,我定然不会留下他。 ”她看着我,眼神越发凶狠。
我越发觉得恍惚,强打起精神,问:“你可知莲月嫁给商羽国皇帝,那天商之咒一旦解了,那苏轩奕便是天商帝王,王爷不仅不能实现自己的夙愿,甚至连王爷都不是。 到时候。 你便不是王妃了。 ”
“哼,我宁愿王爷不是王爷。 我只愿和他是村妇村夫。 ”她脸上熠熠生辉,甚是生动,随即,她柳眉一竖,厌恶地说:“奇怪,我跟你这**有什么好说地。 来人。 替我伺候伺候这**。 ”随即,从门外走进来两个青衣小婢走进来向她盈盈一拜。 “谨遵王妃吩咐。 ”
然后也没等云珠说话,二人便将我拖到了雪地里,在我曲池*上一点,我小腿一软,便跪在了雪地里。
“今天,本王妃就来看看家里这吃里扒外的幺蛾子什么样,来人。 伺候沐浴。 ”云珠的尾音拖得较长,一听就是阴谋的意味。
果然,又来了两个小厮按住我的胳膊。 我冷得发抖,想要挣扎开站起来,无奈头晕脑涨,浑身飘忽忽的,使不上一点力。 我还没反应过来,兜头便有水淋来。
“你们这些杂碎。 ”我愤愤地说。 气若游丝。
“好好替雪姬夫人沐浴。 ”云珠冷冷地说。
那冷水不断兜头淋下,我挣扎着站起来,却被那小婢死死地按着。 我只觉得浑身的热量一丝都没了,脸却有些滚烫。
“你们这些…..杂碎,夏月凌……你这个,这个杀千刀地。 ”我咬牙切此地骂。 浑身不断哆嗦,眼前不断晃动着雪的刺目,声音也越来越似蚊。
“浇成冰,再用火烤。 ”恍惚中,听见云珠说。
他娘地,真是恶毒。 “若我…..能…..能活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凝着一口气,艰难地吐出这句子。
“你没这机会了。 掌嘴。 ”云珠说道。 便有重重地巴掌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地。 此刻,终于知道眼冒金星是什么景象了。
我是生在新中国。 长在红旗下的女子。 何曾受过这样地侮辱?心里自是万分痛恨云珠,暗暗发誓。 若是我翻身,定然要灭了这个死婆娘。
恨、冷,冷,恨,交织成一片,逐渐麻木,那冰水浇在身上,竟毫无冷感。 意识逐渐涣散。 唯一清晰的便是夏康峻的脸,微微蹙眉,怜惜地伸出手抚摸我地脸,轻声说:“怎么不爱惜身体?”
只一句,泪便翻涌。 仔细看,却又空无一人。 是的,倘若是夏康峻,定不会让我受如此的折磨。 夏月凌,你这个杀千刀的。
正在咒骂,便听得他呵斥众人的声音。 我想又出现幻觉了。
“谁让你们到水榭别院来?”是夏月凌的声音没错。
这厮终于来了,我都快折磨死了。 我想努力睁开眼,却扯不开眼皮,只闻到植物清香的味道,带着日光的温暖将我包围,然后落入怀抱,我知是夏月凌,很温暖,我想钻进他怀里,却挪不动身体,连手都抬不起,仿若自己身体都不存在了。
“王爷,臣妾只是来审问,谁知她出言不逊,侮辱王爷,臣妾气急,这才一时糊涂。 ”云珠说道。 还真是会编谎话。
“爱妃身子才复原,怎能出来吹风?王府大还不送王妃回去?”夏月凌柔声说,随即声音凌厉起来:“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滥用私刑。 王妃才嫁过来不知。 你们竟也不知?王妃用私刑时,也不知提点,要你们何用?岳翠微,将这些狗奴才全部浇成冰,再用火烤,没死地杖毙。 ”夏月凌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觉得威严无比。
浇成冰,再用火烤,然后杖毙。 若是放在平时,我定然是要怪夏月凌心狠。 但此刻,我心里居然有说不出的舒畅。 原来自己平日标榜的好心肠与宽容竟就是如此而已。
本来心里很是恨夏月凌,但此刻他终于来救我,心里却就一丝也不恨他了。 算了,看在他来救我的份上,就轻易地原谅他一次吧。
他似乎也感到我想竭力往他怀里钻,搂得很紧,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准你有事。 ”
我想点头说:“老娘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但一点也动弹不得,脖子一丝柔软都没有。
“王爷,她不过只是长得像蓝小姐而已。 你…..”云珠悲切地喊道。
“王妃,你话太多了。 即使雪姬犯了错误,也该由本王来处理。 ”夏月凌不悦,将我横抱起来。
好了,危险解除了。 定会有温暖的被子,好吃地米饭了。 还是先睡一觉吧。 便放心大胆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