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圣尊-----第三集 突袭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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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突袭之战

第三集 突袭之战第二十章 突袭之战(上)这一觉好睡,只到第二天清晨我才醒了过来,如云轻月不知何时已起身,此刻正坐在榻边看着我,一见我睁开眼来,立即双双低下了头,羞答答的模样分外惹人爱怜,两女**之后,清纯之气转为妩媚之意,此时娇庸风雅之态,别具一格,看得我体内火力又升腾了起来。

我怪叫一声,一把将两女又拉到了身边,正准备梅开二度,婢女的声音已在房外响起,“启禀尊使,无辟统领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他妈的想办事都办不成,我嘀咕了一声,但还是站了起来,毕竟救五公主的事要紧,青儿才是我的心头肉啊。

我看着两女笑了笑:“外面的事以后你们就不要管了,乖乖地在这里等我。”

说毕转身走了出去。

微感奇怪的是此刻内息上下川流不止,虽无以前那般奔腾之势,但绵绵然,泊泊然,盈而不虚,直有无穷无尽之意。

处子真阴本就来自于先天灵性,集天地之精华,胜万物之元气。

所谓以阴培阳,阴阳合融,身心通泰,如意本来,以致“寒热风湿不能伤害,鬼神精怪不敢侵犯,疾病灾害不能近身,内伤外毒不能为累”。

想不到一夜温存,竟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

无辟一见到我就奔上前来,“尊使,出事了。”

“什么事啊,有人造反?”不会睡了一天觉就起了内哄吧。

“山中倒没事,只是昨日魔尊已派人攻取了灵宝山。”

“什么?”我这下才真的吃了一惊。

原来不是我的手下造反,而是魔界造了天庭的反,不过莫祝……他也太心急了吧。

灵宝山是太白金星修心养身的福地,太白金星在天宫是什么身份?莫祝这么做,那不是摆明了要向玉帝开战吗?“玉帝已命广目天王为正将,率天兵十万,准备先夺回灵宝山,而后一举覆灭通古海,如今天兵恐怕已驾临灵宝山了。

魔尊传来号令,要尊使早做准备,随时出兵支援。”

刚刚给了我兵权,这算盘可打得真精明哪。

再说十万天兵只怕奈何不了魔尊吧,玉帝又大意了,瞧莫祝那样子也不是草率鲁莽之辈,没有充足预备,他怎么会动手。

我嘿嘿一笑,“不理他,咱有自己要做的事。”

莫祝这一闹,完全吸引了天宫的注意力,倒给我提供了一个良机,我得尽快调集兵马,趁虚突袭而入。

无辟哪会想到我竟然置魔尊的命令于不顾,呆呆的看着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是……是,可是魔尊……”“他那边我会应付的,你传令下去,立即集合全山兵马。”

“遵令。”

无辟一脸疑惑地退下调集去了。

轩辕山内多是高峰险岭,少有平坦空旷之地,这对小门小派的活动比较有利,但对于数万大军的列队就不方便了,于是四部人马全调到了山外旷野上集合。

我飘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我的兵力,一股傲气油然而生。

虽然四支队伍都站得歪歪邪邪,不成章法,其中更是僧道鸟兽怪物妖精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比起天兵天将的整齐划一,军容强盛来简直不可以道理计,但这毕竟是我可以直接指挥进退,冲阵杀敌的大军啊,人生至此,夫复何憾!原来的一百五十四个首领给我杀了五十多个,此时剩下的一百来人由太羊公和无辟领着列在四部之前,恭候我的训示。

上次为了早点稳定局面将四部按人数匆匆划分,没有了高低强弱之别,这样子打起仗来就成了乌合之众,一窝蜂的蛮打,发挥不出整体的战斗力,此时当然要加以细分组织。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派:“今后四部之中按百人一队,千人一组,每组每队设正副统领两名,由太羊公和无辟考察各人能耐,择优任用,另外各队组中何人善侦测,何人善冲阵,何人善突袭,何人善援助,何人善防守,各新任统领须小心查察,仔细安排,布置完毕后报知本使。”

太羊公和无辟一起躬身接令。

“无相无量,”我双臂大张,朝前一摆,一股横形气劲划了出去,如风卷落叶,如波游水面,飘然掠过,五万多人一下子跌倒了大半。

我突然出手,下面顿时混乱四起,个个惊慌失措不明所以地望着我,而太羊公等见识高明之辈却知道这一下力广而散,虽然势大,却并不伤人,眼见我一招推倒了几万人,无不骇然,心道此人之能,实已不在魔尊之下,如今能够追随于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这一招我其实已拼尽了全力,挡不住的自不足论,而能够抵抗不倒的当然都有了几分功底,可以与天兵天将抗衡了。

我收回双臂,微微一笑,“刚才没有倒地的都站到前面来,今晚跟随本使去办一件大事。”

这一万余人才是轩辕山的精英,才是真正的实力所在,也才是我赖以逞威的本钱。

我落下地来,从左至右扫视了一遍,“太羊公,无辟,本使的侍卫队,刚刚出列之人都过来,咱们商量安排一下晚上的行动计划,余人先回山休整驻防,若明天日出本使还没回来,你们就去禀告魔尊,让他给你们重选一个宣抚使。”

五公主,我的青儿,你再多忍耐几个时辰,这回孤注一掷,纵是伤亡殆尽我也要把你救出来,若不成功,就让我血溅天庭,魂飞九宵吧。

天界也有白天夜晚之分,只不过夜里也不会天黑,但深夜休息还是要的,这就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自从上次被我闹了一下,几乎毫无阻拦地冲到了五明殿前,如今应该是防守严密,游散居住在外的各方神圣都被召回来了吧。

突袭之战,贵在隐蔽神速,予敌以闪电一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今夜行动第一步,迅速控制住南天门守卫,使其不能发出警讯;第二步,一旦被发现,立即兵分五路,向四个方向冲杀,打乱防守天兵的阵脚,而我率领两千好手,直扑五明殿;第三步,如果够幸运没有遇上强力阻拦,破关救人后由无辟率领四路人马带着五公主先走,我和太羊公领着侍卫队和两千精英断后,设法安然离开;第四步……祈求祖宗保佑吧。

这些都是无辟这个狗头军师想出来的,我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天宫的地形方位,他便像谈家常般一一列了出来,连大家一起讨论都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我紧了紧握在手中的修情剑柄,轻喝一声,“走吧。”

正 文第二十一章 突袭之战(中)南天门的守卫力量果然增强了不少,以前只有两个看门的,还不时地打着盹,如今看门人数固然翻了几倍,另外还有两组天兵不停地走来走去在巡逻,只不知究竟是为了防止我再来捣乱还是正值讨伐魔尊期间特别布防。

要想毫无动静地将这里的人一举拿下只怕困难不小,首先我就不能施展拿手的仙术绝活,一旦有法力波动就会立即惊动那些精明的老家伙,至于摧眠夺魂迷心之类的本事咱又不会,以前一直认为是旁门左道雕虫小技而不屑一顾,师傅当然也不会主动来教我,可是此刻却反而难住我了,修情剑有把握将他们一招制伏吗?看来无辟的计策也不过尔尔,想得太简单啦,不过确实谁也没想到玉帝会调这么多人来守门。

我悄悄潜回落到在下面等候的大部队前,将情况说了一遍,征寻对策。

无辟突然咧开嘴古怪地一笑,伸手掏出了一个酒壶般大小的瓷瓶来,“尊使,用这个。”

什么玩意?我一把接过,疑惑地左看右看。

“化石散,无形无色,能将人短时间内迷成石像木桩一般,只不过这东西发作太慢,有效时间也不长,不然与敌对阵时倒是一件法宝。”

“哦,有这等用处?怎么不早拿出来,在老子面前还藏私哪。”

“嘿嘿,尊使莫怪,倒不是属下故意隐瞒,只是一直觉得尊使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对付高明人物是没什么用处的,近不了身,不过区区小兵吗……嘿嘿……”废话不多说了,我掂了掂瓷瓶的分量,“这点够了吗?”“已经足够了,若是尊使嫌分量不足,属下这儿还有?”“还有?你好像带了不少啊。”

“嘿嘿,别的我不敢吹,这东西,管饱。”

……当下我又要了一瓶,半信半疑地再度潜行了上去,打开瓶子托在那儿等其散发,看看无辟吹得神乎其神的化石散究竟是不是真有妙用。

无辟老家伙所说的发作太慢还真他妈不是一般得慢,我足足等了半夜,那些守卫还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倒是我的手反而有点僵了,三分信心也早已丧失地无影无踪。

再不见效就下去打无辟老家伙的耳括子,就在我等得一泡尿都差点憋不住的时候,那些巡逻的天兵终于行动缓慢了起来,渐渐地越走越慢,站在门口众人也似乎发了呆,一动都不动,瞧情状他们还并不自知。

有了,我心情大振,无辟毕竟是不敢骗我的。

这化石散的功效一发作起来倒反而快了,眼见众守卫尽数凝立失神,便真如石像木桩一样,我随手抛掉瓶子,一窜而出,手拎中央脚踹,将他们全部扔了下去,下面的人一见便知我已得手,很快就会赶上来。

第一步算是勉强完成,下面两步还能顺利过去吗?我看着已分成五部的人马,低声吩咐道:“本使带着太羊公和近身卫士先潜进去,能不动干戈将人救出来那是最好,而若被发现,本使就发啸声相呼,你们立即冲进来,四部朝四个方位杀去,第五部直接赶至本使身边,动起手来管他是神是仙,一概格杀无论……”天宫从前到后是贯通的,但守卫天兵往往将其分成前庭,中庭,后庭三块,前庭是普通的将领和士兵们的住宿操练之地,也有一些供玉帝接待召见的宫殿,这里没有什么重要之处,所以防[风12223语42小说]守相对薄弱;中庭便是紫宵宝殿的所在,另外仙班中的一些高位者在周围都有独自的宫殿,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就离紫宵殿不远;后庭就相当于玉帝的后宫,玉帝平时安寝的正殿,公主们居住的内殿,侍女下人歇息的偏殿,以及天宫的珍藏殿等都在这里,王母有时也回来住,但更多时候是住在西方瑶池的。

前庭倒容易过去,中庭防守就严了,而五明殿在后庭,过了紫宵殿还有一大段距离,那段路才是最难通过的,此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也曾在这里干过活,对周围地形防守力量布置巡逻时间安排自是了然于胸,带着一干人穿梭躲闪在各个宫室殿廊之间,或奔或伏,避开了一十二组巡逻的守卫,堪堪已穿过前庭,接近了紫宵宝殿。

“汪汪汪”,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三声狗吠,着实吓了人一跳,我的心不由沉了下去……天宫里只有一条狗,就是我一直想要烹了的哮天犬,它既然叫了,我还藏得住吗?警戒之声大作,守卫天兵顿时四下涌出奔走了起来。

我一把掣出修情剑,仰首呼啸,锐利的声音如电击长空,传遍了整个天宫。

玉帝一惊而醒,呼地一下从锦榻上坐了起来,大声叫道:“来人,来人……出了什么事了?”喊杀呼喝之声远远传来,脚步蹬地之声轰轰隆隆犹如雷震,我的人马冲进来动手了。

我停了啸声,嘶叫道:“不怕死的随我冲向五明殿……”太羊公一抖手中的虎头锏,大吼一声:“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就没怕过死,大伙儿杀……”险势见英雄,太羊公平时平和稳重,安安分分,不想竟也有这般豪气。

众人轰然应诺,个个拔出兵刃,散立在我四周。

想不到我以武力威慑制服而来的手下竟都将为我拼命流血,不管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迫于形势,我内心里都对他们很感激。

此时打斗吼叫之声越来越响,大半数天宫守卫迷迷糊糊之下跑了出来,都被我的四部精英牵制住了,脚步奔腾声渐渐逼近,第五部人马已追了上来。

我举手一挥,“跟着我。”

展开身法,朝五明殿方向扑了过去。

奔出还没五十丈,我莫名其妙地竟然“?纭钡囊簧?苍诹艘桓鋈松砩希?媸腔罴?斯恚?饷戳撂锰玫卦趺淳兔豢吹角胺接腥耍课壹泵ο蚝蟮???ň?词保?词且桓龃游醇??牡廊恕这道人一身绛红道袍,发乌眉细,三绺长髯,神清气爽,手执一柄银丝拂尘,瞧模样倒像是师傅年轻的时候,“道长是谁?”能突然闪身出现撞我一下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贫道镇元,这厢有礼了。”

镇元大仙?连他都来了吗,我的头又大了。

正 文第二十二章 突袭之战(下)镇元大仙的威名在三界之中还是响当当的,他这一报来头,刚刚还豪气干云的一众好汉已经全部缩到了我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前一点,只有太羊公与我并肩而立,但脸色也有点发白了。

混帐毕竟是混帐,亏我刚才还感激来着,我叹了口气,“大仙不在五庄观享福,也跑来凑热闹干什么?”“奉玉帝诏,前来等候宵小之辈自投罗网。

唉,少年人为情所惑,步入歧途尚有回头之路,怎奈你一错再错,竟落入了魔道,今日更是率领群魔来天宫圣境捣乱,真真罪不可恕,你是自缚投降呢还是老道亲自动手?”“自缚什么的小子是从来不会的,麻烦大仙动动手吧。”

镇元大仙不怒反笑,拂尘一抖,大袖一挥,宽大的袖子竟如船帆吃风一样鼓了起来,瞬间长成巨形,一吸一压两股大力已罩在了我身上。

我待要闪避早已不及,被两股力道一扯,竟然头下脚上,身不由己地往他袍袖里钻去……修情者,恐惧情修之使其弱;惊慌情修之使其减;浮躁情修之使其定……修情者重于己,以己制人而不受制于人,制人而不制物,彼既受制,则彼物失其用矣……“大仙这一下了不起,不知叫什么名堂?看我修情剑……”嗤嗤之声随即暴响而起,剑芒吞吐不息,从镇元大仙的袖中透射而出,一幅袍袖顿时被划裂成千百条布带,沿着他白白净净的手臂垂了下来,怎么看都像是一根拖把……袖子既破,当然就拢不住人了,我轻轻巧巧地落下,弹身退回原来所立之地。

镇元大仙脸色微变,“老道这招乾坤袖会过多少大名鼎鼎之辈,不想今日毁于你一个少年手中,也算是英名丧尽了。”

我一招占得先机,身后一众妖魔鬼怪立时欢呼雀跃起来,叮叮当当兵刃撞击这声不绝,纷纷争先恐后地跳上前来将镇元大仙围住,一幅群起而攻将他乱刀分尸的架子……看着这么一帮见风使舵之徒,我除了暗自叹气还能说什么?镇元大仙显然不只是袖子上的一点本事,此时拂尘已经根根张开,似乎每一根银丝上都有凌厉之劲透出,动怒之下自是要全力施为了……千万道劲力叠加,气势何等强绝,这一招给他打将下来,只怕周围两千余人不死也得残废,我朝太羊公大喝一声,“带他们去前方开路,攻打五明殿,这里我来对付。”

一边命令着,一边纵身扑向镇元,“无相穿越”,暗劲澎湃而出,直透镇元前胸。

两道身影甫一接触,又各自弹开,嘭嘭嘭嘭接连四响,一声高过一声,我浑身衣衫尽是裂缝,血渍渐渐从裂口处溢了出来,不片刻已几乎成了个血人。

好厉害的拂尘,银丝上发出的厉劲直将我划得全身体无完肤。

不过镇元看来也不好过,抚着胸咳嗽了好一阵子,无相暗劲穿透而过,毕竟也让他吃了个大亏。

“老道只以为无极尊者传了你无极奥义……咳,咳……修情老头传了你一把骗饭吃的剑,咳……想不到清虚这个老小子竟也来凑热闹,传了你无相心诀……哼,下次定要去抄了他的家……你走吧,老道留不住你。”

“多谢大仙,日后小子必亲登五庄观谢罪……”我话在口边,人已远远去了。

镇元大仙若铁下心来放手再战,未必便真地留不住我。

一路上都是我的手下在和天兵们呼喝酣战,我也不予理睬,直接朝五明殿飞奔而去,碰上几个不长眼的上来拦截,便顺手料理了。

前方还有谁在等着我呢?此时我对运气已不报任何期望,想来祖宗们毕竟惹不起这些真神,保佑不了我。

谁知这次竟是一路无阻,以前的老相识一个都没有出现,连死对头二郎神也没有现身,有哮天犬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二郎神?我丝毫不敢放松,小心防范着一路跑到了五明殿前。

五明殿依旧殿门紧闭,我蓦然止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前……门前正盘膝坐着一个人,一个道人,一个老道人。

怎么又是道人?没办法,这里本来就是道家的天下。

可是看着这个老道,我却打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无可奈何,无法抵抗的感觉——纵是在魔尊面前,我也没有过丝毫怯意。

我上前两步,轻声问道:“敢问仙长尊号,可认得我师傅无极天尊吗?”“大觉金仙,妙相菩提,不生不灭,空寂自然。

无极天尊是老道多年好友了。”

菩提……菩提祖师?我还是干脆点找根绳子把自己捆了吧……“你能从镇元仙者手底走脱,可见修为已窥上境了,难道不知珍惜,非要断送掉吗?”要是别人对我说这一番话,早就一个霹雳砸过去了,可这是妙相菩提哎!“弟子今日既然来了,那便是有进无退,祖师说我是魔也好,是妖也好,五明殿我是一定要进的,祖师若要灭我,就请动手吧。”

菩提老祖手一挥,一道清光如水幕般隔在了我面前,“过得了老道灵山妙空,就放你入殿,若出不来,就等着元神驱灭了。”

事到如今,明知不可为也得为之,我一咬牙,纵身便跳……周围的空间整个扭曲变幻了起来,明明前方有一座山,但眨眼又到了身后,定睛看时,却又出现在了左方,脚下似云似雾,偏偏可供立足,总之一切看似虚无飘渺,感觉又实实在在,这就是灵山妙空?神妙的空间?弯弯绕绕的光线,层层叠叠的虚空很快就折腾得我头晕眼花起来,这样看下去可不行,非但分辨不出地形方向,还很容易迷失掉心神,我得尽快飞跃起来查查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哪知我身形甫动,眼前情形又是一变,周围瞬间黑暗下来,直到伸手不见五指,我心中大骇,狂喝一声,“雷霆万钧。”

五色电光激射,顿时将方圆之内照得一片通明,但是光电疾飞直没入空中,并不受任何抵触,看来这地方竟是无边无际。

我的心反而镇定了下来,菩提老祖纵是再神通广大,在我全力发动的绝强轰击下,也不可能丝毫没有波动,看来这里并不是所谓的灵山妙空,而是一个合众神之力由多重仙法加设的大阵法,那么这里多半就是我念念不忘想闯进来的五明殿殿内了。

只有五明殿才设置着如此瞬息万变,几乎可以消弭任何外力的高明阵法,否则如何困得住被关押进来的仙道之人?正 文第二十三章 五明阵中菩提祖师为何要将我传送进五明殿?难道是表面阻拦实则暗中在助我?可是他若真地助我,为什么不让我毁掉殿门,从阵外打进来,而是直接将我投入了阵中?要知道这个阵法是由众多神明共同设置的,厉害之处不容置疑,要是我迷失在内,那么非但救不了五公主,连自个儿也赔掉了。

此刻四周一片虚无黑暗,我还真地是有力无处使,菩提老祖的话“若出不来,就等着元神驱灭”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想必是要考验我一下,若能冲出牢笼,就安然离去,若不能冲出,则一切休谈,这就是攻打天宫圣境救人的代价,这也是他向玉帝有所交待的底限……纵是再也出不去,我也得跟青儿在一起,首先就是我得找到她,可是一片茫茫虚幻,她到底在哪儿呢?我的老祖,你起码也要给个指点,给点提示吗……我的愿望当然是落空了,菩提老祖显然不理我。

也罢,既然来了总得搏上一搏,有心无力的时候多得去了,但咱可从来没放弃过,当下定神静心,运起修情之道,渐渐遁入通明之境。

有分教:黄三大破五明阵,是成是败鬼知道。

我右手高举,擎起冲天光柱,四下照射,无相星云接连闪动,一边极速奔窜,一边高声呼唤:“五公主,青儿,青儿……”这里分不出方向,我也不知是在绕圈子还是在走直道,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办法?好在咱元气足,想要耗尽也不是十天八天的事,但是等我真元耗光时如果还是没有收获呢?那如云轻月就得守寡??奔得一会,内息渐渐转旺,从头到脚,如江流贯通,绵绵流转,飞行之速越来越快,而呼叫之声也越来越高,青儿不可能听不到吧。

一丝轻微的衣带抖动之声突然传入了耳中,我心下狂喜,倏然顿足,“是谁?是青儿吗……”哪知等了良久,却再无声音,是我听错了吗,是我自己的袍子发出的声响?我提高了嗓音,“喂,到底有没有人啊,是不是青儿?”一声沉闷之极的低哼又传了来,好像是被人捂着嘴鼻在哼叫,听其出声似乎还就在身边。

确实有人,不管是人是怪,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能有个伴总比孤零零的好,我压住激动之情,四下望了一眼,“你究竟是谁?出来啊。”

这次声音虽然仍旧沉闷,却大概能听清了,“妈的,你踩着老子的头,老子怎么出来啊……”啊?这时才感觉到脚下似乎真地踩有异物,我急忙向旁跃开,光柱一折,照向立足之处,果然一个人缓缓地爬了起来,头发披面,胡须垂胸,一身衣服已经褴褛不堪,正在用手揉着鼻子,此时被我强光一照,立即翻手摭住了眼,“别照别照,刺眼哪。”

“哦”,我将光柱折向一边,“你怎么不挣扎一下,不然我就知道脚下有人了。”

“妈的,头都给你踩住了,老子敢乱动吗,给你一惊之下踩爆了怎么办?”“嘿嘿,那对不住之至了,小子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情形,还望见谅。”

“哦?你刚来的?犯了什么大罪啊?瞧你年纪轻轻,不像是作过什么大恶之人哪,偷看王母洗澡了?”我呸!这么难听的话也说得出口,“小弟倒不是给抓进来的,是我自己跑进来的,我来找人。”

“找谁啊?这个地方能说进就进吗?就算你能进得来,你能出得去吗?”正好打到了我的痛处,我黯然了下来,“我是来找天宫的五公主的,出不出得去总得先找到了人再说,到时如果真地离不开,我就在这里陪她好了。”

“五公主?天宫有公主了吗?唉,老头儿来这里有……有多少时候我也想不起来了,外面的事情是一概不知啦,原来你拐了玉帝老子的女儿,玉帝老子自然不会放过你。”

“唉,也不知青儿现在如何,我要去寻找了,你继续躺下睡觉,我要是找累了就回来找你说话解闷。”

我掏出飘飘的青霜剑,递了给他,“等会儿我发声高喊,你听到了就把这个扔向空中,我就能找到这儿来了。”

青霜剑上游动着淡淡的青黄色光芒,在漆黑之中还是很显眼的。

谁知那人却不接剑,哂然一笑道:“凭你小子这样狼奔鼠窜的,想在这里面找到人恐怕有点异想天开吧。

纵是你的声音能够传远,你那小美人儿恐怕没这个能耐吧,她就算听到了又能奈何?”“那……那除此之外还能怎样?”风语小说网/“嘿,笨小子,怎么没学过虚心请教啊,老夫对外面的事虽然一点不知,至于这里吗……比对老夫自己的脚趾头还要熟悉,你叫老夫三声大爷,老夫就可怜一下帮帮你。”

“真的?若你真能帮我到五公主,莫说三声大爷,就是十八声祖宗也叫得,老前辈请……”“什么老前辈,老夫也不要做祖宗,就喜欢做大爷。”

好,叫就叫了,要是找不到,别怪老子反过来做你祖宗,老子是恰恰相反,只喜欢做祖宗,不喜欢做大爷,“大爷,大爷请了……”“怎么只有两声啊?”“先垫个底,找到了再补上最后一声。”

“哈哈,有趣有趣,好久没有这般趣味了,走吧。”

一动之下,我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眼无珠,这毫不起眼的家伙身法竟然比我还要高明,而瞧其操控转动之际,更与我的无相星云有七八分相似,竟然还有这样的巧事,我忍不住脱口问道:“老前辈……”那人也同时笑了起来,“你这无相心法是清虚教的吧,老夫瞧你似乎五花八门的东西学了不少啊。”

“正是,敢问老前辈和清虚散人如何称呼?”“是我兄弟,也是我师弟,我二人本是一母同胞,后来又同拜在广胜子尊者门下,唉……往事多难,只怪老夫不成器,跟你一样过不了情之一关,终于痴迷难返,以致不服师尊管教,措手重创了师尊,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被关了进来。”

他一字一顿,缓缓说着,似乎有悲愤,又有懊丧。

原来是这样,我默然无语。

不知当年的佳人现在何方?不知她还会不会想起以前的岁月,还会不会梦到那个为了她不惜背离师门打伤恩师的多情郎?那人哈哈一笑,“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如今人老了,一切都想开啦。

还是说说你小子比较有趣。”

“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不定也跟你一样,在这里关到老。”

“那也不错,老夫从此就不寂寞了,天天找些趣事来做做,岂不是有趣的很,哈哈,哈哈……”无聊,幸灾乐祸,鄙视你。

“新关进来的人一般都在门口附近,如果不喜欢乱跑的话,应该还在原处。

不过很多人都因耐不住煎熬,自灭元神了,不知你那小美人儿会不会也来这一手。”

五公主不是好动之人,应该不会四处走动,对于自灭元神吗,瞧其性情应该也不会,我燃起了极大的希望,“烦请老前辈,哦不,烦请大爷快点,快带我去门口。”

“哈哈,大爷叫得爽,走路走得欢,老夫加速了啊,你有本事就跟上,跟丢了别怪人……”关键时刻怎能跟丢,我打点起精神,将身法提至了极点……到门口路程竟是极远,且或左或右,常常还要回旋,如转迷魂阵一样,若不是有人带路,要凭我乱冲乱撞还真别想找得到。

菩提老祖竟把我传得这么远,不是存心要我死吗。

“前方就是门口了,你在这片范围内仔细找找,找不到就跟老夫聊天去吧。”

我睁大眼睛,右手一振,光柱暴涨十倍,方圆之内一片透亮,纵是一只蛤蟆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单薄的蓝衫少女正静静地坐在地上,以手支额,似在沉思,似在小憩,不是我日思夜想,千般梦回,念兹念兹的五公主青儿又是谁?正 文第二十四章 大功告成此情此景,可感可叹。

思念已久的人儿真的到了面前,我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青儿,我来了。”

五公主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了头,我的心中www.smenhu.cn第三集 突袭之战中蓦然一酸,为何你的脸色是这样的苍白?为何你的神情是这样的凄然?为何你的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我一把将五公主搂入怀里,一字一顿道:“以后若再有人要把我们分开,我就将他剁成肉酱,叫他永远不得超生。”

五公主似乎这才回复了意识,“啊”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啧啧啧……比老夫当年的情形还要感人哪,弄得老夫都有点心痛了,唉,但愿你们不要遭到了老夫的报应。”

那人也跟了过来,似乎眼前所见再次勾起了他的旧伤。

五公主这一哭竟一发而不可收,似乎要把无尽的孤寂和委屈都发泄出来,直哭了良久,我的肩上衣襟湿了一大片,不过我反而放下了心,能哭就好,最担心的就是已经迷失了心智,丧失了情感。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言安抚道:“不哭了,咱们想办法出去……”“出去?你……你不是让父皇关进来的?”五公主一愕,终于止住了哭声。

“嘿,你父皇想关就能关吗?我是为了救你才来的,不过在殿门外让菩提老祖给传了进来,要是出不去,也等于是被关了。”

“菩提老祖,他也来帮父皇了吗?他向来是喜欢捉弄父皇的啊,不然当年他也不会教出个齐天大圣来闹得天宫乱七八糟,整得父皇寝食难安。”

这么说老菩提并不是一心要困住我了,看来还是有希望出去的,但是这么厉害的一个阵法,我如何才能找到破解之法?我侧过了头,望向了站在旁边的那人,“多谢老前辈引路,让我找到了青儿,不过老前辈既然对这里如此熟悉,应该对破阵出关有点办法吧。”

“出去吗倒也不是太难,菩提老祖就能随意进出,你有他的本事吗?”等于没说,我挠了挠头,“那这阵法总有些虚实之处吧,只要找到了它的破绽,说不定便能破解了。”

“话是不错,但要找出破绽就不那么容易了,这阵法是由多位上仙合力设置的,有多重虚空不停地变幻,你要是摸不清它的切换规律,纵使身法再高明,也别想到得这里。

嘿嘿,你刚才还吹牛凭一把剑上的光芒就能找到老夫,睁着眼睛做瞎梦吧,若是刚才你走了,别说一点剑光,老夫就是架起火堆来你也别想看得到……”冷汗。

我拭了拭额头,“老前辈既已摸清了切换规律,那么当然也能找到阵法出口所在了,那么……”“没有固定的出口之处,要说出口这里也能算一个,你开始进来的地方其实也是一个,不过阵法运转不停,出口瞬息就会变成死路,况且这阵法最厉害的并不是虚实变化,而是能消弭一切在里面产生的劲道,不信你可以发两招试试。”

“我早试过了,确实是无边无际,光电不能及。”

“嗯,所以我估计菩提老祖要出去也必不会使力硬闯,而是化自身之实为虚,穿越过去的,这一点咱们的无相心法也能做到,不过老夫试过几次,总是差了一着,也不知怎么回事,你们要想出去还须得在这方面多动动脑筋。”

化实为虚这并不难,可是此人无相心法应该比我高明得多,他为什么不行呢?他都不行我岂非更没指望?“嗯……老夫又想到了一点,为何你能杖出这么巨大的光柱而没有被吸纳掉?说明你施展的这个法术已经是转实还虚了,嗯,不错,无极仙气和无相心法确实皆能达到虚无之境,这阵法反而奈何不了你,嘿嘿,这一点你已远远超过了老夫,菩提老祖把你送进来恐怕用意就在此吧……”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隐隐约约体会到了些什么,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由自主地抓了抓后脑勺。

“此时老夫对你穿越出去的能耐已有八九成的把握,往前三步便是出口,你试一试。”

我应声踏前三步,眼前突然一亮,黑暗顿时消失,便如初进来时一样,看来这明亮之处便是出口所在了,那么从这里能够直接跳出去吗?无相穿越术我已经领悟到了,如果再带着一个人还能行吗?我退后两步想拉上青儿跳一下试试看。

岂知我身子一动,四周竟又漆黑了下来,同时耳边传来了那人的笑声,“出口处又跑掉啦,你小子倒是时刻不忘心上人啊,嘿,老夫还以为自己当年已经是多情种子了,不想今天和你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呵呵,难得难得……”以无极真身结合无相虚化,我好歹想通了一点,再不去理会那人是赞叹还是嘲讽,拉住了五公主的手,“青儿握紧我,咱们试一试。”

说着又朝前跨去。

“还往那儿走有屁用啊,往右三丈,退五步,再往右三丈……”哦,跑那儿去了,我照着指示行走,一边回道:“我们若有幸出去,一定回来救你。”

“不用了,老夫已经在这里呆惯了,出去了反而没地方落脚,就算老夫找到了方法出去也会回来的,不过你以后若见到了一个叫孤雁的女子,不妨替老夫问个好。”

孤雁?颜边天口中九华山上性情古怪的老尼姑,会是她?不过名字相同的多得很,多半也不会是她。

果然最后一步踏上眼前又亮了起来,看来这家伙对阵法的虚空切换是熟透于胸了,我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小手,无极仙气传了过去,“青儿,你当自己睡着了,什么力气也不要使,什么念头也不要有。”

五公主冰雪聪明,配合得天衣无缝,立时全身松了下来,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托住,“万法归元,无极无相……”我们的身形同时消失。

轰闹打斗之声虽然弱了不少,但仍然在各处暴起,看来我的精锐军还在和天兵们纠缠,我长啸一声,“任务完成,大家照计划退走……”此刻我们就立在五明殿前,菩提祖师已不知去向,我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殿门,一时百感交集,拉着五公主朝来路撤去。

“学得妙相变幻神通,日后须得谨记为三界造福,切不可仗此作孽……”是老菩提的声音。

我一怔,俯身拜倒在地,“弟子领命。”

当下我带着五公主一路返回,东闪西现,将分散开来的手下集合起来,交由无辟带着先撤,我则领着近身侍卫封住了路。

看到我浑身是血,神威凛凛,杀气腾腾,天兵天将及一众神仙哪个敢过来?已到天明时分了,先走的人该已到达安全之地,我带着近卫转身离去,一路纵声长笑:“黄三在此拜候玉皇陛下,今夜叨挠多有得罪,陛下若有指教,尽管来轩辕山找我便是……二郎神,这次算你识趣,没出来坏我好事,不过你那条哮天犬不错,老子好久没喝狗肉汤了,哈哈,哈哈……”正 文第二十五章 一方之主这一役下来,我所带来的一万多轩辕山精锐已剩下不足三千,战况还是很惨烈的,这还幸亏天庭调走十万大军去了灵宝山,而我们又占了一个突发其难的便宜,不然我的兵马非全军覆没不可,至于我更是遭遇惊险,除了镇元大仙稍微拦了我一下,老菩提则根本没对我真正下手,且除了他们之外竟然再没有能人上来阻拦,否则再跳出个元始天尊之辈或西方菩萨出来,我还用想保住小命吗?看来天庭毕竟万世经营,根基深厚,不是随便可以去撒野的。

这种冒险之举今后还是少做为妙。

初来乍到就损失了数万之众,害死了数千好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但不管怎样,第一次大战总归还是胜了,士气可没跌落。

魔道中人向来不把别人生死放在心上,虽然一万人去只回来三千,但瞧个个都是兴高采烈,丝毫不以失去队友而心伤沉痛,我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带着队伍返回轩辕山。

轩辕山里应该早就接到捷报了,怎么没有庆祝欢呼之声?难道这样的惨胜引不起他们的兴奋?我拉着五公主,满心疑惑地进了山,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如云轻月以前的那个统领飘鸿子。

飘鸿子满脸怒色,一见到我就大声斥责道:“你为何不奉师尊命令,出兵支援灵宝山?”靠,竟然对老子大呼小叫的,有没有搞错?我斜了他一眼,“见了本使为何不行礼?你师傅没教过你要尊敬上司吗?”飘鸿子差点没跌倒在地,一脸惊愕地瞧着我,“你……你……”“哼,老子舍身忘死,几乎已将天庭闹翻了,还有比这更好的支援吗?就凭你今天不知礼数,老子打断你的腿都不为过,只是看在魔尊的面子上,就饶过你这一回吧,下次再犯,莫怪本使辣手。”

飘鸿子身为魔尊的大弟子,向来是得意非凡,眼高于顶,而他平时也确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魔尊没人敢忤逆他,哪知此刻却被我像骂狗一样骂个不休,这口气如何咽得下,立时便暴怒起来,紧握双拳似乎就要冲上来揍我两下。

跟我动手?不会是猪蹄子熬油呛昏了头吧,叫魔尊亲来还差不多。

我看也不看他,朝着太羊公呶了呶嘴,“赶他出去,以后不许他再来。”

太羊公脸现为难之色,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尊使,飘鸿子乃是魔尊的得意爱徒,这样对待恐怕魔尊脸上不好看。”

“到咱的地盘上来狂妄,就得压压他的气焰,你照我吩咐去办,魔尊要怪罪让他来找我好了。”

太羊公毕竟还得听我,当下不得不向飘鸿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飘鸿子这般如何下得了台,蓦然大喝一声,远远的一拳对着我脸门上打来,风势劲急,气流卷动,这一下竟颇有威力,可是拳劲刚飞至一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太羊公单掌一举挡在了我前面,已将力道尽数化去,别瞧太羊公平时老成持重,似乎过于小心怕事,但他的本事我清楚,只怕不在托塔天王之下。

我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已到了飘鸿子身前,捏住了他的脖子拎在手里,“你小子还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你以为本使真地不敢杀你?”东陵子最喜欢的就是捏人脖子,原来拎小鸡一般拎着人确实感觉比较爽,日后看谁不顺眼,不妨就这样拎他一拎,“本使说过今天不打你那就不打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吧。”

说着手一抛,飘鸿子身不由己地直向山外飞了出去,?绲囊簧?菇?厣显页隽艘桓鋈诵未罂印轩辕山众魔头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之辈,实在迫于无奈才归顺魔尊的,此时见我明摆着不拿魔尊当回事,三个担心的倒有七个想看热闹的,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我拉着五公主朝我的起居处走去,一边指挥道:“太羊公,无辟安排一下防守,玉帝吃了个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天兵天将已朝这里赶来了。”

上得山峰,如云轻月早已在恭候,一见到我便欢笑着扑入了我怀里,但随即就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五公主,惊讶之下立即又缩回了手,站在那儿一脸窘相。

我哈哈一笑,“这位是天界的五公主,这个是如云,这个是轻月,你们认识一下。”

五公主含着笑向如云轻月点了点头,两女却正儿巴经地福了一福,齐口叫了一声:“五公主。”

想不到两个小丫头还挺懂事,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去房间里说话。”

想我堂堂的通古海宣抚使,所住的地方怎能没有响亮的名头,我略一思索便道:“以后这座山峰就改名叫并天峰,这里的府邸……就叫修情宫。”

入得宫来,我大喇喇地往椅子中一靠,婢女奉上茶来,如云轻月也过来一个给我揉肩,一个给我捶腿,只有五公主呆在一边看这看那,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她一介天庭的公主总不至于也来服侍我吧,我朝她笑了笑,“青儿坐啊,我叫婢女们准备些精致的点心菜肴,咱们一起用点,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吧?”神仙们喝酒吃饭完全是为了享受美味口感,长时间不吃也不要紧,五公主乃是玉帝和王母所出,生来便是天仙之体,比我如今还高级得多,是以被关入五明殿虽然日子已不短,身体却没什么大碍。

我这几天忙这忙那的其实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当下婢女上得酒菜来,我和五公主对面而坐,如云轻月两边作陪,一家人你敬我回,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当夜房里换上了新烛,燃起了檀香,如云和轻月笑嘻嘻地搬到别间去睡了,我轻轻地拥着五公主,“青儿,都怪我没本事把你早点救出来,你受苦了。”

五公主和我几次共历患难,其实两人间早已萌生情愫,只是她向来害羞安分,纵是有情也往往克制,而我则是有心没胆,敢想不敢说,只到她被关入了五明殿后,万念俱灰下相思之情日增,反而突破了拘束,此时久别重逢,便再也没有了顾忌。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起初我还以为自己能在五明殿里生活下去,但是那里……那里太可怕了,若不是每天都能想想你,只怕也早已……”“咱不说了,一切都过去啦,以后你也不会再受那种苦了,只是玉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今后我们可能还少不了奔波。”

五公主叹了口气,将脸贴在了我的胸口,幽幽道:“如今你和父皇挑明了对着干,叫我以后怎么自处,听你的还是听父皇真是左右为难。”

我无语,虽然王母下令将她关押了起来,但人家毕竟母女情深,确实叫她向着哪一边都不好。

沉默片刻,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管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你父皇母后不干涉我们,我便是投降他们又何妨?不早了,咱们休息吧……”正 文第二十六章 魔尊来访出乎意料地是玉帝竟然没派大军来征讨我,想必是灵宝山的战况不利,已将他的精神都吸引到那边去了,而魔尊莫祝竟也再没有任何讯息传来,难道飘鸿子没有回去告状,大诉我的不是?我决定去灵宝山看看,不管哪边占上风都对我的处境有影响,太羊公须帮我镇守山中,青儿对打仗争斗不感兴趣,如云轻月却闹着要去,于是我便带着无辟这个老鬼和两女一道动身起行了。

灵宝山状似一个倒扣的盆子,据说山里藏有奇珍异宝,每年入冬之日正午时分山顶四周各有一股灵气冒出,向中间汇集成一道,直冲云霄,而夜晚则有毫光冲出,照得方圆百里之内亮如白昼……传说就是传说,我是不怎么相信的,若真有这等怪状,整座山还不早给人家挖空啊?此刻距离灵宝山尚远,但激斗呐喊之声已清清楚楚传了过来,想不到打了两天了还是僵持不下。

我领着三人远远地飘浮在云层之中观望,下方仙魔两军各摆阵仗,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向山上冲去,通古海魔众则在空中地上布成了严密防守之势,寸步不让,一攻一守双方打地热火朝天。

山坡上横七竖八地已经积压了无数尸身,至于刀枪剑戟,棍矛锤斧等十八般兵器更是撒得遍地都是。

如云“嗖”地一下拔出了短匕首,“三哥,咱们下去帮忙吗?”咦?怎么叫我三哥?是因为我名字叫三吗,唉,当初老爹老妈怎么不给我取个名字叫黄大?我摇了摇头,“不用帮忙,咱只管看热闹,玉帝会不断增兵来援的,而魔尊肯定也没有使出真正实力,好戏还在后头哪。”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魔尊为何要来夺灵宝山,这座山一没有险要之势可凭,二不能驻军,要来有什么用?况且纵然他实力飞速扩张,跟天庭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玉帝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实在犯不着急慌慌地开战。

“这里也没什么看头了,胜负还早哪,你们先回去,通知太羊公小心天庭还我们一个偷袭,我得去趟通古海见见魔尊,问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三哥,我也去。”

“三哥,带我们一起去吧。”

如云轻月一左一右同时呶起了嘴。

三哥,三哥,还正儿巴经叫起来了,唉,三哥就三哥吧,“你们回去陪陪五公主,这次去通古海那飘鸿子肯定要给我下绊子放冷箭,我一个人好应付,没什么意外的话……”无辟突然皱了皱眉头,“咦,太羊公怎么来了?”半空中一个人正飞速朝这边赶来,还真是太羊公,我窜出云层拦在了他前面,“你跑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尊使请速回,魔尊来了,正在山中等你呢。”

我刚要去找他,想不到他却早一步在等我了,省得我跑路也好,“走,一起回去。”

魔尊莫祝正阴沉着脸,坐在一块大石上如枯树桩般纹丝不动,身后立着个曼妙的身影,竟然是飘飘。

我仰天打了个哈哈,“原来是魔尊大驾光临,你老人家别来无恙乎?”莫祝依旧不动,只是突然间双目大张,死死地瞪着我,眼中透出了血红的光晕,似乎就要择人而噬。

如云和轻月两女早已跪伏在地上,吓得怵怵发抖。

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戏弄了一下你的宝贝徒儿吗,犯得着如此吗?我撇了撇嘴,“昨日飘鸿子在我这儿……”“不要提他,本尊问你,为何擅自出兵攻打天宫?”原来是为这桩事,我讶然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妥吗?”“哼,本尊耗费血本夺下灵宝山,眼看就能将天庭的主力全部吸引过去,你小子偏偏自以为是抢先去捣一下乱,弄得现在天兵里三层外三层将天宫围得跟铁桶似的,本尊的妙计全然泡汤,你说你该当何罪?”哦,原来你也想去天宫偷鸡摸狗一番啊,我说呢你怎么会看上灵宝山,“不知魔尊想要抢天宫的什么宝贝?我是去救人的,东西再重要总比不上人吧?”“本尊损失了数万之众不想全给你刮去了甜头,你纵是不听本尊号令出兵灵宝山,去突袭天宫前起码也要征求本尊的同意,你如此胡作非为,目无本尊,还要你这个宣抚使作何用?”一股庞大的气势压了过来,地上的山石道路一寸一寸碎裂成粉,迅速地朝我脚下蔓延而至,但到了我身前三尺处便嘎然而止。

想夺我的权?咱现在一呼百喏的日子过上了瘾,还不想让了,我身上也透出了一股劲力,将压来的气势又推后了三尺,“魔尊何必动怒,有话咱好好说,你现在打死我也没用吧。”

魔尊似乎存心要给我点颜色了,压来的劲势还在不断增强,“好,本尊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带人给我攻进天宫的珍藏宝殿,取一样东西出来。”

“切,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死路上推吗,我这样子大张旗鼓地去攻打,还不是有多少死多少?”“不能立功,就要受罚,两条路你自己选。”

魔尊已经坐立不住,缓缓地站了起来,而我的袍子也是或鼓或吸,开始波动不已。

这下魔尊和我眼睛瞪眼睛,鼻子对鼻子,看似雕像般凝立不动,实则两人间两股暗劲在不断地接触碰撞,一方势弱立时就是神散元灭的下场,可说凶险万分,地上石道已碎,劲道挤压四处渲泻,其中一道便继续往下面传去,地底深处渐渐传来了隆隆之声,声音越来越响,到后来更是轰轰如雷。

周围观看的轩辕山众魔头无不色变,大部分人已经四下观望准备奔逃了,只有飘飘在我过来时瞟了我一眼即垂下了头外,到现在也没抬起过头来。

此刻我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而瞧魔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这老家伙并不是我想像地那么简单,根本没露出过真正的功力啊,一朝轻敌大意便遇凶险,真是倒了大霉。

我身怀妙相变幻,此时穿越离去也不是不能,但只要我一闪,身后的如云,轻月,太羊公,无辟就得立即玩完,我可没有狠心到这地步,于是只得咬牙硬挺,嘶哑着嗓子叫道:“你……们快……走。”

如云轻月不敢动弹,太羊公却是见多识广,早瞧出了不对,无辟更是精得流油,当下一人拉着一女转身便走,他们这一动,众魔头轰然一声大叫,个个狼奔豕突朝山外逃去……正 文第二十七章 人外有人其实我与魔尊并没有真正地交过手,上次在通古海假紫宵宝殿中他虽试了我一下,但照此刻的情况看来他当时根本没使出几分力。

只怪我近来迭逢奇遇,行事也几乎无往不利,渐渐生出了自狂自傲,目空一切之心,可惜我毕竟修炼时日尚短,而莫祝能够称霸魔界必有其特异之处,我从外界吸收融合来的能量再庞大,与他千年万年的精修相比终究还是不及其老到干练。

亏我还一直洋洋得意自认为能与他平分秋色,此时想来着实汗颜。

莫祝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我便如落入了一个汹涌的旋涡之中,浑身上下无不受到猛烈压迫撕扯,这时候稍有分心就得落个悲惨下场,还谈什么发动变幻脱身?看来骄纵轻敌确实害人,我若不是一上来就和他硬抗气势,凭我的妙相神通,他还能把我怎样?“咯咯……”莫祝阴深深地呲牙一笑,“本尊的血炼转元大法能够无限增长能力,敌强我更强,岂是你这等小辈所能抗衡的?原先念你是块材料,这才重用于你,对你放肆之处也一概宽容,谁料你非但不知图报,反而处处蔑视本尊,坏我大事,你当本尊好欺耶?”炼血成元,遇强更强,还有如此奇妙的功法?可怜我此时连说话回奉一下也分不出精力了。

“黄三……”就在我命悬一线的当口,一声清脆的带着无限关切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一入耳我便知道是五公主过来了,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她跑过来干什么?这里的气势对碰不停地向外弥漫,五公主纵是在高峰之上也感觉到了压抑,出来一看便见到了我此刻的死鱼翻眼之相。

“魔头住手……”五公主怒叱一声,拉出了她的独门兵器青丝索,便朝莫祝扑去,但此时我和莫祝之间的对抗劲力已是何等之强,五公主虽是上仙之质,修为却是差强人意得很,稍稍接近便被弹了出去,入不得雷池一步,飘飘紧贴着莫祝后背,倒反而相安无事。

“轰”,地底下终于受不住两股势力冲突,完全震裂开来,巨石飞舞激上,只是很快又被搓成粉末,飘飘一声惊呼,笔直地朝下坠去。

莫祝若此时再加一把劲,完全可以将我打入深渊,永劫不复,但他虽霸道凶悍,却好像还不是冷血无情之辈,急切间探手虚抓,将飘飘拉回了身边……哈哈,他这分神一动,裹住我的气势终究缓了一缓,如此良机岂容错失,我的身形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魔尊,这一把算老子输了,但老子着了你的套,没能使出真本事,老子输得不服。”

我搂住了五公主立于远处峰顶之上,已然神采尽复。

“怎么着你还要再比?”莫祝也搂着飘飘,浮于半空之中,与我遥遥相对。

“好,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心心在打一场,你要是再能压制住我,老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无话说。”

“一言为定,地方你选,本尊其实也不舍得毁掉你这个神奇少年。”

“跟我来……”我微笑着安抚了五公主两句,将她带到了太羊公和无辟之处,又朝已吓得花容惨白的如云和轻月两女安慰了几声,转身飞至莫祝身前,向他勾了勾手,一瞥眼间发现了飘飘投过来的目光,除了平常的冷漠外,似乎还多出了一丝捉狭的意味,难道刚才她……莫祝冷哼一声,起身紧追我而去。

我引着莫祝来到了上次遇见修情老祖的小湖边,这里人迹罕至,倒是一个好所在。

莫祝并不落地,双手抱胸,“这次本尊让你先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明知打不过你还打个屁啊。”

莫祝一怔,“那你……”“嘿嘿,刚才我的手下都在远处观望着,我若公然示弱,那这个宣抚使的面子不是丢光了?以后我说话行事怎么还能服众?所以吗只能邀请你老到这里来谈谈了。”

“这么说你还是服了,好,你若想继续追随本尊,那就带人攻入天宫帮本尊夺回东西来。”

“去天宫夺宝?唉,你都办不到的事我不是更难吗?我说魔尊大人,咱们合作虽不愉快,但也犯不着反目成仇吧,你纵是整死了我,占便宜的还不是玉帝老爷子吗?况且你能耐再大,我若一味地躲闪避让,你也未必捉得住我吧。”

“不错,你这门奇幻移形之术确实让本尊大开眼界,但本尊损失了这么多人手,就让你这样轻轻巧巧一番话揭过去了?”“不急不急,办法总归是有的,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你总得先告诉我究竟看上天宫宝库里什么好东西了啊。”

“镇天金印。”

“镇天金印?什么玩意儿,很值钱吗?”“此乃通玄教主当年传令所用之物,具有无上威力,本尊要拿来去救一个好友。”

“啊,你还有朋友吗?”这句话一出口便知不对,急忙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还有谁够做你和朋友啊?”莫祝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三界之内有资格做本尊朋友的确实屈指可数,不过此人之能并不在本尊之下,当年本尊遭遇劫难,被三大古仙围攻,他奋力助本尊脱险,自己终被困入三才阵中,要破三才阵,就得拿到镇天印。”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是见财起意呢,我拍了拍胸脯,“好吧,既然是为了救人的,这个忙咱帮定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给你弄来便是。”

莫祝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也不知是乐意还是轻视,“好,你若真能得到镇天印,以前的过错一笔勾销,本尊再升你为通古海掌令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拿不回来……”“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咱出马还有拿不来的事?至于掌令使什么的到时再说,我先问问你那个血炼转元,遇强更强的功法……你看我学得会么?”莫祝终于放声大笑起来,“臭小子,就知道讨便宜,只要你立了大功,本尊必定不吝指教。”

老滑头,你是好东西么?我叹了口气,“那你能不能把飘飘也划归我管治?老实说飘飘那种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很让我着迷。”

“臭小子,不知足,这个本尊也做不了主,飘飘要是同意,本尊也不会反对,她若是不同意,本尊也没办法,呵呵……就看你小子的运气本事啦。”

失败。

飘飘都懒地看我,我能有什么运气?“不说了,咱们先回山吧,你把我的老窝搞得一塌糊涂,总该赔偿点吧,嗯,钱就不要了,再给我补充点兵力怎么样……”莫祝理也不理我,自顾自地往山中飞去,我跟在后面追问了好几遍,简直就等同于放屁。

正 文第二十八章 席间论策回到山中,五公主早已迎了上来,“你……没事吧?”“你看我的样子有事吗?”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咱俩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言一出,五公主固然是喜出望外,如云和轻月更是拍着胸口吁着长气,太羊公,无辟及一干妖魔顿时轰声欢呼起来……魔尊在魔界那就代表着至高无上,不可逾越,此刻听我说竟能与他战成平手,众人作为我的手下怎能不兴奋激动,莫祝瞪了我一眼,奇怪地是竟然并没有反驳。

当下我吩咐大摆宴席款请魔尊,说明和他之间的误会已经完全冰释。

并天峰修情宫里临时用厢房改成了一个会客厅,当下魔尊居上席,飘飘居次www.smenhu.cn第三集 突袭之战,我坐在主位,太羊公和无辟坐在末位相陪,如云轻月两女则站在边上布菜斟酒,盛宴气派倒也十足,只有五公主不愿意和妖魔们聚在一起,先回房去了。

酒过三巡,关系似乎还真得融洽了,我伸了个懒腰,朝着魔尊问道:“灵宝山上你准备打到什么时候啊?”“总得等你夺到宝物之后,本尊就帮你拖住十万天兵,其它的你自己想办法。”

“天宫现在既已围得铁桶似的,偷袭当然是行不通了,大张旗鼓地去攻打吗那更是找死,你总不会认为我们现今的实力比天庭还强吧?”魔尊豁然立起,怒道:“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你敢诳言蒙骗本尊?”“别急别急,这种事急不来的,我既说过帮你搞定当然不会不算话,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吗……”夸口是许下了,不过这档子事想想还真是有点头痛,“那个什么三才阵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破了吗?”魔尊沉吟一会,摇了摇头,“单论破阵,西方佛界的慈悲槌,极乐针倒也可以,不过去打他们的主意只怕更难吧?况且这镇天金印本就是破阵异宝,非但能轻易压制三才阵,也能破解我魔界的无上阵法——万魔噬魂大阵,本尊急着要取得此物,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原来毕竟还是另有私心啊,我说一个大魔王怎么会如此重情重谊呢?“这个我会想法子的,你就不用管了,如今在玉帝的心中灭你只怕比灭我要重要得多吧,我看灵宝山也不用再争了,你还是设法先保全自己吧,不要到时我拿到了镇天印,你却已经翘掉了。”

魔尊脸上泛起了一丝得色,“本尊势力虽还不如玉帝,但只要退守通古海,任他天兵无数也别想攻进去。

通古海到处神秘兮兮,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魔尊有这份自信,倒也并非完全是自吹自擂。

我心中一动,“照你所说那镇天印既然是专门用来破阵的宝贝,如果天庭拿着它去攻打通古海怎么办?”“哼,通古海布满了极厉害的阵形机关,本尊就是不启用阵法,单靠机关法宝炼器也能叫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嘿嘿,”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办法不是来了吗,魔尊你老人家就辛苦一下,这就去灵宝山摆一个什么万魔大阵,给天兵们吃个大亏,玉帝老爷当然不会干咽下这口气,肯定要设法破阵,这么着镇天金印就得出宫了……”我端起一杯酒来,轻轻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等到金印一出,咱们就装败逃遁,将天兵引到通古海,嘿嘿,只要机关器具发动起来将他们困住,咱们就可以伺机抢夺镇天金印了……”魔尊也点了点头,“这办法未尝不可以试一试……”无辟老鬼干笑了两声,站起来一脸贼相道:“魔尊,尊使,依属下之见,咱们若要装败引敌,索性就装得像点,干脆就让天庭破了大阵,等咱们灵宝山上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再撤,让天庭认为我等是力尽而逃,而退回通古海防守之时,属下以为也不急着发动实力,不妨再送上几万人让天兵杀一下,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通古海深处,而后突然发难将其一个个困死,到那时候别说一颗金印,魔尊和尊使纵然想要他们脚上的鞋子,也能轻松取来”,说着又干笑了两声。

我心下叹了口气,不管老魔小魔,总归是魔,随便说说十几万手下人马就得送掉性命,这种话玉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

魔尊看着无辟,神色间露出了赞赏之意,“这样成功的机会确实要大得多,不过天庭的托塔天王,广目天王等皆是善于用兵之辈,未必肯轻易深入……”我摆了摆手,“呵呵,这倒不用担心,我猜想天庭若是祭出镇天印,必交由二郎神掌控,这个功劳王母是不会让给别人去立的,二郎神吗只要让他先胜几场,得意起来只知道乘胜追击,是不会考虑太多的,呵呵……哈哈……”“好,就这么办,我等这就去灵宝山布阵……”“我等?我又不会什么阵法,去了干什么?你老人家一个人去就足够了吗,我就在此整顿兵力,等你回守通古海之时好全力支援,飘飘姑娘我看也不用去了,那儿太危险,不如就留在这里……”“我要追随师尊一道去,有师尊在,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留在这里只怕倒反而有危险。”

飘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直接堵死了我。

魔尊哈哈大笑,“那本尊就等你早日来援,你小子切不可再枉自行事,坏了计策。”

说罢大步朝厅外走去,飘飘紧随在后,又不看我一眼了。

太羊公和无辟以及两女一齐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弄得我脸上竟然红了起来,“我也是一番好意,怕她被天兵打死而已,你们眼神这么古怪干什么?哦,本使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太羊公下去修复一下被搞坏的道路,继续布防,你两个小丫头快去服侍五公主用餐,无辟跟着本使走……”再不岔开话题,让他们这样瞧着还真他妈不舒服。

我得去以前枯尸之王的老巢转转了,前后派出了两拨所谓的地形专才前去堪察,结果半点情况也没有传回来,而出去打听我父母村人下落的竟也没有丝毫音讯,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啊……今天圣诞节,祝书友们圣诞快乐!正 文第二十九章 西方来客说起来枯尸之王当初还曾救过我,不过物是人非,尸王精魄已化为能量为我所有,而枯尸本身也早就化为尘土。

我带着无辟落下云端,顿时便皱起了眉头,几乎和他同时叫道:“人呢?”我前后共选过两批不下五十人过来,但现在这里别说人影,真的连鬼影都没有一个,难道全部进了枯尸洞啦,“去洞里看看”,我招呼了一声,身形一晃闪进了洞内。

枯尸洞里竟积了厚厚的一层碎石砂土,看来那帮家伙是采取了挖洞查找的法子,怪不得外面一个人没有,原来都挖到地底下去了,“你在洞口把守。”

我朝刚跟进来的无辟吩咐了一声,向里面探去。

洞内渐渐阴暗低矮下来,到后来只能弯着腰前行了,不过地方还是很宽广,毕竟几十人同时动工,地方当然不能过于狭窄。

看来那些家伙倒并没有偷懒,通道朝着斜下方延伸开去,已经拉得很远,我弓着身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到了前面的火光。

嗯,干活卖劲,老子得赏你们,我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赶了过去……人果然都在这儿,只不过都是死人。

我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石壁上嵌着几架牛油灯,将四处照得一片通明,地上铁锨斧头凿子藤筐撒得乱七八糟,一具具死尸皆是皮干肉枯,僵硬干瘪,明显是被吸光了精血所致。

枯尸之王?难道他又复活了,还是又出来了一个?我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凿洞钻孔的人固然都贴着石壁死去,而搬运砂石的人竟也死在了这里,看样子那个恶鬼一直隐藏在这里,直到将所有人都吸光了才离去的。

我定了定神,四下扫视了一圈,石壁上除了砍凿的痕迹外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既然看不出什么,当下只有先退出去再作打算。

外面天空丽日高照,地上草木青翠,但一阵凉风吹过,我竟然激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今日所遇之事当真诡异之极。

无辟见我脸色有异,立即凑了过来问道:“尊使,出了什么事了?”“哦,没什么事,这么多人突然不见了感到很奇怪,你立即回轩辕山调些短小精悍且力气大的人过来。”

刑天神器的秘密自然不能随便透露出去,这等宝物有谁能不动心。

先前有枯尸之王驻扎在此,如今又有这么多精通地貌堪察的人一齐去挖洞,说洞里没古怪谁相信啊?我当然要继续挖下去,说不定神器就躺在那里等着我呢?无辟走后,我又潜回了洞里,将所有死尸堆在一起,发动真火将其烧化了,然后将骨渣震入了地底,免得待会新调来的人见到,引起恐慌。

一切完毕,看看再没有什么痕迹,这才施施然地退出来。

“我佛慈悲……黄施主别来无恙乎?”刚刚前脚踏出洞外,后脚还没来得及跨,我便听到了这有三分熟悉,倒有七分厌恶的声音,来的正是降龙伏虎两罗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说二位大罗汉,你们阴魂不散地总盯着我干吗?咱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老衲二人本也不愿再来打挠施主,只是施主最近又做了一件大事,竟然能从镇元仙尊和菩提祖师手底脱身,将天宫的五公主抢走了,玉帝传来圣旨,要大雷音寺协助捉拿施主,救回五公主,老衲二人奉佛祖法旨,只得老着脸再走一遭了。”

救回五公主?亏玉帝老儿想得出,到底是谁在救她啊?我四周看了一眼,“你们能找到我,多半又是靠着二郎神那条该死的狗吧,藏在哪里啊,怎么不敢出来?”说着眼光盯在了空中一处地方,二郎神怎么能逃得了我得过补天珠灵性的感应搜索。

“哈哈,黄将军倒时时记挂着小仙啊。”

随着话音响起,二郎神牵着哮天犬果然在那里现出了身形,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哦,又忘了,阁下现在已经是大魔头,不屑再做天庭的一个小小将军了,哈哈……”“真是奇怪了,既然明知镇元大仙和菩提老祖都没留住我,两个大尊者怎么还跑来拿我,难道你们自认为比镇元和菩提还高明?出家人不会狂妄到这个地步吧……还有你二郎神,上次在天宫躲着老子远远的,今天怎么有胆子现身了?而且还敢嘲笑老子,不怕死吗?”降龙伏虎微笑不语,二郎神却仍是哈哈一笑,“向来是魔怕神,什么时候听说过神怕魔了?”我顿时怒从心头起,“好,今天就看看究竟谁怕谁,老子先把你这条混帐狗宰来吃了。”

说话之间无相穿越之劲已然发动。

我这招劲力穿透连镇元大仙都吃过暗亏受过伤,按理二郎神怎么着也别想抵挡得住,哮天犬不用说更应该是立毙当场,哪知我劲力透射而出,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头蓦然一紧,“呛”的一声修情剑已出手,同时无极仙?乓膊悸?巳?怼=盗??⒕?悦挥姓獾饶苣停?隙ɑ褂兴??碓谂员撸??馊司鼓苋梦宜亢粮杏Σ坏剑?馑得饕?此?裢ǜ呙鞯轿薹ㄏ胂瘢??此?晕也⑽抟坏愣褚狻!熬烤故呛畏缴袷ィ?尾怀隼匆患?俊蔽姨崞?谛兀?辽?鹊馈“智慧圆明,圣妙吉祥。”

平和慈爱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仿佛近在咫尺,空中万道金光闪现,一个头戴五髻宝冠,身骑威猛狮子的佛门上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眼见他垂下了右手所执的金刚剑,轻轻摆动着左手中的青莲花,妙言祥音,“佛陀左侍,文殊师利见礼了。”

文殊,普贤,观音,地藏,这就是四大菩萨之首——文殊菩萨吗?怪不得降龙伏虎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二郎神更是一幅吃死了我的德性,原来他们身后有文殊大智慧菩萨在撑腰啊。

“大菩萨也是来捉拿我的了?”出现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我多少感到有点心疲神劳了,况且我能应付还好说,最要命地是我应付不了啊。

“我佛慈悲,文殊此来只是邀请施主共游一番,何来捉拿之说?”到底是菩萨,连说话都动听得多,虽然他口中的邀请与实际的捉拿并无多大区别,但起码听起来不伤人啊。

“好,我愿随大智慧菩萨一同走走,请求教导。”

打是多半打不过的,逃基本上也是逃不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跟他走,否则等无辟领着人过来只怕更加不妙,被二罗汉和二郎神抓走些人倒是小事,这地方让他们起疑心就不得了了。

正 文第三十章 灵山说法是去文殊菩萨的小须弥山呢,还是去如来佛祖的大雷音寺?却听文殊菩萨道:“施主尚未到过西天极乐世界吧,不如就有文殊作陪,一起前往灵山圣境游览一番如何?”具备跟你走了,到哪儿都无所谓,“正要去拜山礼佛,就请大菩萨引路。”

灵山又称灵鹫山,此山清净秀丽,福德聚集,佛陀老祖便乐居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共住,宣说佛法妙义。

我和文殊菩萨以及降龙伏虎两罗汉在灵山脚下落下云端,徒步上山,一路上文殊菩萨指点着山上各处景致向我解说着佛门的种种神奇故事,听得我饶有兴趣。

“此树名毕波罗树,当年佛祖成佛前曾在此树下静坐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悟出大乘,得成正果,树下便是灵台石,我们坐一会如何?”山顶之上一棵无花树在迎风轻摆,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此树既与佛祖成佛有关,便大不寻常了,文殊菩萨说着径直走了过去,在树下的一块方石上盘膝坐了下来,降龙伏虎也跟随着在他身后坐下。

当初在无极山上,听师傅讲道论法的时候大家也都是盘膝而坐,这个我当然会的,于是我便也过去依着样子在他们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好——这里既是佛老坐过的宝地,我今天能坐上一坐倒也是福份不浅,不过佛老坐在此地能成佛,我坐在这儿能成什么呢?不会是成魔吧。

文殊菩萨和两个罗汉一坐下竟然就入了定,不再言语了。

这算怎么回事,带我来坐禅吗?我左看右看,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不耐烦起来,也不知他们究竟要坐多久。

这一等足足就是老半天,我已经浑身不自在了,眼看他们仍旧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我终于按奈不住,叫了一声:“菩萨。”

文殊菩萨总算露出了笑容,“敢问施主,何为喜,何为哀,人生有大欢乐,有大悲痛,不知施主如何才能得到喜乐?”跟我聊起人生乐趣来了,我一愣,“这个……我倒没有多想过,不过以前师尊讲道时曾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最高——惟本心本性,无刻意为之,方得安静,自在如意则快乐生来。”

“不错,施主能明白这一点就好,道家讲逍遥自在,佛家讲自如本来,其实万法归宗,说到底都是殊途同归,一切随意则时时心安,刻意强求则喜去苦来,施主还不明白吗?”明白什么?别给我当头棒喝,咱不懂,我略一沉思,问道:“自然本来是很好,这个我知道,那么我要请教一下菩萨,我喜欢钱财,就设法多弄些珠宝在身,我喜欢哪个女子,我就要和她在一起,谁阻挠干涉我就跟谁没完,这算不算本心本性,讲究本来呢?”文殊微微一笑,“对于生具慧根灵性之人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修行道路,这种法门讲究先破后立,贵在参禅中顿悟,巧得,弥勒佛祖整日嘻嘻哈哈,游戏人生,也能得证大果,便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此类异禀千万中难得一见,至于我等凡夫俗质之辈就只能循规蹈矩,从头做起了。

文殊观施主虽也聪明豁达,可是毕竟没有那份天赋,反而欲念颇多,至今尚未进入修持境界,是以你看似快乐,却无心安,且你这种满足私欲而得到的欢悦易得易失,不能长久,惟有除去欲望杂念,六根清净,领悟妙谛,才能真正的大欢喜,大自在。

施主若不信,就由文殊引导,渡你受戒修持,通往极乐……”他此言一出,以降龙伏虎之修为,也不禁露出了讶然之色,文殊菩萨竟要收我入门下,这可说是无边的佛缘了,可惜雕琴偏偏遇上了烂木头,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多谢菩萨爱护,只是我天生不是这个材料,我只有现在这样才感觉到欢喜,你叫我去受戒修持,我反而觉得痛苦,这强人所难恐怕就失去自然本来了吧?”文殊菩萨并不介怀,仍旧微笑道:“你一个年方二十的少年,让你短时间内断绝欲念确实困难,这样吧,文殊就陪施主同入凡尘,先修小乘,再入大乘如何?到时割断万千烦恼,体会真正本如,施主恐怕就要感恩文殊了。”

我双手连摇,“什么大乘小乘,我一概不需要,老实说我受不了戒律拘束,更吃不了修行之苦,菩萨口口声声本如自如,那么我再请问,既然讲究一切自然本意,为何还要设置这许多戒条约束呢,大乘戒持不下千条吧?”“大德圣者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在自乐,而对于愚钝劣质或者初进之人,则需戒规明令辅助修行,以防落入歧途,等到将来大彻大悟,俱明通泰,则自然万物不萦于怀,脱离人为限制,还有什么戒律约束可言?”好,我闭嘴,我承认说不过你,但我就是听不进耳行不?此时我的双腿早已盘得酸麻了,当下索性站了起来,试探道:“如果我仍然不肯听从菩萨劝导,菩萨是不是就要动手强行留下我了?”道理讲完了就来硬的,这可是他们的惯用手段,降龙伏虎不就是这样吗?“呵呵,施主是文殊请来的客人,想留就留,想去就去,何来强留之说?”啊?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可真走了啊?”“施主请,文殊送你下山。”

“送就不必了,菩萨继续坐定。”

我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又问道:“菩萨就这么让我走了,怎么去向佛祖交待?”“文殊只在佛陀座前许愿,前来点化于你,此时看来是无功而返了,至于捉拿你,文殊可没有领到佛祖法旨,不过天宫玉皇高上帝已颁了圣旨过来,施主这一走,恐怕擒拿之人就要跟随而至了,是去是留,还望施主三思……”是规劝,是警告,还是威胁?我哈哈一笑,“今天菩萨肯放我走就行了,至于明天是祸是福,那是明天的事,多谢菩萨指教,告辞了……”说着合十行了一礼,就那样躬身后退,身形两晃早已出了灵山,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文殊菩萨的声音:“今后心中常念慈悲……切记不可妄开战端,荼毒生灵……”不知道这次佛界会派出谁来降伏我?但来的绝不会好相与,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唉,我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大恶,怎么不去找该死的魔尊,偏偏都喜欢找我呢?我以最快速度赶回了枯尸洞,佛界中人随时可能出现,我得抓紧时间把这里的秘密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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