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做的是亡灵生意
米凉凉没有看到赌场之外的黑白无常，自然也不知道那里所发生的事，她开着车走了。
再次回到老城区，米凉凉照旧一圈圈的开着车绕圈，神情木然。
今晚发生在米凉凉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超出她的想象了。
她以为她签的卖身合同，不过就是开五十年的出租车而已。
然而，现实永远是那么的玄幻。
她以为自己生活在科学时代，现实却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人类动物，还有一种她原本以为没有的物种……鬼魂。
更甚至……就连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出租车，也大有玄机。
金子做的方向盘还能当罗盘使用，而这个罗盘还跟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似的，整个儿投射出来。
不但能砸到鬼，还能当纹身用。
先前有事要米凉凉干，使她的脑袋一直处于当机中。
这会儿，再也没有人拦车，让米凉凉的脑子运转了起来。
于是，一个个问题也就接踵而至。
“为什么出车时间会是晚上？”
“因为我们公司只跑夜车。”
“为什么我会看见鬼？”
“因为你看见的是厉鬼。”
“栀念出租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开出租车的。”
“爆炸是那个厉鬼弄出来的？”
“我不知道。”
“我能罢工吗？我能辞职吗？我能赖账吗？”
“不能，既然已经签署了合同，除非到期，不然你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
米凉凉问一句，熊秘书就回答一句。虽然她问的凌乱，熊秘书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了。
好吧，虽然米凉凉问的乱七八糟的，但她还是敏锐的从熊秘书的话中抓住了重点。
“哧——！”
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
米凉凉木着脸，转头看向了熊秘书，“我看见的是厉鬼？那么是不是其他鬼我看不见？”
说这话时，米凉凉的视线就控制不住地向着车后座瞟。
熊秘书笑眯眯，“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咕咚！”
米凉凉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终于明白道：“你不要告诉我，公司做的是亡灵生意——”
说道最后，米凉凉的声音简直要破音了。
太，太太，太惊悚了！
不知是不是米凉凉的错觉，她这会儿觉得整个车里凉飕飕的，好像突然间就变冷了一样。
熊秘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米凉凉，没有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态度又让米凉凉觉得不确定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再次看了一眼空无一人车后座，米凉凉发动了车子，再次围着老城区绕起了圈儿。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吧。”
熊秘书用眼角瞥了一眼车后座两个瑟瑟发抖身影虚幻的鬼魂，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了起来。
看来这个小丫头也不是太傻嘛，竟然能自己反应过来，当然也跟熊秘书没有隐瞒有关系。
米凉凉说的不错，栀念出租公司确实做的是亡灵的生意。
栀念！
执念！
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有意识，那就有执念。
栀念出租公司，执念出租公司。
有些人死后，就会有执念，有了栀念就不肯投胎，拥挤在地府，让地府变得无比拥堵。
为了解决众鬼执念之事，久而久之就有了栀念出租公司。
当然，不同的地方，栀念出租公司的名字也不同，之前在墨月市，解决众鬼执念之事的地方，经过地府官方同意，可就只有栀念出租公司这么一处。
凡是进了栀念出租公司的人，签的合同一律是百年合同。
虽然看起来只是做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但是得到的，却是很多人想要的。
比如：比一般人长寿。
比如：机缘巧合之下，会得到某个功法，可以修炼，使人变得长寿。
再比如：要是能力好的，说不定还能进入地府工作，有个铁饭碗达到真正的长生不死。
咳咳，长生不死说的是死后成为鬼魂去地府领公差，人的身体是不可能永生不死的。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人群可以长生不死，身体一直停留在某一年龄段。
但也仅限特殊人群罢了，普通人是不可能的。
死死窝在车后座上的俩鬼魂，在到达目的地后，就飞速离开了出租车，头也不回跑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本来是得到消息，说是栀念出租公司来了个新人，仗着自己是鬼了，新人看不见，想要捉弄一番新人呢。
没想到，这次在出租车里压阵的，竟然是熊不胖那个死胖子。
别看这个死胖子一脸笑眯眯的表情，还很好欺负的模样，这可都是假的，跟在那位栀念出租公司老板身后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好欺负。
俩鬼一溜烟赶紧跑了，并将新人是他压阵之事迅速传播了出去。
熊秘书眯眯眼睛，算这俩鬼识趣。
不然……
米凉凉可不知道后面俩鬼的事，一圈圈绕着老城区开着车。
米凉凉看似表面上在开车，其实心里早就翻天滚地了。
这回，她是真切的知道，自个儿怕是真的掉进坑里了。
坑还有点深，以她目前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怕是不能爬上来了。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接受了。
接受自己来到了不正常的出租公司，接受自己拉的客人是……亡灵。
接受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跟个棺材铺似的，做的是亡灵生意。
米凉凉就这么一边不着边际的想着，一边将车开的越来越快。
熊秘书捉紧头顶的把手，一言不发的任由米凉凉飙车。
米凉凉在飙了一圈后，把心里蔓延出来恐慌都甩掉后，车速也逐渐回归到了正常速度上。
不就是拉的客人不一样嘛，反正她又看不见，拉就拉呗。
就算有危险，不是还有可以保护她的虚影罗盘嘛。
年薪百万，一个月工资也有十万了，算起来还是不错的。
何止不错，简直是非常不错了。
就在米凉凉决定好好当亡灵司机时，微晰的夜色里，也传来了一声鸡叫。
“喔喔喔——”
“走吧，回去了，下班了，白天剩下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熊秘书打了个哈欠道。
米凉凉闻言，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将车开到了栀念出租公司后门所在的那条街道上，慢慢轧在青石板上，回到了往生门。
穿过往生门，进入了不悔轩里。
停车，米凉凉开门下车。
一下车，米凉凉就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庄老头冰冷着一张脸，拿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打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