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和过去的生活彻底说再见
拿着比平时厚的多的信封袋离开跆拳道馆往别墅去的时候,左染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是平静的还是沉重的,至少在她脸上看不出来情绪的泄露。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又一次经过那穹顶沧海的梧桐树荫下,斑驳的倒影从车窗玻璃上倒退,左染想,她以后就要变成一只被养在金丝笼子的麻雀,飞不出去了。
情人,多么污秽的字眼,但她却是要感恩上帝给了她这样的际遇让她免受囫囵之苦,是有多么讽刺。
自别墅门前下了车,左染踌躇了两步才往里走去,大门开着,屋里走出来一个约摸四五十岁模样的男子,庄注着脸色,看到左染进屋,上前两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少爷在二楼书房等你,左小姐可以直接上去。”
左染轻点了头,往二楼去,也不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是谁,毕竟,有钱,什么东西查不到!
不确定哪一间是书房,所以左染只能挨个儿找过去,终于在走廊尽头虚掩的房门后看到书房模样的房间,裴牧之正背对着门坐着,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左染。
他迎着光,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光晕烘托下的面容精致柔和,他似陷在自己的回忆里,连她走近都没有发觉。
左染有些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出声打断他,他却在她踌躇间转眸,眼里噙着一丝嫌恶,但却转瞬即逝。
静默的数十秒里,是从未有过的局促,仓惶无语不是左染的性格,但此刻却是真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眉宇间还未散去的想念和爱恋,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窥探了别人心事的小偷,怪不得他的眼神里多的是嫌恶。
“对不起。”轻启朱唇,只留三个字,可是,对不起什么?
“记得要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裴牧之敛了所有脸色,“书房,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再进来。”
左染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那样高傲和鄙夷的语气和姿态,是故意要做给她这个下等人看呢?还是他只是生气她扰断了他的思绪?她进来之前,他应该是在想着什么吧,那么认真,那么出神。
裴牧之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管家、佣人、司机模样的三人人便齐齐出现在了书房之内,毕恭毕敬的向裴牧之连带左染一起问了好,简直让左染受宠若惊。
“左小姐你好,我是祝林龙,以后就是你的管家,你可以唤我祝管家。”先前在楼下替左染接过行李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自我介绍。
“左小姐好,我叫织泪,小姐以后的生活起居就都交给我来打理。”二十出头的姑娘,比左染略微小了几岁,笑起来嘴角两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霎是好看。
还有一人,是裴牧之安排的司机洪叔,也是四五十岁的模样,但是有些不苟言笑,说不上严肃,但也论不上和蔼,也许,人家天生就是这样的表情。
左不过只有三人,所以要记住他们谁是谁并不是什么难事,裴牧之挥手让他们离开之后,便将昨晚那张银行卡复又扔到了左染面前,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左染有些怔怔的望着那张银行卡,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去拿,好似只要她拿了,就落了她甘愿给人做小三做情人的事实,可就算她不拿,这不是也是既定的事实吗!
未等左染走出书房,楼下已经传来保时捷离去的低鸣声,左染不由得从窗口望下去,却只看到车尾灯一扫而过,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走出书房并将门轻掩,回过身来,左染才发现织泪正妥帖的站在自己不远处。
“有事吗?”左染轻言询问。
“小姐,少爷临走前吩咐的,让织泪带小姐熟悉一下别墅的环境。”织泪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领着左染往前。
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左染随一路都没有说,但却并不表示她没有察觉到织泪有意无意的打量和探究,左染不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许是嘲讽,许是鄙夷,反正,现在谁都有看轻她的资本。
“小姐,织泪先去做饭了,你可以先洗澡或者休息一下,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可以开饭。”
织泪转身离去之后,左染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时带的行李袋已经放在床头的地板上,左染伸手拿过放在**,将里面的衣服都取了出来,想要放进衣橱,却在打开橱门的刹那断了要继续往里放的动作。
昨天她取衣服洗澡的时候,橱里还只是零散的放着几件衣服,可现在,却是满满当当的挂满了衣裙,而且,连吊牌都还没有拆。
左染无意的查看了一下吊牌,却被上面印着的数字惊骇,不过一件衣衫,至于这么昂贵吗!
再看看自己手里捧着的这一堆,左染懈了口气,将它们重新放回行李袋中,连同行李袋一起,放进了衣柜的最底层。
什么样出生的人就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所以她这个生活在社会低层的平凡女生,自然配不起那样金贵的衣服。
洗完澡,左染换下了昨天从衣橱里取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家居服,穿回自己的衣服,总是轻松了不少,甚至连呼吸都是自如了几分。
下了楼去,左染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坐在沙发里,显的拘谨。
织泪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看到沙发间的左染,和她身上穿的那一身家居服,满眼诧异。
“小姐,少爷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衣衫,全都挂在你房间的衣橱里。”织泪放下了手中的菜肴然后来到左染面前,眉心有些微微的拢皱。
她的言下之意,大约是嫌左染身上的衣服太过寒酸,跟着一室的富丽堂皇不相配吧!
左染轻轻一笑,眉目淡雅,“不是贵的就是最好的,最合身最舒服的,才是最好的。”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织泪抱歉的欠了欠身,才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冒失,“少爷希望从今天开始,小姐能够和过去的生活彻底说再见。”
织泪的话,意有所指,左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浅浅的笑容竟夹了些不知是苦还是喜的酸涩。