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狩猎’势在必行……
可就在这时,一声带点搞笑的童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哇塞,电话又来了”,季幽的手机铃声顺势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闷哼一声,也不看屏幕上的号码,接起来就劈头盖脸地放狠话,“喂,你最好给我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不然……”威胁的话刚到嘴边就给对方打断。
“是我!”伊勒布雷的声音低沉中隐着一丝怒火,“限你十分钟之内立即回来。”
季幽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做了个立正敬礼的姿势,铿锵有力地喊道,“yessir!”
挂断电话,无视于身旁尤物哀怨中带点乞怜味道的眼神,他从钱夹中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就疾步如飞地跑了出去。
开玩笑,老大只给他十分钟让他赶回去,从这里到别墅就算飞车起码也要十五六分钟,不过就算用‘飞’的,他也得在规定时间内‘飞’回去,不然,这段时间就得把皮绷紧点了……
不过,哀怨归哀怨,他倒是一点怨言也没有!听老大的口气那么着急,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小嫂子出状况了!
唉……如果说前两天他还对老大和小嫂子的‘恩恩爱爱’羡慕不已,那这会儿,他倒情愿就这么单身过一辈子。
爱这个字太沉重,还是‘敬而远之’吧!
然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即便他现在对‘爱’这个字眼有多感冒,当有一天,他的爱出现,怕是也没有了现在的泰然自若吧?
“五年!”
墨昊、墨无、墨穹连同季幽在内,嘴里咀嚼着‘五年’这个听似漫长又煎熬的词汇,表情各一,却都是一脸难掩的沉重。
想到即将到来的‘五年之期’,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伊就和可歆手拉着手走到别墅外散步去了。
一夜无眠,两人眼底都喑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走了一会儿,可歆突然站定不走了,侧过身,微微仰着脸,视线近乎于贪婪地描摹着男人的脸部轮廓。
然后,她两只手臂轻轻缠绕男人的腰,让两人的身体亲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她竟然很没骨气地红了眼圈。
老天,五年呐,她要怎么度过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永远’,五年,不算什么!”令她心醉神池的清越嗓音在耳畔响起。明明是安慰,却让可歆更觉不知滋味。
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决定的,而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他,永远是在一旁默默地支持。
为了保住孩子,她答应了干妈的五年之约,却也意味着至少1825天都不能陪在他身边。而他却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纵容和宠溺,让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头枕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如果你真地自私,干脆把孩子拿掉,就不会有现在的纠结了,不是吗?”他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背,带着一丝丝怜惜,一丝丝宠溺,脸上也依然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淡笑。虽然心里不舍到了极点,却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一个表情让她原本就憋闷的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安抚她不安狂躁的心,将她的内疚降至最低。明明是她,自私地为了留下这个孩子,选择离开他,而是一去就是五年。可他非但不责怪,还对她安慰有加。这样的好男人去哪找啊?
感动,丝丝浅浅地在心底蔓延,她安稳又贪婪地窝在他怀里,流淌在脸上的郁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甜蜜而又幸福的微笑。
下毒的人抓着了!
先后在徐盈和可歆身上下了毒的男人,虽然都是假他人之手,但‘主谋’他是跑不掉的。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男人的身份,竟然还是政界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身兼市委办公厅主任和政协委员要职,政治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偏偏和徐盈母女过不去呢?
可歆一脸寒霜地步进大厅,视线落在沙发上,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便是啼笑皆非地挑了挑眉梢。
人,她见得多了,但在别人地盘还能如此嚣张,尤其又是以‘阶下囚’的身份,这男人,有点意思!
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罩着同色系的风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手夹着香烟并没有吸。他的指节修长干劲,刚毅的下巴,高挺而笔直的鼻翼,紧抿的薄唇泛着冷意和威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鹰隼般幽沉冷酷的黑眸,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坠入进去便会永远沉沦在黑暗地狱之中一般。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嘴角隐隐勾出一抹残咧的弧度,可歆笑着对墨穹等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我想和这位先生单独聊聊。”
“那怎么行?”立即站出来反对的是柳毓,冷艳绝魅的脸蛋上喑着深深的憎恶,那眼神,恨不得立即将男人‘千刀万剐’了才解恨一般。
可歆朝她投去一瞥让她安心的眼神,她是怀孕,不是残废,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何况这是在她的地盘,只消一喊,就立即会有人冲进来。谅这个男人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带着满心的不甘,柳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从了可歆的吩咐,和众人一起走了出去。
待到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可歆才开了口,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听在耳朵里却是威慑力十足。
“你杀了她,我该立刻捏碎你的骨头,不过鉴于我现在很无聊,就给你几分钟时间,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所说不假,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送给你一个相对不会那么痛苦的死法。”
男人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了出来。
“呵呵呵……你果然是她的女儿,一样的狂妄不可一世。”
可歆没理会他的调侃,径自问着,“那你是说,还是不说啊?”
男人抿了抿嘴唇,神情似一下子回到了‘记忆’中,微有些苦涩地喃道,“我爱她,从第一次见她那一刻起,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但无论我怎么做,她始终不愿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