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菀翠阁”中这么待了五日,风若凌在这里待得倒也是风平浪静如鱼得水。除了,有一些客人会要求她单独接客,虽然也只是要她陪着聊聊天附庸风雅一番,或者是喝两杯小酒,单独为他们弹琵琶唱曲子,可是这样的事情风若凌还是不想去做。筠妈也知道这一点,便帮她婉拒了那些客人的要求,说是“凌波姑娘不轻易出单独的场子,她身子也乏了,先让她去休息吧,干扰美人休养身体那可是天大的最过呢。”如此,便也打发了不少人。
可有些客人硬是蛮脾气要她接客,筠妈在这方面倒也护短,笑容一收,脸一横,抛出一句:“我们菀翠阁虽然是低贱的勾栏院,可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不接便是不接,老爷你若是硬要为难,那么请您出门直走,去对面的青楼吧。我们地儿小,接不起您这尊菩萨还不成么?这门生意不做了。”手中的绢扇摇了摇,意思便是让那客人自便,爱走走,爱留留。
筠妈虽然是这妓院里头的老鸨,可是这么多年的生意坐下来,也在城中攀起了一条很广的人脉,什么达官贵人不认识,得罪筠妈也是自讨苦吃的一件事。那些客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便缩回自己的位子,搂过旁边的美人。
对门的那家妓院里的姑娘能叫姑娘么?长得都那个样还好意思出来接客?谁都知道对面的那家妓院里边的姑娘都是中下之色,一般也只有一些穷鬼又想掠色才会到那种寒碜的地方去。
相比起来,这“菀翠阁”的姑娘可美多了,光是看一看便能醉倒在这温柔乡中不愿意醒来。权衡利弊之下,就算那些客人从筠妈这里吃了瘪,还是会很没骨气地留下来。
于是乎,城里边的色鬼界中也流传着这么一个消息:据说,菀翠阁来了个长得很美琵琶弹得极好唱歌又极好听的姑娘叫“凌波”;据说,那凌波姑娘派头可不小,每天晚上只在大场子弹一曲琵琶,不仅不多弹半曲,还不单独接客;据说,那筠妈可维护那凌波姑娘了,放在手心里疼着,就算有人花大价钱或是用自身的威严要凌波姑娘单独拂照,筠妈宁愿得罪客人都护着她。
这一方面,风若凌还是不得不佩服筠妈的勇气。胆敢这么直接地跟上门的客人说那样的话,一副“我是老鸨我怕谁,你爱来不来”的模样,霸气,忒霸气。风若凌也想偷学一点过来。
每日里闲暇的时间还是挺多的,可是闲暇的时间一多,人就容易东想西想,尤其是像风若凌这样,算是身不由己被困在这地方的人,更是会想各种事情,其中最挂在心头几乎时时刻刻都会跳出来的那件事情便是——非夜跟越清歌他们怎么还没有找到这边来,将她给救出去?
看眼前这情况,她的名声应该已经早就传出去了,而且名声还不小。可是,却还是没有他们的一点动静。
风若凌一方面心里着急,一方面知道光着急也没什么用,便又暗自忍耐着。心中想着:兴许这名声也只是在那些经常踏足烟花柳巷的色鬼中流传着吧,目前还没有从色鬼界中传出去,传到其他普通人的耳中。
这么一想下来,风若凌又淡定了,也理解了。
非夜跟越清歌两人不算是色鬼界中人士……
非夜她倒还了解,他几乎常年跟在她身边,就连近女色的机会都没有,自然可能听不到这样的传闻。可是越清歌那家伙,平日里看他那调戏她调戏得驾轻就熟信手拈来的模样,她还以为他是色鬼中的翘楚呢,却不想也是这般老实的……
不过,这个也不能太早下定论,兴许那家伙不是这滢城人氏,跟这边的色鬼圈子不熟,所以消息便闭塞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