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喂食还是谋杀
从她看到白择的那些记忆中,白择明明有提到这个融合功法,但却有什么没说明白。而那不明白的话,应该就是这个融合的关键弊端。可是,她无能为力啊!
不是她的记忆,她无法得知那个弊端到底是什么,也无法得知那个弊端是否会对两人造成什么。她唯有祈祷,那个弊端不要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否则……
不自觉的抓紧胸口的衣裳,那里传来的疼痛,让她满是苦涩。
看来不仅是阎秦天,连她自己都迟钝到一种无可言语的地步。
不想他消失,不想他有事,不想他不属于自己……
原来,自己是如此贪婪的人啊!
相比阎秦天,自己似乎更自私一些。毕竟,他能放弃她,而她却不能放弃他,也不想放弃他!
她,就是要如此肆意妄为,就是要如此随心所欲,就是要如此霸道独裁!
只是,也要那个人出现啊!
为什么融合进去就不愿意解除呢?
她真的害怕那种万一……
她这边的百感千回,阎秦天那边总算平复下去。
同样是撕裂魂魄般的疼痛,而他又不具备一丝力量,完全就是硬生生的挨了过来。那种疼痛,简直比生孩子还痛上几倍。
若不是他只有魂体,此时的他绝对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
“对不起……”看到他难受的样子,虽然他只是咬着牙,皱了皱眉,但白青青还是想象着他所受的折磨。愧疚再一次浮现,更多的却是心疼。
如果不是她的到来,他肯定不会遭受这一番罪,自然也不会遭到暗算。说来说去,她不仅没帮到他,反而处处拖他后腿。这样没用的自己,她第一次觉得很嫌弃。
她总觉得生活平平淡淡没什么,有事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现在,她恨不得能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也不至于让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防范于未然,可她却连已经发生的事都没办法解决。这种无力与无助,让她觉得自己好失败。
“不关你的事,是我连累你了。”从给她打上印记开始,她便一直受他连累。阎秦天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他只把她当成食物,而没给她打上印记;如果他只把她当成食物,而没逼着她嫁给他;如果他只把她当成食物,而没想要更多……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只是因为自己第一步走错,而造成的满盘皆输。而她,是因他受了牵连。
白青青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连累,但她却并不觉得与自己无关。只是,要她现在去问,她又不知该以何种立场去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她看向他微薄的唇。
“你现在好点没,我,我要给你喂……”
话还没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在她看来,这事怎么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你可是我老婆,难道你还觉得吃亏?”阎秦天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磨磨蹭蹭的样子,难得开了一次玩笑。一向没啥表情的脸上春风得意,一双眼像星辰般明亮。
“突然举得晓莺说的很对,你说你这么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白青青突然变得镇定。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已经见过他的笑容太多。对于他那犯规的容颜,她就算是嫉妒都没法。不过一想到这只属于自己的笑颜,她又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毫无准备,她含了一口碗里的血液,给他直接灌了过去。
“咳咳咳……”
她这是谋杀吧?
阎秦天感觉到那一口力量温和的血液灌进喉咙,被呛的直咳嗽。
“对,对不起……”
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呛到,白青青慌乱的给他顺气。
“咳咳……扶我起来……咳咳咳……”见她慌乱,阎秦天对于她的笨手笨脚也怪不起来。
白青青将石碗放到一边,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以自己的身体去支撑他的重量。一手还不停的在他胸前顺气,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咳了半天,终于缓过气来,阎秦天抬头看着她,气若游丝。“你,慢点,我受不了。”
终于知道他怎么呛到的,白青青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小小的含了一口,轻柔而缓慢的给他喂了过去。
为了不至于浪费,又因她小心翼翼,阎秦天毫不客气的长驱而入,将她嘴里的血液一滴不剩的卷入腹中。
好不容易喂完,白青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得到他一个无辜的笑容。对于风格突变的他,她还真不知该如何相处,只得认命的继续。
结果一碗下去,两人都气喘吁吁,而某人还贪食不足,甚至觉得要是能一直如此下去就好。
白青青虽然未经人事,却也发觉他看她的目光过于炙热,将他放倒在地,没好气的拿碗走人。临走时,瞥见他胸口的窟窿,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被她刺穿整个胸膛,但那个窟窿确实是她的杰作无疑。更何况,当时还有她手上的血。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那伤都是她造成的。若是不给他治好,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走到钟淼淼背后,这才发现她竟然在发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却见她一瞬惊醒。
“怎么,怎么了?”
钟淼淼被人拍了一下,浑身都惊了一跳。当她回转身,看到的便是被她吓到的白青青。
“嗷,你喂完了?”
“你,在想白择的事吗?你说,你们融合了,为什么,他还不分离出来?”白青青见她回神,平复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小心谨慎的询问。
“没什么,那个融合是受他主导,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估计他只是想保护我们罢了。”故作镇定的解释,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看到她空了的碗,钟淼淼走到阎秦天旁边蹲下,伸手戳了戳他被刺穿的窟窿四周。伸手将碗里沾着的几滴血液刮了起来,恶意满满的抹到那窟窿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