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义宣答应蔡霓,推迟一天上路,但还是去向蔡恒说明了去意,蔡恒开心之极。蔡霓见机,便拉着父亲哄道,“爹爹,义宣上次出计平息了叛乱,而这次又要帮爹爹去找高人回来相助,所谓天道酬勤,爹爹打算给他什么奖励?”
这时正好碰到蔡佩进来,一阵哈笑,众人一怔,都看过去。
蔡霓不高兴,“怎么?三妹觉得以我夫君的功劳,爹爹不应该给点奖励?”
蔡佩冷道,“再大的功劳也是姐夫的,你有本事就自己立个功来向爹爹邀赏。”
义宣不合时宜地道,“小婿不需要什么奖励。”
蔡霓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多嘴!”
义宣一愣,不语。
蔡霓对妹妹道,“你姐夫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没有听过有功不赏的,这个奖励就算他不要,我也要定了,三妹若是眼红,日后自己也嫁个好夫君。”
蔡佩脸红,哼声道,“便宜都叫你给占了,妹妹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啊?”
义宣听得颇觉不适,蔡恒见两个女儿对着自己女婿吵架,也很尴尬,又是无奈,劝阻道,“你们两个都不要再吵了,阿蔡霓说得对,义宣对我们蔡家的确功劳不小,是应该有所奖励的,只不过因为爹爹一直很忙,没时间顾及到罢了。”对义宣道,“义宣,你对岳父说,想要什么?”
义宣不知道想要什么,就看着蔡霓,说道“娘子喜欢什么?”
蔡霓低低地骂了一声,“笨嘴!”又得意地瞥了一眼蔡佩,才道,“爹爹可要事先说好,女儿想要什么,爹爹不要不应承。”
蔡恒想也没想,答应了。
那边蔡佩急道,“爹爹,若是姐姐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啊?”
蔡恒道,“你爹答应过的事,岂能反悔?阿霓,你尽管说吧,只要你爹有的,都可以给你们。”
义宣好奇地看着妻子,只听她笑着道,“义宣,昨天王都尉刚送了爹爹一匹千里骏马,你问爹爹要了来,明日我们骑了上路岂不是好?”
义宣听说是千里马,当然高兴,又见蔡恒笑道,“好你个阿霓,原来是相好了时机才开口的。只是这马虽能日行千里,却是匹野马,王都尉正是因为难以驯得它服才送给你爹的,你们怎可骑它上路。”
蔡霓一脸的懊丧,“好了好了,既然爹爹不想给,我们不要便是了。”
蔡恒阴着脸道,“爹爹又不是说不给你,只不过叫你们不要骑它上路罢了!”
义宣道,“不妨,马可以驯。”
众人一怔,蔡恒道,“此马不是一两日能够驯服的,除非你们迟十来天再起程。”
义宣道,“我只想一试,如果不行,再多的时间也是一样的。”
蔡恒点头道,“那好吧,就不妨让你试一试。”
几个人一起到了城外马场,那野马被独自关在一个干净而宽敞的马房里,只见它一身细毛如雪,身健如蛟龙。人来时突然喷出一口气,连离得它远远的其他马匹都是一惊。义宣心道,果真是匹好马。正打开门想进去,不想它竟突然发飙,向着义宣冲了过来。蔡霓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幸亏义宣身手敏捷,闪身进去,一手把门关上,一手已经抓住了它的缰绳,脚一蹬地即翻身上了它的马背,除了抓牢马缰,还死死的抓紧了它鬃毛。可由于马房不高,义宣又坐在马上,头被房顶重重地撞了一下。
蔡
霓当即大叫,“义宣,还不快下来!”
蔡恒和蔡佩也替他出了把汗,他却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干脆整个身体伏在马背上,任它折腾。过得些时,野马终于折腾累了,停了下来,呼呼地喷气。义宣才坐直身子,得意地道,“它斗不过我。”
蔡霓道,“你还不快下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义宣道,“不急,岳父,这马我能驯服。”
蔡佩突然问道,“若驯不服呢?姐夫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义宣不直接回它话,而去看蔡霓。
蔡佩逼问道,“姐夫不敢?”
蔡霓向义宣点了点头,义宣才道,“你想赌什么?”
蔡佩冷笑道,“我之前还以为姐夫是什么英雄好汉,却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怕我姐姐的,连跟自己的小姨子说句话也要看她的脸色。”
义宣道,“小姨确实看走眼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一点全京城的人都清楚。”
蔡霓道,“不!在我心中你就是英雄。”又对蔡佩道,“谁说英雄就不能听自己妻子的话的?”
蔡佩哼声道,“那姐姐就是英雄中的英雄了,妹妹我望尘莫及啊!”
蔡霓也不跟她客气,回道,“你自己知道便好。”
蔡佩道,“你!真不害臊!”
义宣问道,“你刚才想要跟我赌什么?”
蔡佩道,“姐夫既要看姐姐的脸色,那还是不要跟我赌为好。”
蔡恒喝道,“阿佩,不可胡闹!”
蔡佩努嘴道,“爹!你总是偏帮姐姐,从来不将我放在心上。”
蔡恒一怔,再不便多说了。
义宣道,“她已经答应了,要我可以跟你赌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蔡佩道,“我只是怕我一旦说出条件来,姐姐不高兴,你就怕得不敢跟我赌了。”
义宣笑道,“你在激我。”
蔡佩道,“我说实话而已。”
义宣道,“你若不想说,那就不要赌了。”
蔡佩一怔,没想到激将法对他全然无效,只好说了,“你若赌输了,就得每天都教我练剑,如何?”
蔡霓一惊,瞪了妹妹一眼,又看向义宣,只听他道,“这事的确得问过娘子再说。”遂与蔡霓目光相对,蔡霓心里骂道,猪头!你问我不是正中了她的鬼计?故迟迟不发话。蔡佩冷笑道,“姐姐心里其实已经在骂姐夫了,是不是?”
蔡霓白了她一眼道,“胡说!”
蔡佩道,“姐姐其实很小气,但又不肯当着我们的面说不肯,想要姐夫自己拒绝我的要求,可姐夫却偏不解姐姐的意,所以姐姐很生气,对不对?”
蔡霓忍住生气道,“赌就赌,你想你一定就能赢过我夫君么?”
义宣道,“确实,你未必能赢得了我,娘子,她若是输了,你想让她怎样?”
蔡霓对妹妹道,“你要是输了,以后少在我们俩的面前出现。”
蔡佩想都不想答应了下来。这时义宣觉得野马歇得快可以了,怕又要发飙,所以下马出来。对蔡霓道,“岳父,它叫什么名字?”
蔡恒道,“还未取。”
义宣道,“娘子,你帮它除个名字吧。”
蔡佩冷眼观之,霓想了想,说道,“夫君,就叫它白影如何?”
义宣道,“很好,岳父觉得如何?”
蔡恒点头道,“的确是个好名字,不过你驯它,可真要当心啊!”
义宣道,“我会的。”遂又开了房门,把白影牵出来,而它竟是乖乖的,丝毫不抗拒的样子。“它很聪明,想到了外面宽阔的地方再折腾我。”说着,已经翻身上去。
蔡霓惊喜道,“夫君,你驯服它了。”
话音未落,白影突然腾起前蹄直竖起来。蔡霓大惊失色,要冲上去扶义宣,却被蔡恒紧紧拉住,“小心!”
义宣早有预备,一手抓住鬃手,身体贴在马背上,白影连立起数次,又猛地猛蹦跳了一阵,他依然没有从马上摔下来。白影恢复四蹄着地,咕噜咕噜地喷气,吓得四周的马都骚乱起来。义宣突然拉起马缰,白影又立了起来。义宣连拉起它数次,野得它老大不高兴,最后突然发飙,大嘶一声,向着围栏冲了过去,四蹄猛地一弹,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蔡霓见状大惊,连忙骑了马追上去。
白影带着义宣出了马圈,一时狂奔,一时突然停住想把义宣从马背上巅下来。蔡霓追至时,义宣已经被抛到地上,不小心被马蹄狠狠地踢了一下,当即一脸的痛苦。一手死死的拉住马缰,因为受伤双膝控制不住跪了下去,白影拖着它奔了百多米,膝盖被擦得鲜血淋。蔡霓失色大感道,“义宣,快放手啊!”
义宣艰难地起身,脚掌撑地,并没有放心的意思,使得蔡霓大急,十分担心他的安危。这时蔡恒和蔡佩相继赶到,都惊出一身冷汗。
白影又拖着义宣往前带了数丈,义宣突然蹬地,又翻身上去。白影发力狂奔,转个弯便不见了。几个人的马都没它快,蔡霓寻着马蹄印急追,不久到了一处悬崖,心咯噔一下,又四周看看,竟没了马蹄奔过的痕迹,禁不住大恸起来,嘶声喊道,“夫君!你在哪?”
临近崖边,往下看有十数丈,对岸略低,相距二丈许。蔡霓心往下沉,身软无力,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蔡恒带着护卫来到,忙叫蔡佩过去相扶。蔡霓下了马,扑到崖边大喊义宣的名字,只有空谷回音。
蔡恒走近看了良久,舒了口气道,“阿霓,义宣许马跳过去了,你不必担心。”
蔡霓不信,正想说话时,只见山崖一侧的小路上义宣正策马而上,须臾将至,蔡霓不禁大喜奔了过去。只见义宣紫冠失落,蓬头垢面,衣服上也满是泥土,除了膝盖以后手脚上还有多处伤痕。蔡霓心疼不已,却努着嘴,朝义宣道,“我恨死你了!”
义宣得意地笑道,“我们赢了。”
说着,已到蔡霓跟前,突然弯身把她抱了起来,放到马背上,催白影急奔,片刻出了众的的视线。蔡霓一惊,扶着马鞍稳住了身子,对义宣道,“你想搞什么鬼?”
义宣道,“你不是想要我带你去玩吗?”
蔡霓嗔道,“你现在一身的伤,我要你跟我回去敷药!”
义宣道,“皮肉之伤,不足挂齿。”
蔡霓暗地一笑,低低地道,“一身的肮脏。”又似担心,问道,“它还会不会发飙啊?”
义宣突然把脸贴到她的脸上,磨了两下,她惊觉一缩,义宣笑道,“现在你也脏了,还说不说我?”
蔡霓转过去要掐他,义宣急道,“不要乱动,白影会发火的。”蔡霓吓了一跳,当即不敢再动,却不知道他原来是吓唬自己的,直到听见他在背后偷偷地发笑,气道,“你敢吓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