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官谦沉沉昏睡的时候,五大鹰卫已经按照他事前的吩咐,带领夜鹰中的众多高手迅速包抄向贤王府。而不出他们所意料的,三贤王已经逃之夭夭,贤王府里留下的只是一些打杂的家奴,一问三不知。
这个夜晚,朝廷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贤王造反,皇帝派兵捉拿而贤王逃走。夜深人静,京城全城戒严,搜捕贤王余党。而假借搜捕之名,行受贿之实的人也不是没有,一时之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唯恐遭了池鱼之殃。
远离京城几十里、荒无人烟之地,一白色劲装的男子策马回头往京城方向看去。那幽如墨潭的桃花眼里,酝酿的是阴霾风暴,并夹杂着满满的势在必得之意。
京城,哼!他上官洪煜早晚都会夺回来!
“王爷,赶紧走吧。”徐梨忧心地看着上官洪煜,唯恐上官谦的人马追上来。
上官洪煜冷眼瞥向他,寒着声音道:“你怕什么?出了这京城,你以为本王会怕他上官谦?”若不是为了保住他苦心经营的贤王之名,他焉能如此离开京城?
现在他会由着上官谦的人去煽动,但等他到了金川之后,他必然会让上官谦知道——他上官洪煜不是好欺的!京城这一夜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到金川之后自然会让人添油加醋。
就论这一点,上官谦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管上官谦在京城如何渲染他造反一事,但只要他没有出面或是证据确凿,天下人就不会相信上官谦的鬼话。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夜长梦多。”徐梨连忙低头,开口澄清。
上官洪煜冷哼了一声,策马往前奔去。
徐梨等人不敢滞留,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黑夜终究要过去,白昼总会到来。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京城再度被春阳所眷顾。而官府中人忙着四处张贴皇榜,对举报贤王造反者重重奖赏,举报贤王余党更是奖励丰厚。
然而,似乎没有人对此表示太大的关心。皇帝王爷之争,是一汪混水,谁进去趟一趟都不定能落着好处。万一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可就不划算了。因此,大多数人都在观望着,同时也在纷纷猜测贤王爷究竟去了哪里。
皇宫之中,比宫外更加人心惶惶。因为平日里和贤王要好的人也不在少数,现在贤王一出事,曾经受过贤王恩惠的人都提心吊胆,就怕皇帝翻旧帐。当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温和的皇帝怎么突然变成了凶猛的狮子。
今天,刚好是丽妃和辰妃离开冷宫的日子。但因为贤王一事的突发,皇宫里并没有多少人想起这件事,前往冷宫接丽妃和辰妃的人也只有两个宫殿的宫女,以及老太监张庭。
“哼!这些死奴才,看我出去之后不好好整治他们!”辰妃忿忿然地收拾着东西,嘴里骂骂咧咧,全不知外头发生的大事。
丽妃没作声,心里却有一丝惧意。在冷宫呆了一段时间,幸亏太后做主才将她们提前放了出去,只怕此番出去已经没有之前的风光了……
“啊——”
辰妃一下子蹦了起来,将丽妃也撞得差点跌倒。
“你这是在做什么?!”丽妃有点恼火,瞪着辰妃第一次发了火。她已经受够这个辰妃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说,还连带着让她也倒了大霉,以后她绝不会再和辰妃掺和到一块儿了!
“她、她、她……”辰妃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和丽妃计较,伸手指着她刚刚所在的地方,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什么她?你……”丽妃语气仍然不耐,但当她转头看向辰妃所指的方向时,她也瞠目结舌,半截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辰妃所指的地方,乃是她和丽妃所住的房间里,侧面的一个大衣柜。平时房间她们都很少用,也从来没打开那个大衣柜过,方才辰妃收拾着东西从那儿一经过,衣柜上的锁就打开了。紧接着,两扇门缓缓滑开,辰妃便看见了大衣柜里的情形。
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子,仿若睡着了般躺在大衣柜里头。从她的侧脸看去,不是宫里头的雪妃娘娘,又还会是谁?
丽妃脸色吓得煞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辰妃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做的?”
须知雪妃在这后位虚悬的皇宫里可是相当于皇后了,皇上对其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如今雪妃这般模样出现在她们俩的房间里,任谁也会怀疑到她们的头上。
辰妃吓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我怎么会对她动手?”她就算再傻,也不会去寻雪妃的麻烦,反正她知道皇上是不会立雪妃为后的,也没有特别的迷恋雪妃,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扳倒雪妃。
丽妃也是一个道理,虽然雪妃很得圣宠,不过雪妃平时为人和善,再加上雪妃的出身不足不能胜任皇后之职,而皇上对雪妃也是一种温情而并非迷恋,所以丽妃从来没觉得雪妃是个对手。
相反,她还认为雪妃是个帮手。特别是凌婉容出现之后,她一直希望雪妃给凌婉容一些教训,哪知雪妃还是向从前一样,根本不和凌婉容交手,让她失望至极。
“怎么办?怎么办?”辰妃心慌意乱地想上前去关上衣柜大门,但这个时候,张庭却从外面进房来了。
张庭见两人还对着衣柜磨蹭,不由得皱眉道:“两位娘娘,如今宫里头形势紧张,两位娘娘还是动作快点,老奴还有其他事儿要忙呢。”
“啊!”辰妃被吓到,连忙就关上柜门,转身紧紧靠在柜门前,惊慌失措地看着张庭,嗫嚅道:“好、好的……我们马上就出去,请张公公在外等候。”
殊不料,她这个动作引起了张庭的怀疑。张庭可是宫里头的老人了,焉能被这点把戏给瞒过去?他立刻就上得前去,眼儿一瞥见辰妃身后的大衣柜,心下便怀疑起来。
“辰妃是不是有东西落在这衣柜之中了?老奴帮辰妃娘娘拿吧。”张庭不动声色地笑道,心想没准儿这两位娘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太后一向注重后宫规矩,他可不能让这两位主儿给坏了规矩。
“没、没有,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已经可以走了。”辰妃紧张的往后靠去,生怕‘谋害雪妃’的罪名会扣在她头上。
“娘娘既然不愿意,那老奴只好得罪了。”张庭也不是好唬弄的人,当下便把辰妃给拉开,打开了衣柜大门。
眼见张庭也愣在当场,辰妃立刻就哭丧着脸澄清:“张公公,这不关我的事儿,我一直好好呆在冷宫里,哪儿也没去,更不可能谋害雪妃。张公公,您一定要相信我……”
张庭呆了好一会儿,才如梦方醒,立刻尖声叫道:“来人!快救雪妃娘娘!”
瞬间,冷宫里冲进了一批侍卫,想当然在皇宫如此戒严的时候,冷宫周围也并没有被少安排几个侍卫。特别是如今辞掉大将军之职,一直守在皇宫里的阎冷枫。
“怎么回事?”阎冷枫率先走了进来,当他看见房间里的情形时,眉头也是挑了挑,心知事情可能有点蹊跷。
“阎统领,老奴奉太后懿旨,接辰妃和丽妃两位娘娘出冷宫,却不料在两位娘娘的房间里发现了雪妃娘娘。老奴怀疑,雪妃娘娘是被人掳来的,不知何故被关在这衣柜之中。”张庭有条不絮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眼神偷瞥了一眼辰妃和丽妃。
“带那几名宫女进来。”阎冷枫一挥手,两名侍卫便出门将辰妃和丽妃的宫女带了进来。随后,阎冷枫命令她们将雪妃小心翼翼抬下来,两名宫女照办之后,他便借着这功夫断定了雪妃只是被迷晕了。
“你们先送雪妃娘娘回宫,此刻皇上还在雪妃娘娘宫里,切记不要惊动了皇上。”阎冷枫对两名宫女命令道,又派了几名大内侍卫一同跟去。
随后,他转头看向辰妃和丽妃,冷峻地道:“两位娘娘暂时还脱不了嫌疑,但两位娘娘身份尊贵,微臣不敢冒犯,就请两位娘娘先行回宫,待微臣请示过太后和皇上之后再议。”
张庭连忙就表示同意:“没错,这样是最好的了,不过这间房要包围起来,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这个无须你多说。”阎冷枫瞥了张庭一眼,转身便去吩咐大内侍卫包围房间了。
张庭看着脸色煞白的辰妃和丽妃,轻蔑地冷哼一声道:“请两位娘娘回宫吧?”在他看来,先是惹到凌婉容,后又被打入冷宫,现在更是和雪妃的事沾上了关系,辰妃和丽妃的好日子是到头了。毕竟,皇上如今可不比从前的温和了,谁知道皇上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辰妃和丽妃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之色。皇后的美梦如今已变得遥不可及,她们该担心的——是她们的项上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